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受不了
第五十三章受不了
稍倾，我和玉姐离开的茶室，朝着江边走去，冷水江是山里流下来的水，一年四季都十分的清凉，夏天是江城最好的纳凉之地。
“媳妇，一直住在薛山家里也不个事，现在我们结婚，你看是不是让那个李菲菲出去租个房子，这样，前三个月的房租我来出。”我说。
没想到玉姐一脸的为难，张了张嘴，可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又等了几秒钟，这才开口说道：“王浩，我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你先在薛山家里再住一段时间。”她说。
“为什么？”我问。
“以后告诉你，对了，还有事，先走了。”玉姐说，随后几乎像是落荒而逃。
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玉姐怎么会事，心里充满了疑惑：“都领结婚证了，住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嘛。”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下一秒，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发现有一个东西把自己的脑袋套住了，接着脑袋传来一阵巨痛，估摸着是有人用棍子往自己脑袋上招呼，眼冒金星，一棍子被打晕了过去。
“骆向明玩阴的。”昏迷之前，脑海之中留下的最后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睁开了眼睛，发现灯光有点刺眼，于是又立刻把眼睛闭上，适用了一会周围的环境，眼睛才渐渐能看清东西。这应该是一个地下室，四周都没有窗，仅有一个排风口，一盏台灯正对着自己的脸，所以刚才醒来的时候，被晃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被绑在一把木头椅子上，桌子对面坐着一名男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玩手机，好像并没有发现我已经清醒了过来。
这是那里，暂时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百分之百是被骆向明给抓了：“怎么办？”脑海之中/出现这三个字。
思来想去，感觉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如果对方询问起光头男子的事情，只能坚持说不知道，就算是死也不能承认，这样的话，还可能有一线生机，如果一旦承认的话，那肯定是活不成了。
“王浩啊王浩，你真是江湖经验太浅了，那么相信姓顾的，她说不让骆向明追究了，难道真就不追究了？唉！”内心深处发出深深的叹息声，悔恨自己太大意了。
顾菲儿前脚才做完和事佬，把事情给平息下去，后脚骆向明就把自己抓了，能不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能是自己轻轻的叹息声，惊动了桌子对面处于阴影中的男子，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将手机装了起来，冷冷的说道：“小子，醒了啊。”
“你、你是谁？为、为什么要抓我？”我轻轻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嘴唇也在哆嗦，说话变得结结巴巴，脸上同时露出惊慌的表情。
自己刚才想事情的时候，已经在酝酿情绪，也许是天赋，也许是过去二十五的记忆太过于深刻，已经刻在了自己的骨髓里，虽然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特别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会，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但是那种从小到大的自卑胆小和懦弱，并没有消息，只是龟缩在一角，此时我很容易将另一个自己给展现了出来。
“我是谁？你如果不是笨蛋的话，应该知道我是谁吧。”男子说。
他剔着光头，手臂，脖子到处都有纹身，一脸的横肉，样子有点凶，跟电视上的黑/社会成员只差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粗大的大金链子。
“大、大哥，我、我不认识你，你抓、抓我干嘛？”我哆嗦着说道。
“小子，别以为不承认就没事了，黄秃子三人的失踪肯定跟你有关系，说，他们三个人怎么了？”男子大声喝问道。
“黄、黄秃子是谁？呃，我想起来了，你、你是骆向明的人？”我瞪大了眼睛看向男子，一脸吃惊的问道。
“哼！算你还没有傻到家。”他冷哼了一声说道。
“在云山茶楼的时候，顾姐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你为什么还要抓我？”我惊恐的问道。
“为什么？因为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黄秃子三人的失踪肯定跟你有关系。”男子说。
“大、大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可以去打听，从小到大连只鸡都不敢杀，离职的时候，厂子里欠我一个半月的工资也没有要回来，我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你放了我吧。”说着说着，我甚至于都要哭了。
表面上是装的，其实心里也非常紧张，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出去，一点底都没有，估摸着百分之九十可能要死在这里，但是在死之前，绝对不能承认任何事情，只能一挺到底。
现在自己有两个希望，第一，坚持到底，死也不承认杀了黄秃子三人，也许最后骆向明信了，只要他相信了，自己肯定八成可以活着出去，因为他在相信黄秃子三人跟我没关系的同时，也会相信我就是一个窝囊废，而一个窝囊废对他没有一点威胁。
第二，薛山离开河西出租屋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我相信他肯定就在茶楼附近，也许他会看到我被人劫持的经过，即便当时来不及出手救援，也后悄悄跟在后面，想办法救自己出去。
“老实人，老实人不是嘴上说的，要打过之后才知道是不是真老实。”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同时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条橡胶棒，在手心里打了几下，眼睛里露出猫戏老鼠的目光。
“大、大哥，你、你要干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
砰！
啊……
身体被绑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了，对方一橡胶棒砸在自己肚子上，瞬间一阵刀绞般的疼痛传遍了全身，同时我的话戛然而止，变成了惨叫声。
砰砰砰……
啊啊……
男子朝自己肚子连续打了几十下，我感觉自己的肠子仿佛都要被打断了，痛得自己惨叫不止，浑身彻底的哆嗦起来，这次不是装的，而是因为巨大的疼痛产生的痉挛。
噗……
胃里的东西被打了出来，我噗的一声，吐了自己满身。
“啊……大、大哥，我真没有撒谎，啊……”吐出来之后，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于是立刻大声喊道，可惜对方根本不理睬，继续用橡胶棍砸自己的肚子。
啊啊……
我剧烈挣扎着，惨叫着，疼痛让自己全身出汗，衣服瞬间湿透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棍，噗的一声，我这次不是吐的胃里东西，而是喷出了一口鲜血，肚子和胃部仿佛已经痛麻木了，那种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了。
还好，男子终于停止了殴打，盯着我的眼睛说：“说实话，少受点罪，反正你来到这个地方，不可能再活着出去，不说的话，只能被我活活打死。”
“大哥，我讲的都是实话，你说的那什么黄秃子三人，根本没有见过，更不知道他们去了……啊……”话还没有说完，这次胸口挨了一橡胶棍，让自己的话瞬间变成了惨叫。
砰砰……
男子拿着橡胶棍开始对自己全身进行殴打，我的惨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全身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让自己恨不得一死了之。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承认了吧。”脑海之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行，承认的话，那就真没有活路了。”另一个声音马上反驳道。
“对方说了，反正承认不承认都会要死，那为什么还要受这种罪，我真受不了了，太特么痛了。”
“冷静想想，王浩，现在一定要冷静，不能对方说什么就信什么，既然进来都是死，那为什么还要审问？直接杀了不是好了，既然审问，就说明还有希望，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也许薛山正在想办法救你。”
……
两个声音在我脑海里争论了起来，太特么痛了，从小到大没有尝过这种疼痛，其实因为自己老实，根本也没有挨过什么揍，最多让人扇几个耳光，这次不一样，男子每一棍下去，我全身都会抽搐，那种疼痛直往骨头缝里钻，折磨着自己的意志，如果不是最近几个月跟着薛山练武术，耐力和毅力都有大副的增加，怕是早就招了。
终于眼前一黑，我被打晕了过去，心里最后的想法是：“不要醒，不要醒，千万不要把我弄醒。“
可惜事与愿违，很快被弄醒了，醒来之后，猛然发现自己尿了，小便失/禁，裤裆里一片潮湿，椅子下边还有一滩水渍。
“大哥，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啊，更没有见过什么黄秃子，你饶了我吧，呜呜……”我哭了起来，说实话，这不是装的，也是一种情绪的发泄，第一次尝到拷问的滋味，这种疼痛根本受不了，一直压抑着情绪的话，也许要坚持不下去，哭出来也许还能好受一点。
彻底的放飞了自我，大哭不止，像一娘们似的，虽然心里有点对此时此刻自己的表现不满意，但是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只要你坚持住了，没有讲出实话，那最后的胜利仍然属于自己。”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男子眉头微皱了起来，冷冷的说道，对于我的哭泣和恳求无动于衷。
“大哥，我老实，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拿出密封袋套在了我的头上，然后用胶带把口子扎紧，缠绕在我的脖子上。
“里边的空气大约只能维持半分钟，再加上你憋气一分钟，对了，还有大脑缺氧三分钟之后就会造成脑细胞死亡，也就是说你现在满打满算活不了四分钟，好好想想，说实话，也许还能多活几天。”男子坐到了桌子对面，冷冷的说道，随后还把脚放到了桌子上，一脸看戏的模样。
呼哧！呼哧……
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密封袋贴在了自己鼻子上，我立刻用嘴吹开，可惜下一秒，吸气的时候，又贴了上来。
胸闷，呼吸困难，我仿佛是上岸的鱼，张大了嘴，却呼吸不了，只等着死神的来临。
“说实话吧。”脑海之中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说实话至少还能多活一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生生被憋死。”
想要叫嚷，但是根本没有力气，因为呼吸困难，只好全身挣扎了起来，想要用手将自己脑袋上的密封袋拿走，扑通一声，剧烈的挣扎让自己的身体连同椅子一块摔在地上。
受不了了，肺部因为缺氧感觉火辣辣的疼痛，脑袋发深，好像要睡过去，张大了嘴想要呼吸，可惜已经没有了空气，身体剧烈的挣扎，可惜对方绑得很结实，只能徒劳无功，一点用处都没有。
痉挛的身体，再一次尿了，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我说！”在脑袋快要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我拼尽全力喊出了二个字。
几秒钟之后，脑袋上的密封袋被撕开了，我立刻大口的呼吸起来。
呼哧！呼哧……
第一感觉，空气原来是这么的重要，这么的珍贵，比什么金子钻石都珍贵多了，没有那些东西照样可以活，但是没有空气，几分钟就会死掉。
“说吧！”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一边呼吸着一边抬头朝他看去，随后大口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停顿了一下，说：“大哥，我冤枉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根本没见过黄秃子，我……”
“操！”话还没有说完，男子的骂声传到了耳边，接着他大力一脚踢在自己身上。
啊……
我惨叫了起来，身体被踢出去二米多远，撞在了墙角才停下来。
“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提桶水进来。”男子骂骂咧咧的喊道。
吱呀！
一扇铁门打开了，一名年轻一点的男子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五哥，这小子还没招啊。”
“废什么话，给他把绳子解开。”那名被称为五哥的男人说道。
“哦！”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蹲下将绑在我身上的绳子解开。
全身疼痛，刚才被打的遍体鳞伤，又差一点被憋死，此时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绳子解开的一瞬间，想要反抗，却猛然发现，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小子，老实一点，别乱动，再动一下的话，不介意先打断你的双腿。”耳边传来五哥的声音，于是我不再挣扎了，因为即便挣扎也一点力气也没有，还不如逆来顺受：“冤枉啊，我真没有见过黄秃子。”
五哥和年轻男子无视我的喊叫，按着头将我的脑袋给压在水里，咕噜噜……再次不能呼吸，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挣扎，可惜对方两人的力量很大，一人按着我一条胳膊，根本无法反抗。
就当自己感觉快要死掉的时候，脑袋突然离开的水面。
呼哧！呼哧……
我没有力气说话，只想大口的呼吸。
“说实话，给你一个痛快。”耳边再次传来五哥的声音。
“我真没……”
咕噜噜……
话音未落，脑袋再一次被按到了水中。
“王浩，说实话吧，这样下去，即便你不承认，也会被折磨死，还不如来个痛快。”脑海之中那个声音再次想了起来，这一次另一个声音没有出声，我的内心正在渐渐崩溃。
以前看电视，面对着敌人的严刑拷打，有的人投降了，当了汉奸，我十分的鄙视，今天自己尝了一下这种滋味，估摸着只是电视里严刑的十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一，自己已经受不了了，心里想着还不如死掉痛快，这特么根本不是人能够承受的痛苦。
哗啦！
当意识开始游离，身体不再挣扎的时候，脑袋再一次离开了水面，不过此时的自己已经奄奄一息，胃里进了水。
扑通！
对方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直接将我的身体扔在地上，又朝着肚子踩了几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咳咳……
噗……
好像吐出了一口水，意识终于清醒了一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随之鼻子里闻到一丝臭味，还有那名叫五哥的男子捂着鼻子，嘴里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咣铛！
耳边好像传来铁门关闭的声音，我没有去理睬，闭着眼睛，吸呼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心里想着：“不受罪了，他如果再问的话，就讲实话。”
不过下一秒，突然想到薛山，如果自己讲实话的话，会连累他，这件事情本来跟他无关，已经使其失去了祖屋，再搭上性命的话，自己就太自私了。
“不，不行，不能把薛山搭进去，就说全是自己一个人干的，对，就这样。”心里暗暗想道。
大脑的缺氧让自己没有思考的能力，也不想想，即便这样说，对方是否会相信。
呼哧！呼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地下室里只剩下我的呼吸声，还有那种久久不散的臭味，那名叫五哥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弄明白是什么在发臭，原来这次自己在迷迷糊糊之中，大便失/禁了，拉了一裤子。
没有感觉不好意思，更没有自责或者愧疚，变或者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男人，因为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例外。
“要不干脆一头撞死算了，不再受他们的折磨，这样的话，应该也不会连累薛山。”看着旁边的水泥墙，我在心里暗暗想道，不过思考了片刻，便放弃了，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同时也感觉不一定能撞死，万一撞个半死，那更加的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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