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德真身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之后，陈玄瘫坐在泉水之中，呆呆的看着那泉眼，双目都开始慢慢失焦。

        “这獬豸不会又撒谎了吧？”他心中腹诽，可却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难道是自己悟性不够，不足以窥探这水德奥妙？”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天分来。

        时间已然到了深夜，山中露气湿重，一团团水汽在空气中逐渐浓厚，在星空下形成薄雾，如同轻纱帐幔一般朦胧间透着灵动。

        看着山涧飘荡的雾气，陈玄心中却是一动。

        道分阴阳。

        阳者为热，为光，为化，为气化。

        阴者为寒，为暗，为聚，为实体化。

        水本身属阴，因为吸收了热而变成气，但归根结底却还是水，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存在而已。它摸不着，而且比原先的水要体积大的多。那么也可以理解为水气乃是水化开之物，此时它便具备了阳性的一切特征。

        水气蒸腾而上，为清、吸收冷气再次会凝为水从空中落下，此为浊。

        水依旧是水，可是却能在阴阳之间变换。

        道曰：阴阳不测则为神。

        可这山间雾气虽飘忽灵动却总是按照一定规律，遇阳则升、遇阴则落，遇风则随，其本身并无灵性。

        陈玄思及此处，随性盘膝坐在水中，手心向天开始推演起来。

        从泉眼处流出的水流吸收山间的余温，一部分逐渐化开形成水气，水气聚集在一起变为雾，雾随着风飘荡，在阳光下升腾者变成了云，被冷风吹拂者跌落，依附于山石树木之上变成露珠，露珠被阳光照射再度变成水气，最终也化成云。

        云聚则雨，最终这些水气再度变成水，从天空落下滋润万物，而后又渗入地底，最终从泉眼处流出。

        这便是一个轮回。

        陈玄并没有从推演中停下，因为他还没找到自己心中的答案。

        水气轮回不止，却隐隐的发生了些许变化。

        陈玄周围的泉水，也随着他的推演开始在周围形成一个个漩涡，就连山间的薄雾也被牵引着向他灌注而来。

        水于轮回之中，本身基本没有变化，但在形态的变幻间却让一些原本孤寂之处多了些许生机。

        无数个轮回后，那些生机已变得浓密，植物开始生灭，之后又是无数个轮回，开始有了飞虫、走兽...

        陈玄睁眼，身上多了一些玄奥的气息，他并非不想继续推演下去，但却不得不主动的停了下来。

        在他推演的世界中，生出的万物给它的感觉很奇怪，有生机，却没依旧有丝毫的灵性。

        这只是一种感觉，但他不敢冒险。

        “究竟什么是灵性？”陈玄心中的疑惑久久不散。这才注意到，刚才以为枯坐推演水之轮回，时间会过去很久，但现在看星位，却是连一刻钟都没用到。

        就在他准备打坐恢复刚才剧烈消耗的真气时却陡然发现，此时刚好是亥子时交。天上星斗密布，周星之辉倒印泉中散出丝丝紫色星力并随着泉水流动而聚集，几个呼吸间便将陈玄面前的水潭中灌满。

        星力越聚越多，却并未有一丝溢出。反倒是水潭之上的五个泉眼在开始疯狂的吸收起来。

        看到这一幕，陈玄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就捏了法决开始吸收这些星力。开玩笑，有人抢的时候还扭扭捏捏的，自己估计汤都喝不上了。

        既然没准备客气，自然是吸收的越多越好，他憋足了气力，直接将面前一大片的星力都牵引过来，从百汇直接灌了下来。可刚一开始吸收，陈玄就感觉如同被无数钢刀剐骨般的疼痛，经脉之中更是如同岩浆流动一样。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响起，正当疼痛已经要淹没陈玄的所有意识之际，一颗带着紫辉的丹丸从五眼泉旁的一株麦冬草中弹到他嘴中。

        丹丸入口便化成一缕温和的热气，从喉咙开始将整个身体浸润，疼痛感瞬间没了踪影，就连刚才感觉都被烧焦的经脉和头顶斑驳的皮肉都已全部复原，黑色的头发挣扎着从头皮中窜出来，呼吸间就跟以前差不多长短。

        “仙丹，仙丹啊！”陈玄一边束起头发，一边口中喃喃。

        “区区九光还丹而已，还不吞吐这星力，待得子时两刻便没了。”獬豸的声音清晰的传到陈玄耳中。

        “九光还丹？”陈玄这才知道，原来这星力需要吞吐，不能直接吸收，难怪刚才吃了这么大苦头。不过在听到九光还丹这个名字后心里却打起了主意。

        九光丹是道藏中有记载的丹药，与九转丹齐名，但却极少现世。

        ‘九转丹服之可三日成仙，若取九转之丹，内神鼎中，夏至之後，爆之鼎热，内朱儿一斤於盖下。伏伺之，候日精照之。须臾翕然俱起，煌煌煇煇，神光五色，即化为还丹。取而服之一刀圭，即白日昇天。’

        至于九光丹，道藏记载中并不能凡人成仙，但在三光之后即能‘死人立生也’。

        九光丹的辨认很是简单，按照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银七赤八雪九紫划分而来，‘九光丹冬入重九之后以日精月华饲之，至满伏神光九色，即化为还丹。取而服之，生死人，肉白骨，金玉其体，不坏不朽。’

        陈玄思绪稍定便再次结印，依旧如刚才那般引星力灌顶而下。

        剐骨般的疼痛袭来，经脉之中也依旧如同岩浆奔流，但随着肉体和经脉每次被灼伤，马上就会有九光还丹迅速的将其修复。

        陈玄没看到的，是那株麦冬草此时居然所有草叶都一根根树立起来。

        这样的确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势，但那种如同铁梳篦肉的酸爽，就连那株叶片树立的麦冬草都隐隐有些颤抖。

        他自认为不是那种所谓的硬汉，所以杀猪般的惨叫一直在山间回荡。

        浩瀚璀璨的星力从百汇灌顶，从涌泉渗透而出时已经黯淡如水，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看起来更多了几分莹润。

        半刻钟之后，虽然陈玄还在惨叫，但实际上却是能够忍受得住了，此时与其说是惨叫，倒不如说是在借机发泄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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