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次任务

要说任务实际上白穆还不是特别清楚，也就是听伽文说说留了个基础印象罢了――大概就是改变一个世界线上的某个时间点？用自己的方式。

        尖顶小屋前零碎地聚集了几个人，大家都好像不愿意站在一起自觉的隔开了一段距离，白穆扫视着周围的人和他们相对的搭档。四个天使两个恶魔，么。看来恶魔还是小部分啊。话说为什么只有这么几个人，34号不来么。几人中只有一个白穆熟悉的身影，74号。场下的人们窸窸窣窣地在聊着什么，白穆没有兴趣，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初次任务会是什么。

        “白穆你这么紧张干嘛。”冷不丁的一只手搭上了白穆的肩膀，慵懒的声音传入耳中。白穆下意识敛眸转头捏住了那只手就是向反方向一掰，以他强化过的力量加这几天的适应这一下可以让那手完全骨折。可是预想中骨头断裂的咔哒声并没有出现，后者缩回手甩了甩伸手掰了手腕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委屈巴拉地再次开口。“自己人都打，真过分啊白穆。”

        熟悉的假装委屈的声音传入耳中白穆根本就懒得理这个完全不听自己命令的像个三岁小孩一样的堕天使，他只是淡淡道了一句。“一天换一个声线你不累么。”

        “我哪有！明明是你还没听惯。”伽文像是不满于白穆的态度，拍拍完全伸展起来比白穆身高都长的两对翅膀飞到半空然后单脚踮在白穆肩上展臂保持平衡玩的不亦乐乎。但是白穆就很难受了，要躲避伽文时不时扇过来的翅膀却又因为他是和自己定了契约的不能打也不能骂，或者说打了骂了也没用。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火。

        好在适时响起的银铃声拯救了被伽文欺负的某白。叮铃的清脆声响仿佛含着些魔力，像能勾人心魂，聚集着的人们的目光皆被那飘渺之声吸引过去。尖顶小屋顶上白衣少女依旧带着和白穆第一次见面时的礼仪式假笑，不过一头长发末端由一根细长红绳随意地扎了个小辫挂下一对铃铛来，铃铛随着发丝在风中飘荡时不时叮铃叮铃地响着。不过她的小腿还是逐渐透明隐于空中的。

        总之现在是可以确定这个少女是boss了是吧。行。我认命了。白穆默默看着那少女等她分配任务，可那少女只是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们一会，好像还没想好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支着下颚畴思许久只听得铃铛叮铃。下面的人又开始小声讨论起来了。白穆没有太在意，只是抬首看着少女那双不知在看何处仿佛看透未来过往的灰色眸子，倒是伽文十分感兴趣地走到这走到那欺负欺负其他人的天使教育教育其他人的恶魔闹得挺开心。白穆虽然说没在意其他人聊到是什么但多多少少也听到几个词组。

        什么神明大人……难得……言溯人这辈子值了……什么的。

        难道他们不常看到这个姑娘么。嚯，那看了我还是被挺重视的。毕竟世界线是她亲手修的人是她亲手救的。白穆看了看那个年龄不怎么大的姑娘自言自语般轻声道。“这么小的姑娘也是难为她了。”

        “嘿新人，发什么呆呢。”熟悉的欢脱声音在耳边响起，74号拍了拍白穆的肩道。白穆知道是熟人便回头正好对上一双金灿灿甚至闪着光的猫瞳，正想礼貌性的问声好什么的却突然被74号搂住脖子一个熊抱，搞得成年以后从来没和人这么亲密接触的白穆呆了好久，74号都已经松开他许久了白穆才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耳根子红了，要不就是脖子红了。74的手在他回神的时候还在他面前晃，见他回神才走远几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wok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纯情主子脸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丢人哈哈哈。”伽文在旁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翅膀敛在身后笑得无力跪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但还是笑的停不下来，在收到白穆的一记眼刀之后强行憋着笑好在他不是活人不至于憋得面红耳赤然后边憋笑边把翅膀展了展把自己包起来化作一团黑气不见了。

        “新人你行不行啊，老大可重视你来着。……哦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过，我是叶荻，从一个地狱一样的世界来，那里的科学足以把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我是自己不争气的死掉之后找过来的，boss她将我们的世界线调到了100年前然后抹除了科学大肆发展的可能。她真好啊。”叶荻也太话唠了一点吧……怕不是那个少女的忠粉。白穆耐心的听完了他所有的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回以几句客套话。“白穆。不是一个好的说书人，但是是一个好的倾听者，来自在平凡不过的末日，幸识。”白穆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去做到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不是那么高冷话少了但是看来效果并不是很好，叶荻看了看他然后和他勾肩搭背拍了拍他的背。“兄弟这么见外干什么，今后我们可能就要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了。欸话说你的徽章怎么是灰的，不是只有黑白么？boss给你开小灶了？”叶荻突然一敛嘻嘻哈哈的样子盯着白穆仿佛要把他身上盯出几个洞来。……果然是白衣痴汉么。白穆叹了口气道。“没，你自己去问问那边那团黑色的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的家伙就知道了。”白穆指了指一边把自己藏在黑雾里的伽文，眸子扫过叶荻周围，再次疑惑问到“你的搭档呢。”记得没错的话他的搭档应该是个恶魔来着，一个标志是蛇的恶魔，不仅如此应该还有创造的能力。“哦，你说艾伯特？在这儿呢。”他甩了甩袖口一条黑色鳞片的蛇缓缓吐着信子缠上他的手臂，他一点也不惧怕，甚至亲昵地伸手抚过蛇光滑的身。

        原来恶魔可以具现化的么。白穆心里默喊伽文得到的回应却是一声懒洋洋的干嘛。看看叶荻的搭档和自己的搭档白穆真的很想打人，人家这么听话反而我的跟养了个祖宗似的。明明应该是他伺候我怎么就还要我看他脸色了。

        “你能不能具现化。”白穆指了指叶荻的给他看。换来了迦文高傲又恶趣味仿佛终于抓到捉弄白穆的机会了，他把头一扬嘴角弧度十分张狂。“当然能。你求我或者叫一声亚撒大人我就如你的意哦。”白穆以前待的世界比起这种要求来说可恶意的多，轻哼了一声，白穆淡淡的开口还故意拖了长音。“嘁、亚撒大人――。”

        一句话叫的迦文十分受用，点了点头他笑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然后引了黑雾变成了一只黑色红眼的乌鸦停到了白穆肩上嘎嘎的大叫两声。白穆满脸黑线的打算分配完任务就去找透明胶把他的鸟嘴粘起来。

        少女看着他们越聊越欢突然拍了拍手。虽然这声音很小却好像带了扩音器一样清晰的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大家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等待着神的命令。少女灰色的眸子扫过所有人。随后闭上了眼，她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将手指指向了白穆曾经来的地方巨大的齿轮这一次的运动终于发出来嘎吱的声响，三个空空的圆形框架被推了出来，她翻腕凌空一划，道。“零。”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撑开到圆形框架大小，这扇门即是零。“16，82。”两人听到编号郑重走到门前转过身来将右手放到左胸口，单膝跪下垂首宣誓。“吾等将忠于言溯。”随后得到了少女的颔首回应后走入门中。再就是一样的动作。“壹。”“50，36”“贰”“13，74。”

        白穆走上前，仿佛灵魂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他，明明是第一次做这个仪式却仿佛做了无数遍一般熟练，单膝下跪同时在左胸心脏位置攥拳，垂首面对白衣服的少女，没有出任务前的慌乱，没有初次的惊喜，他的话语中不含任何感情，就像世人爱神但是神不爱世人，自己来到这片土地并找到栖身之地，是感恩和眷恋，仿佛自己本该生于此，这一切化作铿锵有力的话语如同石块坠入海底般平静。“吾等将忠于言溯。”

        可是叶荻却脸色不太好，虽然是跟着宣誓完了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抿了抿嘴角神情有些凝重，对白穆说了句我没事你先走之后，他瞪着他的神，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他第一次任务就是贰级，会死的吧。”“你们只需要服从。”少女甚至没有睁开眼。像是在感受风的爱抚。

        叶荻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出口。淡淡的苦笑融化在嘴角。他将自己束发的绳拆下，交与少女手中。转身投入时间的洪流。“应该是永别了吧，我的神，要好好的。”他非常明白新人白穆的潜力远远超过他，神会希望白穆活下来，而他是可以被抛弃的，也是应当被抛弃的。

        “我的神，愿您永远开心。”

        少女只是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手中的黑绳静静地躺着，他无法诉说任何，但是对于少女来说不一样。她能从这个看到叶荻的以前和未来。

        但是她依旧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她就这么从空气中消失了，黑绳没有托着的东西就这么随风落下，正好落在了尖顶小屋的尖顶上。

        “神和人有什么不同，感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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