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国
余生无你
第一章 回国
蝉大声鸣叫，正是盛夏。
形形色色的人在机场来来往往，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喧嚣，更让人觉得烦躁。
一高瘦的男子带着墨镜，看不出一点表情。白色的衬衣没有一点折痕，袖子半挽到手肘，平稳地半举着牌子等候在机场出口旁。
他身边站着清瘦的女孩，刚好到他的肩膀，松松垮垮的麻花辫搭在左肩，兴奋地接电话，长到脚裸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们已经在机场了，你一直走就可以看到我们。吕墨举着牌子呢。”女孩声音清脆，白皙的脸庞因为兴奋染上淡淡的粉红。
“颍川出来没有。”吕墨问道，嫌弃地晃了晃手里的牌子。夸张的粉红色字体，还有各种萌系涂鸦，拿在吕墨手里格格不入。
“快了，快了。你再等等。”艾湘向机场通道方向张望，随意地拍了拍吕墨的肩膀表示安抚。
今天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突然接到颍川的越洋电话，说是要回国了。艾湘觉得有点奇怪，颍川出国四年，一般都是在春节的时候回来，跟家人和几个亲密的朋友聚聚，过几天又回去了，这次七月份突然回国，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艾湘四处张望，不一会儿就搜寻到熟悉的身影。
颍川双手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简单的黑白条纹衬衫扎进牛仔裤。她四处张望，最终与艾湘的视线交汇。艾湘笑颜如花，挥手示意，亮晶晶的手链搭在纤细的手腕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待颍川走出通道，艾湘迎上去用力拥抱，不客气地拍背，“你这家伙，终于舍得回来了哈。加拿大很好吗，一呆就是四年。”
“没有没有。不及你们，不及你们。”颍川回拥艾湘，笑着说，露出白白的牙齿。
吕墨顺手接过放在一旁的行李车，把牌子放在行李包上，拿下墨镜，酷酷地向颍川抬头示意，不掩的是眼里的笑意。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艾湘说着，挽着颍川的手离开。
黄昏时分，白色的越野车穿行在沥青高速公路上。
吕墨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开车闲暇之余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在车后座嬉笑自拍的两人。吕墨无奈一笑，转动方向盘开向另一车道。
艾湘手指快速地在屏障幕上滑动，美图保存发朋友圈，随意一问:“小川，怎么突然回国了今早上接到你的短信说你要回国了，我挺意外的。”
闻此，颖叫的答容僵了一下，眼神黯然。垂下来的头发半掩着脸，让人看不清神色。车进入隧道，灯光映在颍川的脸上时明时暗。
半响没人说话，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吕墨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问:“怎么了”
颖坐正身子，手支起抵着额头，露出苦涩的笑容，说:“develop和shirleen要结婚了。”
艾湘停下手中的活看向颖川，吕墨也不再说话。车厢陷进死寂的沉默。
develop，多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爱香想着，时间过去那么久，大家都以为颍川已经忘记这个人了，没想到...
初恋让人印象深刻，无疾而终的初恋更是难以忘怀。如果当初develop真正跟颍川开始了，颍川看清楚两人的不合适，或许就可以放手。然而事实却是，develop离开的时候，给的理由也不过是一句“感情淡了。”
艾湘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魅力，让颍川这样恋恋不忘。
“他们给你发清束了”艾湘问道。
颖川望向窗外，车开出隧道，夕阳西下.一片橘红，她响喃道: “没有，我自己回来的。”
“十年了，你还不能释怀吗” 艾7湘撩起颖川垂下的头发，一阵无奈。
“十年了，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了吗!”
颖川看着艾湘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影着自己的脸，说:“前几日，我看关璃的朋友圈，注意到了这个消息。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回来了。”
是呀，莫名其妙的，看到消息的下一秒就马上定好了回国的机票，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把过去四年的假全休了，不管不顾地就跑回来了。
可是...回来做什么呢？砸场子吗？
说完，颖州顿了顿，抚额，笑着补充:“现在你们这样一问，我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没意思。”
艾湘微笑，手一挥，说:“管它呢。反正回来了，就好好玩几天再回加拿大，你在那儿呆了四年，也没怎么回来。今晚，我们要嗨翻全场!”
艾湘笑着楼住颖川的肩膀，驱散突如其来的悲伤。
吕墨笑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叹了一日气。
十五相识，十八相离，期间断断续续的相处，这样的青涩感情真的那么值得留恋吗以致于十年都不能释怀
颖川笑着看向窗外，手指轻轻点着大腿，心想:十年六月一别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为什么感觉仿佛发生在昨天，
念及毕业典礼。自己嚣张地捏着develop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终于不用见到你这个扑街了，真他么开心，”
颍川闭眼，揉了揉眉心。
哎，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真让人心烦。
路旁的灯盏亮起，照亮城市，点点星光汇集，是城市独有的流光溢彩。
华灯初下，开车半小时之后，终于看见了g市的路牌。
吕墨眼睛自视前方，说:“回家前，先去业那儿，他说请颖川吃饭。”
听见徐业的名字，颍川脑海浮现出他穿黑体恤的样子，又想起他和唐欢的故事，便开口询问：“艾湘，他和欢欢怎么样了？”
“他呀，烦恼着呢？”艾湘答道。
“怎么说？”颍川来了兴致，徐业和唐欢毕业的时候在一起的，现在也快十年了吧。她还没有去加拿大的时候，常从以前的朋友那听说他们的肉麻故事，怎么会有烦恼？
“他想结婚，但欢欢好像不愿意。求婚都求了几次了，可是欢欢就是不答应。烦恼得很呢。”艾湘不以为然，他们的感情好，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艾湘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只要一生有爱，婚姻可有可无。
许多人结婚想让感情获得法律的保护，往往忽略了：婚姻法只保护财产，不保护感情。
颍川看着艾湘满不在意的样子，想起艾湘视婚姻于无物。虽说这些年也交了几个男朋友，但没有稳定的感情。现在还是在天天和闺蜜浪，横扫各大商场。
“等等。”艾湘把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开，一脸好奇地问，“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吕墨翻了一下白眼，说:“你一接到机就自拍发朋友图，估计现在大家都知道颍川回来了吧。”
“哦哦。”艾湘尴尬地理了一下蓬松的辫子。
看着熟悉的人对话，颍川的心又松了下来，回来啦，真好。
酒楼包厢
徐业穿着牛仔裤、白色的t恤，斜靠在门框看着身旁玩手机的女孩，刚到徐业胸膛的女孩，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白净的脸庞不施粉黛。徐业看了半晌，笑着去拔弄女孩及腰的长发。
“欢，看什么手机，有我好看吗”
徐业痞痞地笑着说，突然凑近去看欢欢的手机屏幕。
唐欢面先表情地推开徐业突然凑近的脸，说:“滚!”
“不要啦。”徐业耍赖着要去搂欢欢，又被欢欢躲开了。
徐业依旧不依不挠，两人正玩闹着。
一道清脆的女声插入，“哎呀!哎呀!大老远就闻到你们恋爱的酸臭味啦，今晚我要吃饭，拒吃狗粮。”
艾湘踩着白鞋走向徐业和唐欢所在的位置，边走着,边做到出双手交叉的动作。
颍川和吕墨紧随其后，徐业和唐欢迎向三人，徐业抬手握拳撞了一下吕墨的肩膀，问“路上顺利吧!”
“嗯，挺好的。也没怎么堵车。”吕墨答道。
随后，徐业简单地跟颍川握了一下手，说：“欢迎回家。”
颍川轻轻回握了一下，道：“恩。”
唐欢站在徐业身旁，端详颍川。简约的打扮，微卷的黑发，一边撩到耳后，用水晶发夹固定。
她好像又瘦了，亭亭玉立，腰身不堪一握。只是眼下的青黛依旧不变，简单用粉底掩盖，但还是不掩憔悴。
颖川微笑着和欢拥抱，轻轻地在唐欢的耳边说:“我回来。”
随后笑得露出标志性的白牙。
欢温柔地笑着，说:“回来就好，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么多年都在外面。”
唐欢想起当年，他们一伙人大都报了g市的大学，只有颍川一人出省。大学毕业之后，大家都以为颍川要回来了，结果又去了加拿大，在一所学校当中文老师。说起来前前后后十年时间，颍川一直在外面漂泊。
这么多年朋友，她知道颍川不过是在避开一个人，她。。。始终没有放下。
“这不是想找个金发碧眼，高大威猛男朋友吗？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啦。”颍川开玩笑地说。她知道她的朋友都懂，也劝了她不少，但是
“行啦，先吃饭。”徐业招呼着众人入座,“今晚给颍大学者洗尘，来来来，都入座。”
颍川提了一下挎包，跟着业走进包厢。
酒过三巡
“回来有什么打算。”徐业问道。
颖川想了想，答道:“也没什么计划，就到处玩玩。这次回国，把之前的假期全休了，前前后后大概有一个月吧。”
“哎，你跑去加拿大,作为我的情感顾问，这可不能及时给我指点迷律，失职，失职，先自罚三杯。”徐业说，眼带笑意，似有若无地扫向欢所坐的方向。高三时候，颍川到处找事情做，就自告奋勇地当了徐业的情感顾问，不时帮徐业解决一些小问题，比如说：跟女孩子聊什么话题之类的。也在徐业的感情上当过助攻。
颍川听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不禁想到那段颓废的时光，爽快地说：“行，我先自罚三杯。”
颖川仰头喝见光酒杯中的红色液体，又接连倒了两杯。三杯酒下肚，酒气上脸，给苍白的脸染上几分红晕。颍川将酒杯下扣，手有点晃，支着脸颊看着徐业与唐欢，响响道:“真好。”
颍川顿了顿，伸手又想去抓酒瓶倒酒。
身边的艾湘察觉到气场不对劲，连连拦下颍川说：“哎呀，就你那破酒量就别装豪气了。”
颍川咧嘴一笑，带着傻气，摇了一下头，收回手说:“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是有点晕了。”
徐业和唐欢相视，敏感地察觉到颍川的情绪不怎么对劲。
这时，颍川抬手撩了一下长到锁骨的微卷头发，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反正我回来了，干脆把婚订了吧。”说完，给了业一个“把握机会，趁火打铁”的眼神，喝完半杯红酒，就醉倒在艾湘身上。
徐业有点兴奋，对呀，既然现在结不了婚，先订婚也行呀。
唐欢不管徐业一脸兴奋，有点担心地看着颍川。
艾湘和吕墨相视无言，许久两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吕墨沉默，想起家里存放的一堆信件。吕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着：那些痛苦，自责，遗憾已经腐烂在颍川记忆深处了吧，所以才这样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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