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與
凌波小嘴一扁：“哪儿来的情报一点也不靠谱。”
“这情报是王重阳给的。”完颜康道。
“王重阳！”凌波与刘芹齐声惊呼。
“王重阳曾是活死人墓的主人，这事妳是知道的。”完颜康道。
“没错。”凌波点头。
“三十年前，王重阳曾是义军首领，这活死人墓便是屯兵据点。”完颜康道。
“是又如何！”凌波已不耐烦。
“王重阳虽得到了岳武穆兵法，正要练阵练兵，可是当时金国已完全控制黄河地区，并与汉室签订和平协定，令他不得不放弃起兵，最後看破红尘，出家为道。”
刘芹一凛，此刻王重阳应该是在筹备华山论剑之事，莫非是有意以活死人墓为诱饵，藉机分散焦点，自己则与武林群豪商讨抗金大计？
“所以这消息当真是王重阳放出的？”刘芹问道。
凌波径自踢了刘芹一脚：“别乱猜。”
“怎麽了？”刘芹没来由被凌波踢一脚，煞是疑惑，凌波方才不适还极为怨恨王重阳，也称全真派道士做牛鼻子麽，怎麽反倒像是不信王重阳会做出此事。
完颜康接着说道：“王重阳输了活死人墓之事，拂袖而去，未来得及收拾行囊，这岳武穆兵法便在古墓深处，以鬼王的年纪恐怕也不知道吧。”
“怎麽会不知道，比试那天我便在场。”凌波道。
“鬼王姑娘在场？”完颜康一惊。
“当然。”凌波神气道。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也就是至少已三……”完颜康沉吟着。
“本鬼王今年三十九。”凌波道。
“果然是鬼王，没想到，我当真没想到。”完颜康瞪大了眼，怔怔地看着凌波。
刘芹同样惊讶，凌波皮肤雪白，冰肌玉骨，别说皱纹，甚至还有些稚气未脱，没想到竟是年芳三十九的成熟女子。
凌波横瞪了刘芹一眼，骂道：“你在讶异个什麽劲！”
藏僧默默赞叹中原武术果然博大精深，没想到还有青春永驻的内功心法。
完颜康本想“人书”两得，此刻发现凌波真实年纪，足比自己母亲年岁，不由得大失所望，转身回到轿子，摆手叱喝：“浪费本王爷时间，神僧劳烦你杀了他们。”
“等很久了。”凌波将剑一横。
“等等！”刘芹提气大吼。
“等什麽？你还有什麽要说，别跟我说龙王先生你年已古稀，要我敬老尊贤。”完颜康道。
刘芹不想打没把握的仗，更不愿不明不白死在藏僧之下，完颜康是个近女色的年轻公子，可得好好利用。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你这样嫌弃鬼王，不觉得她很可怜吗？”刘芹道。
凌波恼怒：“可怜……你在可怜我？”
“年纪虽不成问题，但你想想我堂堂王爷弱冠後，一个妃子却已年近五十，年老色衰，这成何体统。”完颜康叹息。
“的确……”刘芹点头称是。
凌波附耳骂道：“刘芹看来你真的嫌命太长！”
刘芹立刻改口：“的确是胡说八道，这麽一个婷婷老立……我是说婷婷玉立的老姑娘……大姑娘，绝对超过保存期限，也还能保值。”
“我心意已决。”完颜康道。
刘芹忽感到背心被拍了一掌，女子阴柔内力从掌中传来，身子陡然一寒，让自己的牙关直打颤。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凌波在对自己小施惩戒。
刘芹也不敢运气与凌波抵抗，那才是找死，收敛三分玩心，正色向完颜康问道：“金国王爷你这消息，当真是由王重阳口中所说的吗？”
凌波也怒喝：“没凭没据的，古墓中根本没有岳武穆遗书。”
完颜康道：“华山论剑，终南藏兵，此事江湖已人尽皆知。”
华山论剑，终南藏兵。
刘芹听得完颜康道出此语，心中一凛，果然岳武穆遗书的消息是王重阳的调虎离山之计，或说是权宜之计。
但瞧凌波怒气勃发的样子，似乎觉得王重阳的为人刚正不阿，绝不会做出此事来。
那又是谁造的谣言？
造此谣言目的又为了什麽？
莫非是嵩山派计谋的一部分？意图以金兵削弱各大派的实力？左冷禅阴谋控制衡山派，是刘芹此生大敌，其自身本就不满於一介五岳盟主，的确有可能四处造谣，制造纷争，为夺武林盟主而铺路。
可不能让左冷禅奸计得逞，需得让凌波师徒安然无恙才行。
此时，凌波喝道：“分明是胡说八道，这麽要紧的兵书怎麽可能在活死人墓中，而三十年来竟无人知晓。”
“王重阳败於活死人，虽感羞愧，但还是佩服对方的武功，更将兵书藏起，令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持续庇护兵书。”完颜康道。
“若是活死人前辈不知情，王重阳藏书於古墓也还是有可能吧。”刘芹也为完颜康的说词帮腔。
此战，要搏的是命。
刘芹不愿看到凌波就此香消玉殒，意图免去一场恶斗。
只要还活着，便还有希望。
为了活下去，刘芹愿做任何事。
“这……”凌波迟疑不语，兵法为王重阳所藏可能性是有，活死人墓腹地甚大，连绵千尺，还暗藏机关，当初便是作为义军的藏身处而建。
“就让他们搜一搜，又不是要强占古墓，感觉不吃亏啊！”刘芹道。
“不可。”凌波一口否决。
“这喇嘛武功高强，我死了不要紧，可是妳丶与妳师傅也会无故丧命。”刘芹大力说服道。
“你也会死麽？”凌波似担心起刘芹，想到师傅的安危不禁有些动摇。
“我的武艺差劲，交起手来很难不死吧。”刘芹笑道。
“我自然是不希望师傅丶还有你被杀……”凌波低下了头。
“有句话说：古墓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刘芹道。
这诗，是在题“项羽”当初若未在乌江自刎，或许日後称霸的就不会是刘邦。
死，只能得到虚名。活，便有无限可能性。
刘芹言下之意，是要暂且辙退，将来能够报仇。
“要是师傅没有耗损真气，岂会要让出古墓……难道，可恶！孙大娘就是你们所打伤的吧！”凌波蓦地一惊，高声斥喝。
“喔，鬼王有友人受伤？”完颜康狡狯一笑。
“哼，利用师傅为孙大娘疗伤，耗损真气，而你们就趁虚而入。”凌波道。
前几日，孙大娘身中重伤倒在古墓前，大娘衣衫还有从别处拖行而来的泥泞。
是有心人士刻意将孙大娘打伤，却又不致命，还将她置於古墓碑前，凌波乃至情至性之人，那时有怒无处发，在刘芹佯装施展铁砂掌时，有几分气便加诸在他身上。
凌波这才发现，原来孙大娘受伤，全是金兵为了要闯入古墓所布置的阴险手段，一念至此，
心中愤恨难平，紧握长剑。
完颜康委屈道：“我们朝廷怎麽可能做出此等卑鄙无耻之事，只是凑巧听闻古墓主人近日身体不适。”
“又是传闻，这些传闻不会都是你们金人假造的吧。”凌波喝道。
“非也非也。”完颜康摇头。
“多说无用。”凌波剑中释放杀意，恨不得将一干金兵杀死。
方才与金兵为敌，是国仇。此刻，是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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