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09
海派爱豆改名《海派少女》，并在一周之后公布了海选条件。宋雪顺其自然地将公司三位女艺报了上去。
接到审核资料通过的短信，林依然在片场休息棚里松了一口气。
还有另一个好消息，砚馨已经准备好行李，大概在她杀青那天就会过来陪她。
海选前三天，林依然向剧组请了假。
由于她的戏份基本拍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场日常戏，加上最近几天她也的确没通告，所以剧组大方地让她请了假。
假批下来，林依然拎着行李先回了一趟家。
巧的是，林爸也正好出差回家，父女俩在家门口碰了面，林爸脱口问：“你怎么越长越丑了？”
林依然：“……”
亲爸。
一家团圆，最开心的莫过于林妈妈，一边骂他们没通知，一边又着急地张罗了一桌菜。
寒暄过后，林依然向父母说了近期计划，最后补充道：“杀青之后，我可能要好一阵子不回家了。”
林妈鼻子一酸，“又不回家？你们这一个个的，不是演戏就是出差，我……”
“少说两句。”林爸打断她的话，“然然很久没有这么有斗志了，上一次还是她十二岁时争首席的时候。对吧？”
林依然向林爸投去感激的目光：还是爹最懂女儿！
谁想林爸下一句道：“她那死鱼眼的样子我都看烦了。”
“哪有！”林依然大声反驳，“我长什么样你没点数？有这么嫌弃自己作品的吗？”
“瞧瞧。”林爸用筷子指着她，对林妈说，“就她这呆头鹅气势汹汹的样子，还用得着你担心啊？”
林妈被父女俩逗笑，想了想，问：“那你们公司给你备助理了吗？”
“没有啊。”林依然低头扒饭，“我才刚出道，活也不多，不需要助理。”她人虽笨了点，好歹不是生活白痴，照顾自己妥妥的。
林爸问：“要不要爸爸给你雇一个？你参加比赛的话，身边没人可不好。”
“不用不用。”林依然放下碗筷，“砚馨过几天会来陪我，实在太忙的话再说了。我先上楼整理东西。”
她啪嗒啪嗒上楼后，还握着饭碗的林家父母面面相觑。
他们两人都默契地没提微博上那些事，在当天被爆出绯闻后，家里收到不少恐吓电话。可是给女儿打电话，她又一直说没事。林爸只好动用关系，一面观察女儿动态，一面和星恒公司一起撤下热搜。确认女儿没事后，才罢手不追究。
其实追究又能挽回什么，众口铄金人言可畏，他们家只是中产水平，真出事也无力保护女儿什么。后来热搜中另一个人又出了其他新闻，这才渐渐平息。
这次女儿回来，明显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带来的变化。
林爸拍拍林妈的手背，以示安慰。
楼上，林依然坐在床头，将全家福放进行李箱中，又整理了一些以前穿过的演出服，也不知道能否用上。
整理完后，她打开手机，习惯性地搜索“顾朗”。
不管微博上还是新闻里，顾朗的信息少之又少，更别提照片了。她像疯了一样想知道他的一切，越是这样，越发现能知道的只是鳞毛凤角。
参加比赛就能见到他了解他了，要一直留在节目里，才有机会真正接触他。
如果追不上怎么办？如果人家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先看看，到时候再说。她不想只当蜗牛壳里的暗恋者了，碰见张英琴这个渣渣就是前车之鉴。
提什么来什么，手机里嘟嘟发来一条微信。
张英琴：依然，听说你参加海派少女的比赛了，洪琳也报名了，到时候你多照应她一下，谢谢。
几秒后又来一条。
张英琴：上次都是气话，老同学一场，不要计较了。
“去你的！”
林依然用力戳了屏幕，关了微信界面，将手机往床上一丢，才让胸口那股恶心慢慢平复下来。
张英琴和洪琳真是阴魂不散！好不容易把他们忘了，他们自己又蹦出来。
她林依然要是再犯贱，就一辈子当单身狗！
因为她没回信息，张英琴干脆打电话过来，可林依然无论如何都不接，打第二次的时候，她干脆挂掉。张英琴终于没再打过来。
海选当天，市区体育馆内外人山人海，歪瓜裂枣高矮胖瘦活力少女万紫千红，什么都有。每个人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亮光。
林依然和苏欢、林哲静在体育馆外汇合，谈论海选的表演。
宋雪没来，但为她们争取了靠前的号码牌，嘱咐她们一定摆正态度将各级比赛放在心上。
为了稳当，林依然报的项目是舞蹈，又画了一个没那么浓的妆，穿了白色长裙，清爽得像一朵白莲一样。
“依然！”
人群中有熟悉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她心里一抖，果然看见张英琴带着洪琳朝她走过来。
洪琳穿着一身红裙，手拿着缎带，笑得有些僵硬。看得出她很紧张，搂着她的张英琴看见林依然，笑容有些凝固。
才两个月没见，怎么感觉林依然又漂亮了？好像又瘦了一圈，原来的婴儿肥退去不少，恬静的气质将他的目光牢牢吸住。
林依然面无表情地看他们走来，淡然地和苏欢两人介绍了来人。
“学姐。”洪琳笑着唤道。
林依然低头看了一下她身上的号码牌，两百多号，是下午才轮到的号码，按理说没必要这个时候过来。
张英琴说：“依然，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
“没有。”林依然看向他，“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张英琴犹豫着开口，将洪琳搂得更紧，“洪琳是自主报名的，所以号码有些靠后，她下午还有其他事情，能不能和你换个号码？”
“哪有这种道理？”一旁的林哲静率先说，“号码和名字对应，换了话万一成绩出错怎么办？”
洪琳看起来畏畏缩缩的，身材样貌都比她们公司的林依然差，要是耍心机这么做，那真是其心可诛。
张英琴脸上过不去，看向林依然。
按照以前的话，林依然肯定会答应的，她人傻，他说什么都会听。可现在，他没什么底气。
林依然狠下心，说：“你也听到了，我不能破坏规矩。”
“可是……”张英琴想争取一下。
“算了。”洪琳委屈地咬着嘴唇，“学姐不愿意帮我，我还是推了下午的事情好了。”她说完捂着嘴，似乎要哭出来。
林依然内心有些松动。苏欢按住她的手，向前一步说：“有实力的话，最后一名也可以选上，何必换号码呢？”
“我……”洪琳脸红，对张英琴说，“算了英琴，没必要为难学姐。”说完背过身快步走开。
“洪琳！”张英琴没拉住她，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林依然一眼，“林依然，我记住你了！”
“什么人啊！”林哲静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苏欢说：“还好雪姐让我们看着你，不然你真和她换了就不好了。”
原来宋雪还有这层交代，林依然突然有些感动。
林哲静点头，说：“雪姐还交代，我们三个人只要有一个人进了决赛，提升公司名气，对以后大家都好。所以依然，你脑子可要想清楚了。”
苏欢和林哲静看不爽张英琴，但两人都不认识他，也不好吐槽什么。
林依然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海选分四个城市，s市是最大的海选区，又分abcd四个考场。她们三个人在a考场，号码又靠前，很快就轮到她们。
表演过程很顺利，林依然跳了一支三分钟的现代舞，整个过程几乎没被打断，走之前，她看见评委脸上满意的表情，心里安心了不少。
据说苏欢和林哲静表现也不赖，三个人一同出了考场，牵着林依然手的苏欢突然叫道：“依然，你裙子上沾了什么东西？”
林依然低头，一大块黑色的墨迹晕染在白色的裙子上，她皱眉心疼道：“不知道哪里沾的？我去洗一下，你们等等我。”这裙子挺贵的，而且等下要开车，到处污染更不好。
她从保安那里得知了洗手间的方向。有些不好找，七拐八拐地进了体育馆主场，才在长过道里找到了女洗手间。
裙子上沾的是墨水，用清水冲洗了不少，只剩下灰色的一块。她也想不起那里沾的，难道表演过程中就带着这块了？
或者，在进场之前有人故意在她身上弄的？
“有那个必要吗？”她拧干了裙子上的水，低声嘟囔着出了洗手间。
她刚走出两步就停住了。在三米之外靠墙站了一个人，是顾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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