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窦方一战成名
赵正阳其实当祁杨郡主一开始和他说话时就已经清醒，只是他不敢面对祁杨郡主表露出来的一往情深。如果在汉地他非常乐意这种暧昧及至二人常相守，但在匈奴他什么都不能做，再多的才华都不能去发挥，他不能做任何让匈奴强大的事，不做汉奸是他最坚强的底线，倘若到了万般无奈的地步他不介意认真去死一回。
安排两位女仆回去给祁杨郡主报平安后赵正阳请来大当目忽洛邪，了解到大军正常行军到大峰口大约一个月的路程，毕竟匈奴要随军带足来回食用的牛羊，速度不是很快。
赵正阳原来要求亲自打造自己的兵器，现在还没有制造出合适的兵器，希望忽洛邪全力配合，忽洛邪知道祁杨郡主极其看重赵正阳自然无不应允，如果他知道左谷蠡王伊稚斜对赵正阳已经起了杀心肯定不会这么做了。
赵正阳绞尽脑汁才决定打造短陌刀作为他和起义奴隶的武器，赵正阳设计的陌刀刀身狭窄，刀柄和刀身差不多长短，这样的短陌刀马战步战都适应，双手握刀有力，单手持刀也灵活。陌刀是在唐朝才出现的，是步兵对抗骑兵的利器，步兵列阵，如墙而进，人马俱碎，这是马良第一次利用后世的知识改进武器。
赵正阳又利用废弃的弓箭设计了短弩，前世的记忆里这种都是平常之物，小孩子的玩具。箭头改成三棱型，箭杆缩半，三十步内中箭必流血不止丧失战斗力，原来那种箭头是平面形式，中箭后创伤不大，赵正阳在小树林中箭受伤后还能作战。
先前赵正阳借巡查铁器坊之机已经找到“斯巴达克斯计划”的主角陈广。在工匠中陈广威望高，关键是年青血性未泯，有反抗精神。赵正阳和他联络共同逃亡二人不谋而合。
赵正阳和陈广一边打造短陌刀一边协商逃亡大计，陈广已经暗中找到三十多位年轻力壮会骑马的铁匠加入他们的队伍，这是赵正阳的要求，逃亡不是送死，队伍必须精练，武器也好装备。
忽洛邪奉命去参加大军开拔前的军事会议，有两天的时间赵正阳能够控制铁器坊，赵正阳公器私用打造好足够多的短弩和箭簇以及各三十余把陌刀腰刀匕首，集中藏到一部牛车上，这样的牛车兵器坊有几十量，铁器坊随军而行修理马具兵器，原料火炭工具的众多繁碎都要用牛车运输。
祁杨郡主听到赵正阳平安无事后大感欣慰，只是要准备左谷蠡王伊稚斜出征的事宜太多，考虑赵正阳到战场上也是在后方不会出事，便让人送去换洗衣服，也没去长河镇给赵正阳送行。主要是祁杨郡主现在也不知道任何处理与赵正阳的关系，二人的前方在哪里她很迷茫。
祁杨郡主准备当赵正阳回来后再仔细想想她们的关系，如果能确认赵正阳对自己的情义，有必要的话她可以向父王摊牌，或许父王会同意她们的婚事。当然如果赵正阳根本对自己无所谓，先前的所作所为都是欺骗她的感情的话，那就杀了他，年轻气盛的祁杨郡主肯定受不了初恋的这份美好被玷污的这份打击。
长安城董青书额头上的伤早已全愈，书房内正在教导董剑：“我们是儒家，到边关干什么去！那是武夫的事情，你将来的战场在朝堂！”
兰花的事情虽然让董青书恼怒，但兰花毕竟是青楼出身，尚有几分姿色，加上口齿伶俐善于体察人的心情，在兰花和董剑保证不再来往后董青书也就把事情放过，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董仲舒就当是兰花在春泽园的事，反正兰花恩客众多，他总不至于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吧。
董剑对董青书反对他从军不服：“这次窦方就带兵去大峰口，都是驸马，凭什么他去捞战功我不能？我不服，我也要去！”
董青书想想也对，这次朝廷判定今年秋冬之际匈奴将大军来犯，大家打来打去套路都熟了，匈奴兵强马壮会入侵，草原受灾也会入侵，两三年必有一场大战。这次朝廷未雨绸缪准备充分，给董剑谋个从五品军司马的后勤官不用上战场就能捞军功，董青书感觉自己比窦婴高明多了，窦方做了正四品越骑校尉是一军主官，看着风光但要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情，谁都可能死掉。
“宁儿，博士董青书今天告诉朕董剑要上边关为国杀敌，朕心甚慰。”
清宁公主轻揉景帝的肩膀，轻声细语：“父皇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你鬓角的白发又多了！”
“还是宁儿关心朕，只是天下事何其多，朕不敢懈怠啊！多年无为而治天下大定，却也致中央权威下降，各路藩王蠢蠢欲动，北方匈奴又虎视眈眈，贼子狼心不死，想想都头痛啊！”
“对了，朕已下旨着董剑做窦方校尉的军司马。”
提起董剑，清宁公主非常失望，她对自己的夫君满怀期望：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当清宁公主低吟出诗经名篇《国风·卫风·淇奥》，景帝知道女儿心事，春泽园的事让她耿耿于怀。“哪有少年不风流，董剑这次能主动要求上阵杀敌不就是痛改前非了吗？董剑诗词歌赋具佳又能杀场叱咤，文武双全啊！”
“但愿吧！”清宁公主知道不可能改变景帝的主意，对董剑有小小期待，若能够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名将也不枉自己一生，女人家谁不想自己的夫婿出人头地啊。
清宁公主没去给董剑送行，只是命人送给董剑四个字：为国杀敌。
董剑收到清宁公主亲笔写下的这四个字时像打了兴奋剂（当然想打也没有……），昂头挺胸大笑：“待看我杀场叱诧风云！”，清宁公主听说后人生又多了份希望，春泽园的影子在慢慢淡去。
这次汉军作战以防守为主，大峰口是匈奴东路进犯的必经之路，这次以左营安远将军曹世安部为主将增援大峰口。
汉军军制分主军和属军两种，主军相对于后世的野战军，是战场上的主力参战部队，属军相当于后世的后勤部队，基本上没有战斗力，由民夫囚犯奴隶等组成，平时负责运输粮草辎重，战斗发生时也要上战场，必要时还得充当敢死队炮灰，如果临阵退却的话家人就会受到连累，在大军决战的时候伤亡最重的还是属军，因为武器装备和体力都远不如主力作战部队，受伤了也不会得到及时救治，一句话，战场上的资源都集中到了主军的手里。
安远将军曹世安带领三万主军和五万属军分前中后三段行进，其中骑兵一万，现在汉朝还没强力推行马政，整个国家的战马数量有限，除了护卫京畿地区之外用于作战的骑兵不超过十万，这也是匈奴一直挑衅汉朝的缘故，打的过就发笔横财，打不过就跑，你反正追不上。
窦方董剑一校骑兵三千人马担任先锋，窦方从军多年，治军甚严，董剑第一次从军就苦不堪言了，但畏惧军法严厉倒也不敢打退堂鼓，在军法面前窦方不会给董剑情面，尤其是双方的父亲正在激烈争夺儒家领袖地位的时候，不给董剑小鞋穿就是窦方大公无私了。
转眼草原已经遍地枯黄，大峰口守军主将破虏将军章黑虎召开援军前锋会和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章黑虎是从小卒战场奋勇拼杀一路凭战功累升至将军，满脸杀气，胆小之人不敢近前。
窦方和董剑到大帐时会议己经开始，破虏章黑虎虎目一瞪：“将军升帐，迟到者斩”，立即有刀斧手冲出缚住二人。董剑吓得面无人色，这次没有大喊“我父是董青书”，窦方倒是不惧，知道这是边关的规矩“杀威棒”，大叫：“将军冤枉啊，我收到军令卯时到帐，卯时未到啊！”
章黑虎黑脸一本，“我发的军令是卯时前一刻，非明是你记错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人十军棍以儆效尤。”
游戏规则大家都要遵守，董剑不知道啊仍在学窦方大叫冤枉，帐内各路将领大笑不止，章黑虎懊恼：“狠狠的打”
十棍下去窦方浑然无事，见他懂规矩刀斧手棍子高举轻落，只是苦了董剑，虽然没有皮开肉绽但屁股也已高耸，痛的他眼泪鼻涕齐飞扬，哀嚎不止，从小到大他哪受过此等皮肉之苦。
章黑虎用眼光扫了下帐内众人，“安远将军帐内若都是这等废物此战危矣。”
安远将军曹世安与破虏将军章黑虎素来不合，原来曹世安是章黑虎的前任大峰口主将，二人共事期间章黑虎不服曹世安，后来汉景帝把曹世安调到京城，章黑虎官升一级和曹世安同是正三品将军，曹世安心里自然不舒服，景帝派他前来自是帝王心术，将军齐心抱团对皇帝来说不是好现象。
“探马回报匈奴人前锋已至前方五十里安营，哪位将军前去试探敌军虚实？”章黑虎故意问道。
众人皆看向窦方，这也是“杀威棒”的一部分，新人加入群体要拿出“投名状”来。
“窦方愿往！”窦方知道这个道理。
章黑虎见窦方是个明白人，也不作难，毕竟窦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大将军窦婴的长子，大家在演戏罢了。
“窦方校尉此去不可轻敌，打探军情为主，若有不敌，速速退兵，本将军自会安排接应！”章黑虎对窦方的安危比较重视，至于董剑一个文官虚职博士的儿子，章黑虎还没放在眼里。作为久经官场考验的老将，章黑虎自然把增援部队的主要将领的底细打探的一清二楚，免得在战场面临生死选择的时候好做取舍，后台硬的保命，后台小的自然要牺牲掉。
窦方接过令箭回本队人马，董剑屁股肿痛骑在战马上痛恨二人不止，一恨章黑虎，无缘无故痛打他一顿，更恨窦方没有提前和他交待。董剑是出名的聪明伶俐，自然看出来了这是个游戏，只有自己被当众当作傻瓜戏耍羞辱。只是他没考虑到董青书和窦婴争夺儒家掌门之位，指望窦方提携岂不是笑话！
大峰口营寨大门一开窦方率三千骑兵蜂拥而出，董剑强忍痛苦夹在军中，窦方不准他回营养伤还说他装伤临阵怯敌，对窦方的恨意又上一层。董青书不懂军务以为军司马不必上战场，主帅令下没有人能敢不从，不然“违抗军令”之下人头落地还没地方喊冤。
匈奴探马回报汉军出动，大军前锋为右贤王哲思幕部，同样分出三千骑迎击，大战开始前互相试探军事实力，不可能用一万打三千，只有兵力相等才能对比出真正的实力。
探马不断回报，两军愈来愈近，突然匈奴两翼分开中路前出，每路一千人马，匈奴人目的很明确，中路凿穿汉军军阵打乱汉军阵型，两翼包抄要全歼窦方部。
窦方立即指挥变换军阵，左右两军前出，中军减低速度靠后弓箭压住阵，也是每路一千人马应敌。
匈奴和汉军左右两军最早接战，天空中箭镞乱飞，两国士兵奋勇拼杀。
等到中路两国军军接战，窦方指挥中军建立防御阵型，在前方五十步内不计箭镞损耗接连三次箭雨覆盖，缓滞匈奴的攻击势头，又令汉军左右两路后军突然向匈奴中路冲击，试图合力一举击溃中路匈奴。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让左右两路汉军只有五百人马迎战匈奴一千人马。
混战间匈奴中路前锋没能凿穿汉军军阵反被包抄击溃，而汉军左右两路又以少敌多损失惨重。
窦方没有继续留在后军坐镇指挥，战局到了这个地步军阵变化已经定型，只有人人奋勇杀敌才是硬道理。
窦方一杆长枪如蛟龙搅海，前穿后出，左右挥舞杀得性起，勇往直前奋勇当先，身后亲兵舍生忘死紧紧跟随，在古代主将亲军都是部队中的精锐并且对主将忠心耿耿，很快汉军中路后发先至反凿穿匈奴。在中路是两千汉军攻击一千匈奴军队，而且匈奴这一千军队又被汉军拦腰截断，匈奴阵型被打乱，自然挡不住主将亲自带头冲锋的汉军。
窦方冲击到匈奴后方快速左转夹击匈奴，右路匈奴前有五百汉军拼死抵抗，后有窦方带领的汉军主力一千多人马奋勇冲锋，匈奴这一千大军顿时间人仰马翻，不多时匈奴不敌，边战边缓缓退向左翼结阵，汉军右翼只剩五百人马，对匈奴左翼一千本就以少敌多，匈奴现在全军压往左翼，汉军不敌，崩溃四散而逃。
双方鸣金收兵，此战双方旗鼓相当各有死伤，汉军虽然击溃匈奴两路但匈奴士死伤并不多，反观汉军右路前锋死伤惨重，溃散失踪者众多。
前方战况军情不断回报，后方大帐内章黑虎不由赞叹：“窦方不愧是将门之后，指挥得当，三路敌军破其二路，个人奋勇杀敌，称得起有勇有谋，本将军自当上表据实为他请功”，其余众将均表大善。
大军回营后清点人马才发现不见了军司马董剑，窦方这才大吃一惊，军中司马战死主将功劳大打折扣，如果被俘主将更被牵连，窦方不敢懈怠隐瞒立即上报。汉军迅速派出无数探马搜寻，董剑虽然说现在还不是驸马但那也是皇帝眼里的红人，章黑虎上下自然担忧，其实他们对这些纨绔子弟上战场极度反感，明知道他们是来捞战功，不给机会是不会做人，给机会吧有了死伤更难交待，里外不是人。
只是天色已晚，派出去的探马陆续返回，除了带回几十个跑散的士兵外，暂时没有发现董剑的踪迹，章黑虎无奈只好作罢，只得计划明天再安排探马继续搜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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