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姜窈在微博上比在现实中更加欢脱，也更加感性。很多人都说微博算是人较为私密的领域，姜窈的微博也鲜少主动透露给朋友们，因此和她互粉的大多是极其熟悉的密友。
而顾衡，则轻而易举又意外地侵入和这个私密的领域。
姜窈一开始有些尴尬又难为情，旋即表情越来越镇定。最后轻咳一声：“谁年轻的时候，没暗恋过几个人？”
顾衡转过头来，波澜不惊地支起一根食指摇了摇：“no no no，比如我。只有别人暗恋我的份儿。”
姜窈语塞，坐直了身子笑道：“其实很简单。就年轻不懂事，喜欢了个不该喜欢的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顾衡见她不大愿意继续说下去，也不再继续问下去，猜测姜窈心思细腻，怕再问下去会引得她想起什么伤心事儿。
“我啊，仔细想想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我上个女朋友，是真的还挺喜欢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好鞋好包都给买着。结果到最后发现人家拿着我的钱外头养着小白脸，你说我惨不惨？”
姜窈没想到顾衡会主动提起来自己之前失败的恋爱经历，一时半会儿竟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安慰他，笑了笑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顾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苦笑道：“哭什么哭，早就没所谓了。人家现在还跟我一个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姜窈心中也稍稍平衡了些，相比于被人欺骗感情，她的经历倒是好上许多。仔细想想自己这段感情，从来都是独角戏，最终也只感动了自己，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对方呢。随即笑道：“如此这般，我们谁都不需要瞧不起谁了，毕竟都是受过伤的人。”
顾衡转过头，不知道是不是姜窈看错了，他眼神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意味。随即便听他开口道：“所以，你现在也放下了？”
“早就不爱了。”
顾衡下午四点就从姜窈的住处离开了。他晚上还约了几个哥们，而且姜窈的舍友快回来了，自己这身份再呆的久了有点不合适。
夜晚的伦敦是属于年轻人的。顾衡到了约定的酒吧的时候，几个哥们都带着女伴儿来了，他大眼一扫就看出来哪些是正牌女友，哪些是不走心只走肾的。几个哥们儿见他一个人来了，都开他玩笑。最外侧坐着的郑岩，家里有好几座煤矿，拥着个穿着暴露的靓妹冲顾衡打趣儿道：“顾少怎么成天形单影只的，要不今天在这儿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一旁端着酒杯的陈子豪，家里搞互联网金融，平时跟顾衡最为要好，一边拉着女朋友的手一边去捂郑岩的嘴：“你他妈又在这儿找打，你是不知道顾衡的习惯还是非要嘴欠这一下啊？”
顾衡以前有女朋友的时候，从来不会带她上这种地方，更不会在这种地儿寻花问柳。谁自讨没趣儿往他身边儿塞女人，就是找着不痛快，这是顾衡的朋友们都知道的规矩。偏这郑岩就喜欢耍贫嘴，每次都要搞的顾衡扭头就走。
另一边坐着的陆琛忙上前拉住想转头就走的顾衡，好说歹说才把顾大少留下，众人逼着郑少爷干了好几杯才作罢。
顾衡盯着面前舞台上的群魔乱舞丝毫提不起兴致，揉了揉眉心转过头，却忽然瞥见两道身影，瞬间僵住了。身旁的陆琛察觉到顾衡不对劲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舞台一侧，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和一个身材火辣浓妆艳抹的外国辣妹正在贴身热舞。
陆琛立即看出来了那是谁，拍了拍顾衡的肩：“我当初就说，这种人不可能耐得住寂寞的。他攀得上沈妍，就攀得上其他人。有一天沈妍满足不了他的时候，他就会重新找上其他人。”
沈妍，顾衡的前女友。
顾衡凝视了片刻，随后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随后一整个晚上，顾衡突然心情大好，愣是跟大家玩到了早晨。想到早晨还要开车去接姜窈，顾衡坚决拒绝了朋友们转站下一站的热烈邀请，驱车往姜窈的住处去了。
姜窈的早课一般九点开始，她八点半就会出门。今天顾衡左等右等，不见姜窈出门。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姜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头姜窈才接了电话。
“怎么还不出来，你今天不上课了？”
对面姜窈一怔，随即拖着长长的鼻音答道：“我发烧了，跟教授请过假了。”
顾衡却利索道：“开门。”
站在门口的姜窈看起来十分虚弱，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身上裹着薄薄的毛毯，不住地流鼻涕。
“你别进来了，再传染给你。”
“你室友呢？”顾衡问道。
“她昨天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来英国，要带着人家玩。这周可能都不在家住了。”
顾衡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烧的？现在多少度？”
姜窈只豪请他进门，一边关门一边道：“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烧起来了，我以为是着凉了就找了点退烧药随便吃下就睡了，今早起来还是39度。”
顾衡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病因就别瞎吃，发烧也会要人命的知道吗？我叫我私人医生来，你回去躺着。”
姜窈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只好乖乖回去躺下了。
顾衡的私人医生家离这里很近，而且是个华裔。dr李给她做了个全方位的检查，甚至抽了血，说要等化验结果出来再确诊，没一会儿医生就离开了，走之前嘱咐顾衡给她煮点易消化的粥吃。
顾衡对着厨房，发出了自己实在做不到的叹息，拿出手机看了看附近也没有类似的中餐厅能送外卖，于是他拨通了王阿姨的电话。
那头王姨追问了半天给谁做的，顾衡一再搪塞，最终只好和盘托出。“姜窈病了，医生说要喝粥。”
王姨发出了奇怪的笑声，顾衡正要挂电话，她赶忙答应下来，说一会儿就送来。顾衡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他倒了杯水给姜窈送进了卧室。
姜窈靠在床头，冲他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顾衡笑了笑，准备转身退出卧室，临走到门口杯身后的姜窈叫住了。
“顾衡，你陪我说会儿话吧。我看手机就头疼。”
顾衡转过身来，拉了个凳子来坐在床边，抱着臂严肃道：“聊什么。”
姜窈的脸颊都被烧的通红，整个人紧紧裹在被子里，眼睛都又些睁不开了。这幅模样叫人一下子柔软了下来，顾衡也不好意思再装严肃了，“你一个病人，要好好休息，少说话知道吗？”
姜窈使劲儿摇摇头，盯着顾衡目不转睛道：顾衡。“
顾衡答她：”嗯，我在。”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顾衡一怔，他从小衣食无忧，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关心他照顾他对他好，他极少去考虑别人，甚至是对别人好。他对姜窈好吗？他一直觉得这是责任，陈女士交给他的责任。只好又问道：“我对你很好吗？”
姜窈使劲儿点点头，缓缓开口道：“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或者是别的什么的，但我觉得你对我很好。”
顾衡没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是个......很容易感动的人。哪怕一点点小恩小惠，我都......会记得。”姜窈仿佛烧糊涂了，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的。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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