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不同意。”钱新宇强烈反对。
舒樾看他的那小样，瞬间乐了:“你不同意有什么用，钱在我手上。”
钱新宇气，“我跟你说正事呢。”
舒樾也收了笑，一本正经的解释:“新宇，你有没有想过，一块钱，一分钱，都是一份人情。要是募捐，林子就要欠成千上万的人情。而他免不得去对着别人感恩戴德，低声下气。还不如我们兄弟几个先凑凑，多少也就三分人情。他还的起，也没那么大的压力……”
“十万，说多，其实也不多，因为也买不了多少东西。说少也不少，至少眼前可以帮林子减轻压力。”
“恰好我有，也不急用。而且又不是说以后的林子还不起是不是？所以，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活，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困难。”
钱新宇:“……”
他一个语文100多的人，对着语文五六十的人，竟然无言以对！
“唉，行吧，当务之急是先让他妈妈手术！”
“哎，这就对了嘛！”
钱新宇白了他一眼，夺过他手中的水果和营养品，直奔收银台。
这次舒樾也不跟他抢，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顺手拿了一盒悠哈糖。
半路，舒樾又凑了过去。
“新宇，商量个事呗？”
“说。”
“能不能说六万是我给的，十万是你给的。”
钱新宇冷笑:“不好意思，小爷改变，预支零花钱。也给十万！”
舒樾:“……”
好吧，手术费在凑点应该够了吧……
医院，林子看着刚从抢救室中推出来的妈妈，脸色苍白……
存款没了，房子卖了，还是不够。能借的都借了，不能借的也试过了。
爸爸和哥哥也在努力的工作，借钱。但还是不够，这病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掏空了他们一家。
人却还没有一丝气色，时不时送抢救室，三天两头住重症监护室。
护士催医药费，医生催手术，死神催命……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另一边，钱新宇和舒樾先去了缴费处。
舒樾从小就跟林子混在一起，彼此都熟悉家里人的名字什么的。
所以他一上来就挂上甜甜的笑脸问护士小姐姐。顺手把在超市买的糖拿了出来。
“姐姐你好，孔燕的医药费交了吗？”
见这么小帅又有礼貌，护士姐姐欢喜极了。
“家属是林燕南的那个吗？”
“哎，对的。”
“这个医药费已经拖欠了五万了。”
“谢谢姐姐，我们马上缴费！麻烦姐姐了。”
把糖递过去，“姐姐吃糖！”
眼神示意一边的好友上去刷卡，俨然一个小boss。
见护士笑着接了糖，舒樾又开始继续闲聊。
“姐姐，听说我孔姨后面还要做手术？”
小护士抬头，舒樾脸上又堆满笑容，甜死个人嘞。
“是的，听医生说后期还有个大手术，你姨这个病的手术费起码也要三四十万左右，加上后期的医药费什么的，花费的更多……”
小护士巴拉阿拉的，一下子就把该说的。这下两人也听得差不多了，在护士小姐姐的帮助下，把三人凑起来的四十万给全部交了……
先斩后奏，应该不用费太多口舌去解释……
最后两人非常满意的提着水果营养品去找他们的小兄弟去了。
殊不知，他的全部行为已经被某个给医生老爹送饭的叔叔给录了下来。
某总裁办公室，正在办公的程壹收到了来自四人兄弟群的信息。
一个视频，加一句话。
“唉，还没到手的儿子马上要被人家小姑娘撩走咯……”
还特地艾特了程壹。
程壹本来是不想理的，可是跳出来个“儿子”，那必须得理的。
“呵呵，没儿子的酸去吧。啊呀呀，我儿子都已经会撩妹了！”
蒋然:“……”
江南:“有儿子了不起！”
程壹:“有儿子就是了不起。”
梁家河:“有对象那才叫了不起。对不对呀老公@蒋然。”
江南:“你们就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吧！”
程壹不理他们，退出聊天界面。迅速找到备注为“最爱的宝宝”。按下拨号键。
这边舒樾正跟两个小伙伴愁眉苦脸的想着林子他妈妈后续的医药费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开始嘟嘟的响起来。
没备注，但是昨天在删掉这个号码之前，他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是他假“爸爸”没错了。
“我去接个电话。”
兄弟两个正愁着，也没注意好友的神态。点头叮嘱道:“不要走太远，医院太大，小心迷路……”
尴尬的点点头，握紧手中正在震动的手机。
转头看看四周的标志物，简单的路他能认，只要稍微复杂一点……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他稍微有那么一点路痴……
“喂，爸爸。”
那边程壹松了一口气，他家宝宝终于接电话了。他还真怕自家跟人家小美女跑了，毕竟，这儿子认的不容易啊。
“宝宝，到医院了吗？见到朋友没？”
“嗯嗯，见到了。怎么了爸爸？”
张口闭口都是爸爸，嘴甜得跟吃了蜂蜜似的。叫得程壹心花怒放。
“没事，就想听听我儿子的声音！”
“！！！”
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跟小情人说，而不适合跟小儿子讲……
“其实……还是有事的！”
“爸爸你说，有啥事呢？”
舒樾也是个调皮的，听他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也就顺着他一起下了。顺便换了一个不正经的东北小腔调，加上他正在发育的独特嗓音，惹得电话那头的人一阵颤栗。而他自己则毫无自知之明。
程壹扫了一眼电脑上的广告，若无其事的道:“过几天世界杯决赛，爸爸带你去现场玩玩。”
本来想征询小孩子的意见的，生怕他为了撩妹拒绝，询问的话语道嘴边，硬生生的改成了陈述句。
“爸爸已经买好机票了，门票也买好了。”
舒樾听到世界杯，有点恍惚。忙太久了，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这个社会……
“宝宝？”
程壹没听到他的回答，以为这小孩子生气了。殊不知，这孩子恍惚之后，迎来的便是狂欢。
去俄罗斯现场看世界杯！现场看世界杯！
去呀！为什么不去。他可喜欢了！
“爸爸，我去，我去！我跟你一起去！”
他兴奋的不能自己，隔着电话就开始手舞足蹈的表明自己的立场。话语中毫不掩饰对足球的热爱。
听小儿子这么开心，某总裁总算是放心了。果然小男孩家家都喜欢足球，用这个来转转孩子的注意力是正确的。
“成，那晚上回家收拾行李，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好的，谢谢爸爸。”
“跟爸爸客气啥，记得早点回家，不要在医院逗留太久，对身体不好。实在不想回家，就来公司陪爸爸上班。”
“嗯嗯，我知道了爸爸，我会早点回去的。你好好工作我挂了啊。爸爸再见。”
舒樾兴奋极了，没等程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匆匆跑到两个好友的身边。
“林子，新宇，不用愁了，我们不用愁医药费了。”
正愁眉苦脸的两个小兄弟激动的看向他。
“你有办法快速弄到钱了？”
“嗯嗯。我有办法。”
林子听他说有办法，整个人都激动的站起来，满脸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舒樾也不卖关子，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两天世界杯决赛了，我们可以去赌球！”
钱新宇:“宝，你能靠谱点吗？”
林子却显得很无奈，释然一笑，宠溺地给了好友一个白眼。
“你是不是觉得小时候挨揍挨得不够？”
是的，舒樾有赌球的前科，林子很他从幼儿园认识，对他的事情也比较了解。
舒樾十岁的时候赌球，把他爷爷给的零花钱压岁钱全部投了进去。偷偷拿了他爷爷的铜钱装模作样地往地上一撒，大吉呀！顺手拉着他把的小金库给投了进去。
没想到最后真赢了，投进去的钱拿出来的时候翻了十倍！惊呆了两个没见过多少钱的小宝宝，拿着钱就开始挥霍，最后吃太杂，拉肚子，又把钱给用在了医药费上，回家又被他爷爷赐了一顿竹笋炒肉。自此再也不敢赌球，顶多也就眼热几下……
没想到现在这主意又重新被启用了，这让林子感慨良多。
被好友这么一提醒，舒樾垂头，内心悲痛。
他再也享受不到爷爷的“竹笋炒肉了”……
强忍着悲痛抬头，“这次爷爷会同意的。”
他爷爷在天之灵会支持他去赌球的，这次不是为了玩闹，而是为了救命。
默念着爷爷，忍不住摸摸兜里的铜钱。那是爷爷唯一交代随身携带的东西。
他爷爷会算命，会卜卦，而且极灵。远的不说，就说他去世前几天告诉舒樾，爷爷不在了，如果有人给你几百万，然后让你给他当儿子，你就去。别拒绝。
当时舒樾还插科打诨的笑他爷爷来着，没想到，几天以后全部应验。也因此，舒樾很放心的跟着程壹走了……
虽然主张他爷爷相信科学，但生活在一起十多年，一些精髓的东西也会偶尔教教他，舒樾人也不笨，很容易就能掌握其中的关键。也因此能在十岁的时候卜了个大吉，赢了个好彩头。
他爷爷之所以打他，不是因为他赌球，而是他年纪轻轻就开始卜卦，怕他迷上这种感觉，走上歧路。
之后虽然他爷爷会教，但时刻叮嘱他不到危急时刻不能用。他也一直谨记，以至于都快忘了自己有这项技能。
舒樾想起爷爷，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有点心不在焉，但还能记住程壹的叮嘱，转头对两个好友道:
“你两商量一下要投多少钱，我回去研究一下，赌哪个球队赢。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啊！”
说完不给两个小伙伴说话的机会，直接抬手说拜拜，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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