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章第二卷：落花时节雨纷纷02

柳清风再次见到付长空时是除夕那天，那个笑起来很羞涩的少年此刻看起来十分憔悴  ，一身白衣，脸色苍白若初雪，与那墨色的青丝对比非常。

        「付公子？近来可好？」

        「柳公子？无大碍，劳挂念罢。」

        付长空笑起来，和当初一样青涩的，但却多了几分憔悴。

        「公子莫不是又在等故人归？」

        「嗯…天寒，怕我没出现他冻着。」

        「公子这天寒，你也不怕冻着家里人担忧？要么你回去罢，那位故人若是回来，定会去寻你。」

        「公子其实也是知晓的，那故人怕是不会回来……这是我唯一的执念，柳公子莫要拦我了罢。」付长空叹了口气道。

        柳清风没有再阻止，又给他到了杯暖茶。江南的雪其实不冷，但他却硬生生挨出几分心寒来。

        其实付公子一直都知道吧，那人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等在这也是不死心罢，至情至深，令人心疼。

        柳清风摇了摇头，提着暖炉回了房舍，枯落的柳树下  ，那抹白色身影依旧在。

        「真不知世间情为何物，竟让人生死相依。」

        付长空依稀记得好像有一年雪天，他也是那么站在树下，那年长安城的雪下的很大，周围白茫茫一片，小小的他站在私塾旁的大柏树下，等母亲来接他回家，也是在那日见到那个冠名着温柔的少年……

        他在那棵树下看见了一少年，生的实在是标致，不足一刻便起了逗弄之心。

        「你是哪家姑娘？站在此处怕不是迷了路？」他如是说。

        「我不是姑娘，站在此处也不是迷了路。」那人答。

        出乎付长空意料  ，少年并没有生气，反而对他轻轻一笑，那笑容温柔的很，他想，那抹笑容像极了春日山顶上的微风，吹的他心里痒痒的，又实在是好看。

        「那你站在此处做什么？」

        「我来接你回家。」

        「你为何要接我回家？」

        「本就一路，顺道接你回家，也不必麻烦你母亲了。」

        「我母亲可知道？」

        「自是知道的，现在可能与我回家了？」

        少年走过来，径直牵起付长空的手，很粗鲁的动作。但那人做起来又实在温柔。手指尖上的茧握着他手暖暖的，付长空又想，这可比暖炉暖多了罢。

        后来他又得知到那个少年的名字叫应时寒，他说他：「你这名字可真是冷啊。」

        「其实我也那么觉得。」

        「那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像你名字那么冷呢？反而暖极了。」

        「可能就你能那么体会出来罢。」

        有时候付长空常想，或许没人会知道其实像应时寒这样温暖和睦的人居然是一名杀人不眨眼的将军罢，他还记得他总是穿黑衣，压根没有其他颜色的衣裳，他那时问：「你怎总是一袭黑衣？」

        应时寒也总是温柔笑道：「黑衣耐脏。」

        「可它不好看。」

        「但他实用，譬如，我受伤了没人知道，也没人会觉得我会倒，这样才能更好取得胜利。」

        「可是你会疼。你疼了就结疤，结疤就丑了，丑了我就不和你玩罢。」

        那一次争论的结局付长空已经忘了，但是从那以后，应时寒除了上战场是黑衣外，几乎都是一身蓝袍，有时候付长空觉得他傻极了，一些胡言乱语也当了真去，但是总是特别窝他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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