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九灵一顿，转身看去，发现正是那老道。此时的他手里依旧拿着酒壶，仰头喝着酒，直到酒壶再也倒不出酒来，才皱着眉毛嘟囔了一句：“又没了。”

        九灵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

        这时的老道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九灵身上，打量了一番突然笑了起来，“哎。”一屁股坐在了身旁的台阶上，靠在身后的墙上闭着眼睛说道：“哼，，我虽然爱喝酒，但从来没有醉过，心里比谁都明白得狠。”

        说完，突然睁开眼睛用犀利的目光看向几步之远站着的九灵，“老夫第一眼见你便知道你并非凡人，虽然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妖气。那道黄符对你无任何效果，的确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之中，这种情况无非两种，第一，你并非妖，第二，老夫低估了你的道行。”

        此时他无意注意到了她发丝中镶嵌的发簪之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收回了目光，道：“看来你两种原因都不是。”

        “什么？”九灵看着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不禁问道：“你既然说我身上无任何妖气，那之前你说我府内妖气冲天又为何？”

        “哼，看来你的道行也不过如此，这点都无丝毫察觉。”老道冷笑道，语气充满着不屑。

        面对他的态度，九灵并没有生气，她知道这老道是为刚才府门外一事心生不悦，琢磨着他话语间的意思，开口道：“你是说那妖气并非出自我身上！”如若是这样，那也就意味着府内有妖，可这些天，她并未察觉府内有任何异常啊。不对，那天她与雨泽在书房谈话，门外那一闪而过的妖气...可当时明明就排查过府内所有人，那妖莫非一直在府内。

        九灵还在思索，老道却突然开口，“你以为老道我想多管闲事？哼，我只是偶然路过那，发现府内散发的妖气与我之前一路捉拿的妖物甚是相似，想进去查看查看，却被当做疯子拒之门外，受尽世人冷眼。都说妖物狡诈，我看，应该是世人愚昧才对，不管再丑恶的妖物，只要会伪装，他们便轻易的放下戒备，对其信任有加，殊不知连自己待会是如何惨死都不知，可笑至极。”

        说完意有所指得看了看九灵，“就比如护着你的那位男子，不管老道怎么说他都不会信，妖物就是利用这点，才会让我们这些捉妖的在捉拿他们之时煞费苦心，废了不少时间和经历。明明可以避免很多无辜的死亡，却因为世人的愚昧造成了更多的杀戮。”

        九灵从这位老道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凄凉，想必他一生经历过太多事，才会把一些东西看得如此透彻。他虽一身道袍加身，却还贴身带着酒壶，整日看似宿醉，心里却把一切看得透彻，也许，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说服自己，坚持自己除妖的职责，哪怕世人的不理解。

        “人无完人，妖也如此，都有善恶之分，不能因为一个人犯错而否定了所有人，妖也如此，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说这句话实属不妥。人们虽然会相信妖，除了你说的愚昧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的善良，因为善良才会轻易相信，不会怀疑他们丑恶的背后究竟是何面孔。任何东西有好的一面也会有坏的一面，只不过他们的善良会被一些心术不正的妖物利用罢了，但他们的初心都是好的。

        万物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不能因为一些坏的影响，你便要断送其它妖物的生存，难道不是吗？”

        老道被她说得怔然了瞬间，随即仰头长笑了起来，“所以你说这么多是为了向我证明你是属于好妖的那一类？”

        “我只是不认同你的观点。”九灵淡然道。

        老道踉跄得站了起来，“善恶只是一瞬间的事，包括你。我今天不伤你，只是看在护着你的东西身上，并不代表我就认同你的观点。如若哪天让我看见你犯了杀戒，我一样不饶之。”说完，欲转身离开。

        “今天早上死人一事你应该听说了吧。”九灵见他停下了步伐，便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那并非人为，是妖物作祟，我怕它今天晚上会有所行动，所以...”

        “这是老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提醒。”老道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九灵朝前走去。

        房内，阿秀神色痛苦得跪在黔羽身前，倒在他们身后的正是九灵请来替她看病的大夫。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猜不透那人的想法，明明知道她有很多疑点，还总是选择相信她。”

        那晚阿秀故意将九灵引到巷内，利用那男子拖延她的时间，接着便用阿秀的身份回到府内想办法将林雨泽引到九灵房中，让他知道九灵不在府内。果然他立刻命令仆人将府内搜寻个遍，直到询问了看门的侍卫，得知并未看见夫人出门时，他竟然想了片刻，非但没有出门寻她，反而命令仆人不要将昨晚的事传入到夫人耳朵，并撤离了他们，这点是阿秀她自己没有料想到的。

        后来他便来到九灵房门前一直站着，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动静后，也并没有选择进屋一探究竟，而是选择了默默离开，在房内一夜没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今早他便得知昨晚死人一事，在出门之前竟然命下人封锁消息，不要让夫人知道此事。

        正因如此阿秀便收买两个丫鬟故意在九灵面前将这消息透露，猜测到她一定会出门寻他，倒时只要她九灵主动在他面前诉说此事，林雨泽势必会怀疑到她身上。只是没想到她在府门外等待时，看到得竟是林雨泽牵着九灵的手若无其事得向将军府走来。

        黔羽神情淡漠，看不出表情，“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倒是你，那老道一路追到这里，不等我出手，你自身都难保。”

        阿秀满眼恐慌，周身黑气直冒，一直隐藏的妖气此刻再也收藏不住，她现在急需要人血来压制体内的狂躁。想起九灵身上的那道黄符，不可置信道：“明明她也是妖，为何那老道的黄符对她一点用没有。”

        黔羽冷笑，“她和你不同。”

        阿秀此时已经基本无法恢复常人的相貌，眼神空洞起来，表情阴森恐怖，黔羽看着她，走到那大夫身前，瞥了一眼阿秀道：“你不是需要血吗，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

        “如果他死了，势必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请主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誓死效忠于你。”

        “这是最后一次。”黔羽从衣袖里拿出一黑色的药瓶扔给了她，转身离开。

        “谢主上。”

        阿秀慌忙打开瓶塞，整瓶倒入口中，身形渐渐恢复如初，原先的妖气也被压制住，她缓慢从地上站起，解开了被施法陷入沉睡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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