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北方有佳人
布置得精致却又不失素雅的风汐宫内
顾子西看着一脸悠闲，惬意品茶的紫妍若汐，用幽怨的眼神望了望身旁的阿然，不是说母妃找自己有急事吗，好你个阿然。阿然无辜地扶了扶额，谁知道娘娘又玩哪一出？
紫妍若汐将两人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将茶杯递给顾子西，说:“子西，等会宴会你得好好打量这宫内的局势，知道吗？”顾子西接过茶杯，目光如炬，答道:“母妃，儿臣会的。”
“对了，阿然，我吩咐你的事可以去办了。”顾子西认真道。
“是，殿下，那我就先行退下了。”
顾子西端起手中茶杯，一饮而尽，此时，一宫女缓缓入殿，行了一礼，恭敬地说:“娘娘，三殿下，陛下来了。”
一声悠长的笑声传来，“若汐，我不请自来，你不会怪罪于我吧？”顾长风高大的身躯慢慢映入。
“陛下你真是会说笑，这整个皇宫都是你的，这个宫殿算得了什么？”紫妍若汐平静地说。顾长风身形一钝，随机讪讪地说:“若汐，我保证我下次不敢了？”顾子西望着和战场上截然不同的顾长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顾长风此时也发现了顾子西的存在，尴尬地咳了咳，说:“子西也在啊。”顾子西笑了笑，回答道:“父皇，儿臣刚刚什么也没看到，听到。”顾长风满意地望着顾子西，随及来到紫妍若汐面前，说:“好了，若汐，咋们该去宴会了。”顾子西正欲先行离开，顾长风惬意地说:“没事，子西，一起走。”
……
御花园
顾子西望着开得正盛的满园桃花，不由得想起一首诗: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可惜狂风吹落后，殷红片片点莓苔。
走在前面的顾长风牵着紫妍若汐，其实从背影看，这两人真的很般配，顾子西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稍愣片刻，呵，什么时候自己的想法这么愚蠢了？
“子西，我看你心不在焉，在想什么？”顾长风不经意问道。顾子西迅速反应，答道:“父皇想多了，儿臣只是觉得这满园春色美。”顾子西停下脚步，转身，眸中闪过回忆，说:“我记得当年和你母妃第一次相遇时也是这番场景。”突然，顾长风感觉自己腰间被某人狠狠地掐了下，顾长风强忍疼痛，说:“好好好，我安静。”
顾子西望着紫妍若汐嘴间的那抹弧度，以及顾长风脸上宠溺的笑容。看来母妃表现得很出色嘛，自己可不能落后。
…………
宴会上，顾子西在坦然地接受来自皇室各族的打量的同时，用余光打量着周围，在旁人眼中看来颇有一番风范。
顾长风倒不在意这些，不停地给旁边的紫妍若汐夹菜肴，惹得周围嫔妃一阵轰动。
“皇弟，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皇兄我敬你一杯。”顾安皓举起酒杯，向顾子西说道。
顾子西望着对面的顾安皓，一张清秀的出奇的容貌，脑海中迅速回忆这顾安皓的资料。
这顾安皓乃是之前一直打理后宫，前朝礼部尚书的女儿沈歆婷所生，赐号明王，这顾安皓为人处事翩翩有礼，但醉心与山水，放在寻常人家倒也没什么，可生于皇室，怎可醉心于山水，为此事，顾长风没少训斥他。
想到这，顾子西也端起酒杯，说:“多谢大皇兄关心。”
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只怕皇弟你是在外享福吧。”
顾子西端酒杯的手却没有停顿，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地说:“二皇兄怎么知道我在外享福，难不成你看到过？”
斜对面的一长相普通，但眼神狠厉的一男子恶狠狠地捏碎了酒杯，鲜血从他手中溢出，但他却丝毫不理会，正欲起身时，顾安皓不满地说:“二弟，你想把父皇惊动吗？”
顾铭不甘心地望着顾长风，最后还是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顾子西嘲讽地笑了笑。
顾铭，乃是顾长风醉酒后临幸一宫女所生，赐号丰王，为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母亲极为不满，最后被其打死，还嫁祸于他人。虽行事阴毒，但在朝中也有支持者。也是当时听到自己封为勤王反应最大的一个。
这般人，不知轻重，终究难成大事。
这时，一声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响起“陛下，修言闻到了这天下闻名的好酒醉生梦死，想来讨杯酒喝，陛下不介意吧？”
“哈，朕倒忘了修言也是个爱酒之人。”顾长风笑道。
众人顺着声源望去。
一身正装把她干净而美好的面容修饰得更加直击人的心灵。
顾子西清晰地捕捉到周围既崇敬又仰慕的视线，眯着眼看聂修言，心想:不得不承让，这个聂修言真的很出色，这真是个不世出的妖精。也不知是不是有心灵感应一般，聂修言淡然的视线略过众人，停在了顾子西身上，顾子西心下莫名一紧，这种情绪似乎在自己每次遇见聂修言时都会出现，可这种情绪不能，也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顾子西揉了揉眉。
顾长风望着台下顾子西和聂修言的眼神碰撞，心生一计，说:“修言，你想落席于何处啊？”
还未待聂修言回答，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急切响起:“父皇，我想和修言姐姐一起坐。”
是冉乐。顾冉乐生得乖巧可爱，生母纯良，年纪又是最小的，所以也最得顾长风喜爱。
“哼，我也要和修言姐姐一起坐！”另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说道。
顾冉霆乃是顾冉乐的亲胞兄，比顾冉乐大一岁，爱和顾冉乐顶嘴。
“哼，我不管，修言姐姐要和我坐。”
“坏蛋哥哥，我不会把修言姐姐让给你的！”
顾长风望着快要打起来的顾冉乐，顾冉霆，说:“既然你们都想和修言坐在一起，那就各用一段话来形容修言吧。”
顾冉霆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修言姐姐特别厉害，我很喜欢她。”
顾冉乐鄙视地望了眼顾冉霆，说:“因为修言姐姐特别美，我就想和她一起坐。”
一堆人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
顾长风望着迟迟还未开口的顾子西，正欲开口时，紫妍若汐又揪了揪他的肉，顾长风再次吃痛，可偏偏又无可奈何，紫妍若汐贴近顾长风，说:“陛下可真善解人意。”顾长风心虚地望了眼紫妍若汐，发现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说:“安皓，铭，子西，你们也来评价一番吧。”
这顾铭倒对聂修言一点兴致没有，随声应付了几句。
而这顾安皓不好意思地望了眼聂修言，沉思片刻，道:“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聂修言向顾安皓微微颔首。顾安皓连忙把头埋了下去。
就剩自己没说了，顾子西突然觉得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无奈地说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妙。”众人齐声称赞。
顾子西淡定地倒了杯醉生梦死，一股淡淡清香把自己包围，抬头一看，聂修言已坐在自己身侧，聂修言优雅地夺过顾子西的酒杯，醇香的酒顺着聂修言白皙的喉咙，格外的勾人，等等，自己这是在想什么？该死，这是自己的酒杯，顾子西深深地望着一脸自然的聂修言，聂修言开口道:“殿下，我喝你一杯酒，你应该不会介意吧。”顾子西将心神平定将心中情绪淹没，温和地说:“将军随意。”聂修言同样回给顾子西一个微笑。
一杯一杯的醉生梦死，聂修言眼中闪过迷离，很少有人把清冷和迷离两种神态结合得这么妙。
但顾子西感觉她像是故意在喝给自己看的。可偏偏自己还不能点破。
顾子西看着她把一杯又一杯的醉生梦死喝下，终究还是认输，说:“将军，少喝一点。”聂修言停下动作，酒香交织着清香向顾子西袭来，顾子西心下一惊，聂修言像是非常满意顾子西的表情，玩味地说:“多谢殿下关心。”
顾子西轻笑出声，顾子西知道，她没醉，不然刚刚眸中快速闪过的那抹狡黠又是从何而来。可为什么自己的心中闪过一种可以称之为愉悦的情绪呢？
顾子西当时却没有深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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