第三十九章 诗
她在昏暗中漫无目的的行走，孤独的悲伤着。
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飘忽不定，一缕缕烟色的气息穿梭着她的身体，每穿梭一次，都会让她仅存的意识虚弱一些。
她躲避着，却避之不及，像是太平洋上的凿穿船底的孤船，只能在飘摇里迎接湮灭。
“我看到你了。”一个声音在遥远的晦暗漩涡中响起。
“我可以带你离开，让你重获生命。”
“但你要为我所驱使。”
“你愿意吗？”
这声音似乎是她唯一的一根稻草，她不想就这样消亡，她还记得那个幼小婴儿的脸，那么惹人怜爱，她好想再抱入怀中一次，一次就好。
“我愿意。。。”当她说完，一束幽绿的光束将她笼罩，光束中出现了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赤脚女人，女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她似乎能感觉到已经消失太久的生命力量，她能感受到自己重新拥有了肢体和身躯的概念，她将依然是一团虚影的右手伸向那个女人，紧紧地握住。
光束收敛，时空扭曲。
她，活了过来！
她以一个叫“文芮”的女人的身份活了过来。
“那个女人就是搜魂者，她让我以“文芮”的身份重新回到郝宁的身边，而且她还给了我一个东西。”
“那个封印鸾珠的玉匣！”
“她让我在如霖生日那天将鸾珠“还”给如霖，而且答应我，在如霖14岁那年，会重新取走鸾珠，然后让我们远离此间的所有事情，一家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这就是我和“搜魂者”的交易。”
杨素素平淡地讲述着，但她的眼神却写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惧和纠结。
灵魂的陨灭过程，承载着秩序的冰冷，世间的规则没有怜悯，只有严苛的规则之力。
“那如霖为什么会出现不能说话的问题？”陆泽喝着茶嘴里嚼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甜点。
“我问过“搜魂者”，这源于“鸾珠的报复，鸾珠是“鸾”的意识体的集合，它是存在着极强的生命意志的。古人有云：鸾者自歌，凤者自舞；也有着鸾凤和鸣一说。鸾在远古生命中属于“顶级歌者”的存在，而孕养鸾珠的人或生物，都会具有非常悦耳的嗓音和精湛的歌唱能力。“搜魂者”分析，或许是因为我想把鸾珠封印在爷爷遗留给我的玉盒中，所以鸾珠对我产生了怨恨，不仅没有赐予如霖歌唱天赋，还断绝了她的声带发声。”
““搜魂者”有没有告诉你她想利用鸾珠干什么？”徐胖子从陆泽手里抢了几个威化饼干塞进嘴里。
“她没有说过，但是我听壁鬼说，“牧魂人”一直都在搜索“元素之力”，金木水火土都在持续收集着。而鸾珠作为“火灵力”的载体，他们势在必得！”
“喔。。。元素之力吗？看来是一种远古的仪式呢。”徐胖子摸了摸了下巴自言自语道。
“我们“自由人”最近也受到了“牧魂人”的侵扰，一位具有水能力的能力者曾在半个月前遭到“牧魂人”的掳掠，亏了当时有几位同伴在当地执行任务，把他救了下来。”胡阳回想着这段时间的事情，眉头逐渐皱起。
“这件事的确蹊跷，我会向界首汇报的，也请胡老哥把此事禀于柜组织的“白龙尊者”！”徐胖子正色道。
“那是自然！请“鬼谋者”大人放心！”胡阳略微颔首向徐胖子应道。
“对了，最后一次“搜魂者”找到我，让我给如霖摄入催眠药物，我便在昨天如霖的酒杯里倒入了少许安眠药。”杨素素突然回忆道：
““搜魂者”说：安眠成分有助于鸾珠的自我意识产生漏洞，对任务有所帮助。她安排完之后，就准备离开，离开前她却对我莫名其妙的念了一首诗。”
“什么诗？”徐胖子问道。
“弱冠少年时，
捕蝉楠木枝。
故地应不在，
金梭也已迟。”
“喔。。。原来是这样吗？”徐胖子眼睛陡然亮了起来，然后歪着头思量了半晌，便站起身对着胡阳说道：
“既然此间事情的脉络已然清楚，那便请胡老哥带着郝家离开此地，告辞！”
说完便招呼了一声快要睡着的陆泽，陆泽赶忙收拾了行李，托着箱子便跟着徐胖子出了门。
陆泽走到门口又返了回来，对着杨素素笑嘻嘻地说道：
“姐姐，替我给如霖问好哦！我有空会去看你们的！拜拜！”
陆泽道完别就登上徐胖子的车，徐胖子一加油门驶离了郝宅。
“你不会有恋童癖吧？”徐胖子打趣道。
“像这种危险的词汇放在你这样的油腻中年怪蜀黍身上才比较合适吧？！”陆泽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怎么看今天的事？”徐胖子打开车窗点了支烟。
“还能怎么看？你那个戴面具的老相好肯定是在借杨素素之口给你传达了什么重要的讯息呗。”
“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老相好”这种词会给大家带来很大的困扰？”
“那用什么词？小宝贝？亲爱的？孩子妈？”
“唉。。。”听到“孩子妈”时，徐胖子脸色突然有些黯淡，他嘴里的香烟被狠狠地嘬了一口，用悠悠的语调说道：
“有些时候不得不说，命运，真特么是坨狗屎！”
陆泽撇了徐胖子一眼，没在说话，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去问这个抽着闷烟的男人任何话，当他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你。
“那现在我们去哪？”
“我先送你回公司，你折腾了一晚好好睡一觉。我直接去趟楠城，确定一些事情。”
“你不也没休息，就这么急？”
“故地应不在，金梭也已迟。这两句诗，说明“牧魂人”已经把“土灵力”和“金灵力”掌握在手了！他们下一步是对“木灵力”和“时光之力”下手，地方就在楠城。”
“你怎么确定是在楠城？”陆泽疑惑地问道。
“小时候我经常带着苏溪去逮知了，用得都是柳枝，而不是楠木枝。“弱冠年少时，捕蝉楠木枝”便是在告诉我，“木灵力”会在与“楠”相关的地方出现。而在我的辖区内，与“楠”相关的只有“楠城”。”
“那说不定是江州界以外的地方呢？”
“不可能！”徐胖子果断地回答道：“既然是给我捎的口信，那必然是只针对于我的。否则，她一定会用更加明确的词句来划定范围或者讲出位置。”
“那她为什么要给你传口信？难道她是我们放在“牧魂人”里的探子？”陆泽脑海里开始想象出“搜魂者”带着白色面具，玲珑的赤脚踩在牧魂人脑袋上的画面，而且一边踩着脑袋一边冷酷的说着“对不起，我是警察！”。
“那更不可能。当然，这也是我不理解的一点，等我到了楠城落实好信息，我还要再去一趟LH市。”
“去临海干嘛？”
“当然去找我们的老大喝喝茶啦！”徐胖子把烟丢出窗外，嘻嘻哈哈地回道。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胡阳那个老头子要称你为“鬼谋者”大人？”
“显而易见嘛！”徐胖子说着，他那胖乎乎的脸上浮现出十分嘚瑟的笑容。
“我“鬼谋者”徐元直，可是响彻三界的智力型尊者之一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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