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能对付枭雄的，只有枭雄
林羽这次真的是被卫尘给吓到了。
自以为行事机密，瞒过所有的人，但却被这卫尘像看电影一样，看完了整场戏。
但同时林羽也想明白了。
这家伙应该是友非敌。他要是敌人，把这些事情上报，自己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
林羽和卫尘之间，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终，林羽还是开口了：“卫大侠这样的高人，愿意加入我的队伍，我自然无限欢迎。但有些我必须问清楚。”
卫尘点头：“请问。”
林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堂堂大明，能人辈出，财雄势大者不计其数，比我厉害的更是数不胜数。为何卫大侠偏偏看重了我这小破庙？”
卫尘知道不向林羽推心置腹，说出自己的想法，自己是不会得到任何信任的。
卫尘苦笑一声：“原本很多不堪回的往事，我已不愿再提了。但今日，为了林先生你能信任卫某，我只能旧事重提了。我之所以看重林先生你这支队伍，是因为你一举击杀了大金名将额亦都和小贝子阿济格。”
“尤其那个阿济格，我以前和他交过手，这小贝子有万夫莫当之勇。卫某自问也没有能力拿下他。没想如此厉害的人物，竟命丧先生之手。”
林羽心中了然了。
原来，卫尘之所以看重自己，是因为自己当初在李府弄死了额亦都和阿济格。
虽说，当时是联合曹文诏和曹变蛟围攻他，自己用手枪暗算，最后阿济格也是被围在房子里拿火烤死的。
并非面对面斩杀了他。
但经此一役，林羽的名声已经在辽东已经广为传播了。
有时候，过程并不是很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流言传来传去，就变成林羽以一敌二，斩杀额亦都和阿济格了。
这样的流言，卫尘原本是不信的。
但他经过长时间的暗中观察，终于现林羽确实名不虚传，能力极强。
从无到有，硬生生被他拉出了近八百余骑的骑兵部队，装备精良，武装到了牙齿。
而且心黑手狠，对于那些响马贼寇、勾结女真的商队、女真奸细等等，说杀就杀，不留活口。
狠起来，甚至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比如被屠灭全家的二狗子。
卫尘暗中观察到最后，终于确定林羽假以时日，必会是一代枭雄。也是自己想要找的辅佐对象。
当然卫尘之所以想要找一个能够被他瞧得上的主公，并未为了升官财或匡扶大明之类的雄心壮志。
一切只因为，他对女真人的仇恨。
卫尘原本是江湖中极其有名的侠盗，外号‘大将军’，黑道中知道他的豪强们都赞其轻功、暗器天下第一。
但三年前，卫尘退隐江湖，成家立业，娶了一位官家小姐为妻，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定居于应天府。
然而，就在去年正月，卫尘的夫人带着孩子回娘家过年。
但非常不巧的是，卫尘的老丈人是辽东清河守备。
他们过年的地方正是清河城。
这个年没能过踏实，他们一家非常不巧得遇上努尔哈赤布‘七大恨’叛明之役。
转眼间，努尔哈赤便率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了清河城，屠杀了城内所有的汉人。
卫尘的一家老小也在其中。
原本，以卫尘的本事，独自逃脱绰绰有余。
但护着一家子逃跑，却是无能为力了。
最终还是老丈人一家率家丁拼死抵抗屠城女真大军，最终全家惨死。
卫尘护着妻子、孩子想要突围，也没能成功。
他一个人武功再高，也无法在乱军之中护住那么多人。
他的妻子在出城的途中，被女真骑兵乱箭射死。
当时卫尘抱着两个孩子，悲痛欲绝，但却没有一点办法。
一人之力终究无法抵挡万军侵袭。
为了孩子能够逃生，卫尘毅然决然得用身体挡箭，凭着一身本事杀出了一条血路，身中六箭的他，硬生生得在乱军之中抢了一匹马，冲出女真人的包围，逃出了清河城。
但卫尘的轻功高，飞檐走壁，彪悍的战斗力，也引起了女真指挥层的重视。
小贝子阿济格对他起了兴趣，亲率一队骑兵出城追击。
在追击的途中，阿济格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戏弄卫尘。
他在马上挽起硬弓，先一箭射死了卫尘背在背后的儿子。
卫尘肝胆俱裂，回身与阿济格多次交战，但都奈何不了骁勇善战的阿济格。
最终，卫尘被阿济格的骑兵队赶到了河边。
卫尘为保怀中的女儿，咬着牙纵马跳下了河，终于逃出生天。
可是，河流太急，在激流之中，卫尘的女儿因为不懂水性，让太多的水呛进了肺部。
当卫尘抱着女儿上岸时，女儿已是奄奄一息，回天乏术了。
最终，卫尘谁也没能保住，小女儿死在了自己的怀中，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香囊。
努尔哈赤的女真大军在清河堡一带屠城掳掠，屠杀大明军民万余人，烧杀十三日方满载而归。
这是努尔哈赤叛明的第一步，他用屠光清河城的汉人以示自己叛明的决心。
但与此同时，惨遭巨变的卫尘，这位侠盗也彻底黑化为复仇的修罗。
毕生以刺杀努尔哈赤为己任。
之后的一年里，卫尘暗中尝试着刺杀努尔哈赤两次，刺杀阿济格三次。
但都以失败告终。
一人之力，终究无法与天斗。
后来，萨尔浒之战，卫尘又参与了明军对努尔哈赤的剿灭军事行动。
可是，结果四路大军，三路全军覆灭，卫尘逃走。
而萨尔浒之战后，女真大军实力大涨。
女真人越战越强。
这无情的事实，让卫尘彻底绝望了。
侠者，纵使武功再高，也无法对抗军队，这毁家之仇，恐怕再也不能报了。
陷入绝望的卫尘自知复仇无望，彻底自暴自弃了，酗酒无度，想把自己喝死。
结果他成了沈阳城中有名的醉鬼。
要不是无意中听到了林羽的故事，恐怕这位赫赫有名的侠盗早就沦落为街边乞丐。
林羽斩杀额亦都和阿济格的事迹，让卫尘重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暗中观察林羽数月后，那心中的希望之光，越来越敞亮。
卫尘确定，假如现在的辽东还有谁有资格与努尔哈赤为敌，那这个人必是林羽。
能对付枭雄的，只有枭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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