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立错了威
“李开业？”对于少女的话，方堂也是微愣。
这四诊法分明是他所说，当时李开业连此四诊法为何都不清楚。
“哦？”永盛医者同样一滞，将审视的目光投向李开业。
整个小镇，没有大夫能够知道四诊法的存在，即便在永城，也仅有几名高明的医者略知一二。
其罕见程度可见一斑。
可眼前这名青年，年龄实在过小，这让他开始怀疑周家小姐是否故意以此回绝，不想让他拜见自己的师尊。
“小姐，老夫虽然只是一名年迈老人，但也不傻，如此年轻的一人，如何会知晓四诊法？”永盛医者有些微怒地道。
李开业闻言，一滞。
这永盛医者明显是不相信他懂得如此高明的医道，而且他也的确不知这个所谓的四诊法。
“前辈若是不信，何必多问？”少女也是有些怒气。
这永盛医者不是明摆着不信任她吗？
永盛医者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对，当即有些歉意地道：
“是老夫失礼了，老夫只是太过心急见到这位前辈了。”
少女见状，也不再多作解释。
她清楚，无论她如何说，永盛医者定是不会相信根本就没有师尊这个人的存在。
李开业见永盛医者似乎并不相信自己，他心中一咬牙，忙道：
“前辈，这四诊法我的确清楚，小姐所听到的，也正是我所说的。”
他在赌，赌永盛医者并不会直接问他有关四诊法的问题。
只要不问四诊法，即便问了其他医道上的问题，他有信心能够答上。
而他，也便能够被永盛医者重视。
永盛医者再次看了看李开业，仍旧有些迟疑。
不过，见到李开业如此肯定，他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肯定，老夫便相信你一次。”
“当然，倘若你只是在这浪费老夫的时间，老夫便不客气了。”
“啊？”李开业一愣。
他哪知道，这么一来就可能会把永盛医者得罪了。
“怎么？你真是在浪费老夫的时间。”
永盛医者那深陷的双眸顿时微咪。
“不不不，不是的。”
开玩笑，如果此刻真要承认了他是在欺骗永盛医者，那他就真彻底得罪了他。
“好。”永盛医者道，“老夫就一个问题，只要你答出来了，不管四诊法是不是你所提的，老夫都可提携提携你。”
李开业的双眸一亮。
永盛医者的医道高明，名气早已扩散到了永城，若真能够得到她的提携。
他就真的可以发达了。
李常德也是给李开业投了一个眼神，让得李开业渐渐安心了起来。
“听好了。”永盛医者说道，“四诊法中将脉象总结了二十种，是哪二十种？”
李开业那本充斥的光亮的双眸，顿时暗淡了下来。
又是四诊法？怎么什么都绕不过四诊法？
永盛医者的眸光微扫，语气有着微怒：“怎么？是真不知还是不想说出？”
李开业心中一颤。
他可是真的后悔了，为何要赌这一把？
忽然，他的目光瞟到了方堂，双眸顿时一亮。
“前辈，这四诊法，我是从一本秘籍中得知的，而这本秘籍，我交给了方堂，我想，他是能够回答您的这个问题。”李开业急道。
一句话，就将所有都推给了方堂。
李开业心中冷笑。
虽然如此一来，他便无法获得永盛医者的提携。
但若是能够借永盛医者的手，除掉方堂，他也是相当乐意。
“是吗？”永盛医者看向方堂，声音之中明显有着蔑视。
他身为永盛医者，看人自然有些眼光，此子的年龄比之李开业都小了好几岁。
身上更是穿着家丁服饰，又怎么可能知道四诊法？
“行了，我知道你或许连什么是医道都不懂，何谈四诊法？”
永盛医者没有给方堂任何说话的机会。
一个家丁，在他看来，只需要和狗一样的忠心侍主就行，又何谈医道？
他转而看向少女，道：“女娃子，这家丁不懂四诊法，不懂医道，便随意与他人交流四诊法。”
“可以将此人打断一条腿，以此惩戒。”
此话一出，令得李开业心中一喜，冷笑着看向方堂。
此次看你还死不死。
方堂却并未理会李开业，冷眸看向永盛医者。
他本来还不想参合此事，没想到却无缘无故被卷了进来。
答不出四诊法的那是李开业，却无缘无故针对他。
他清楚，这个所谓的永盛医者，与李开业有些关系，而他却只是一名家丁。
自然拿他这个无所谓的家丁，来立他永盛医者的威严。
他正欲出声，那少女却是先说道：
“前辈，您如此针对一名家丁，就不怕他人背后对议论你吗？”
“更何况，此地为我周家，如何处置，该由我周家所定。”
方堂不禁侧目看去。
他没有想到，周家的小姐，竟然会为了一个家丁而选择得罪盛名已久的医者。
永盛医者冷笑：“女娃子，你倒是玲牙利嘴，可你要想清楚，一个下等家丁而已，何必如此与老夫做对。”
“更何况，你们周家的太上长老，还等着老夫医治呢。”
对于永盛医者的话，少女并未有何犹豫：“如果前辈是这样的医者，那我们周家可用不起。”
“小姐，前辈可是永盛……”李开业的话，被少女的眼神打断了去。
看到这，方堂也是一叹。
他已是不能坐视不管了，毕竟此事或多或少都是因他而起。
“小姐说得对，这种连最为基本的医德都没有的大夫，确实不配医治周家太上长老。”方堂忽的说道。
“方堂，闭嘴，赶快向永盛医者道歉，他岂是你一个家丁能够随意辱骂的？”李开业对着方堂怒喝。
被周家一个家丁如此数落，永盛医者面色铁青。
“小子，你说话可要想清楚……”
“这话不用再想了。”方堂打断永盛医者，“你连大夫都算不上。”
“你……你竟然说我算不上大夫？狗屁，我是医者，大夫算什么？你呢，一个下等家丁，又懂得什么医道，在老夫面前指指点点。”永盛医者脸色已是渐渐潮红了起来。
显然是已经达到了极度愤怒的程度。
“对不起，相比于你，我还真懂得医道，医者不敢说，最起码能够算个大夫。”方堂淡淡地道。
他对医道的理解与认知，岂是一个医者能够概括的，更何况所谓的医者，也不过是个大夫。
所以他将自己定位在了大夫，也是没错。
“小姐，太上长老交给我，此人却必须将其驱逐。”方堂看向少女，淡淡地道。
看起来，方堂确实是自信满满。
“小子，医道可不是见到的扫地擦窗和挑粪。”永盛医者冷笑道。
他还真没想到，一个家丁竟然胆子达到敢随意谈吐医道的程度。
“就你？”李开业也是冷笑，“身为家丁，就必须要有家丁的觉悟。”
少女，也是略带一丝疑虑地看向方堂。
即便真是方堂将其救治的，也很难医治太上长老。
因为，那个病症不是一般的大夫能够医治的。
方堂轻抿唇口。
他知道，自己此刻若是不施展一些医道知识，他们都不会相信。
“那个叫永什么的，听着。”方堂道，“我只说一次。”
方堂的态度以及称呼，令得永盛医者差点气急攻心，正欲离开找机会再收拾他。
可方堂的下一句话，却令得他的脚步，忽的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四诊法中的脉象，有浮、芤、洪、滑、数、促、弦、紧、沉、伏、革、实、微、涩、细、软、弱、虚、散、缓、迟、结、代、动。”方堂淡淡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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