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娱乐圈3
褚文跟在戚云中身边十几年，还从没见过他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当白晚顾走进来那一刻，禇文眼睁睁看着戚云中，就跟猫炸毛一样，整个人都绷紧了。然后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抬头看过去。
禇文嘴角抽搐一下，有点难以直视，多年来上司杀伐果决的形象崩塌。
但他还是很好奇，事情会怎么发展。
戚云中这样处心积虑的设计“偶遇”，到底能得到对方怎样的反应？
只见对面的人，打量片刻，脚步轻快直冲过来。
而禇文在后面，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下意识就地往座椅背靠了靠。
……
……至于吗，戚总？
他又看看白晚顾。
小姑娘年轻气盛，神色比起这边的戚总，可就自然写意多了。她两步过来，站定，一手撑住他身前几案，开口就是：
“你怎么在这里？”
……！
这就被识破了？！
禇文微惊，抬头，正看到白晚顾眼中闪动的微光。
他立刻又看向这边的戚云中。
……戚总被这么一问，后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禇文心中冒着丝丝的凉气。
他还记得，他当时把白晚顾的资料交给戚云中后，戚云中直接越过了她的背景调查，直接翻到行程表。然后直接问他，戚氏和汉默航空是不是有合作。
禇文一直跟在戚云中身边做事，这是他经手的、也是他所了解的，戚云中接管戚氏后，第一次在“以权谋私”——
戚云中直接将白晚顾所在航班的全部头等舱订下，然后通过航空公司的运作，把白晚顾在经济舱的座位，调到了他身边。
禇文心中复杂，不太懂，这个白晚顾，哪来的这么大魅力。
她不过是个三线小歌手罢了。
就算她有几分才华、几分风情，但世界上有才华、有风情的女人，多了去了。
只要戚云中想，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
可以诱导、控制白晚顾的方法多的是。以戚云中如今的地位，他又哪里需要亲自出手？
他只需稍稍示意，自然有人会去帮他办成。
但他就偏偏选择了，眼下最吃力不讨好的一种。
禇文一开始只能理解为，戚总这是想亲自来逗逗小鲜花解闷了。
直到他亲眼看到，在飞机起飞前，戚云中确认过自己的衣着，仔细理好领口、袖扣。
——之前出席和奥地利政府的签约仪式，也没见他这么慎重过。
然后，仔细摆好身前，逃出来故意显露出封面的文件。
之后，他居然一脸审慎地打开手机，搜索“怎么和临坐搭讪才不会让对方反感？”这种让人难以直视的东西……
禇文这才有点难以置信地反应过来，戚云中这是……要来真的啊……
但，对方，却好像，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白晚顾一上来，好像就知道了自己的座次被调换、和戚总的偶遇是设计好的一样，开口就是咄咄逼人。
感觉，戚总似乎有点要镇不住了……
果然。
只见，戚云中沉默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句：
“……嗯？”
两人僵了一小会儿。
还是白晚顾先开口了：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她微微侧头，似笑非笑，神色微妙。
“我们……见过？”戚云中轻轻皱眉。
白晚顾低笑摇头。
她记得系统里面，她曾经在某个轮回世界，收集过一个真话盒子的道具。
她已经很久没有管系统的事情，而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系统空间，她竟然调用不出来了。
她有些微微惊讶，但随即释然。
也是。
如果系统没有问题，那她应该是在上个世界结束后，就被抹杀了才对。
白晚顾眼底一沉，再次看向眼前的人。
毫无疑问，戚云中的出现，一定和她现在的异常处境有关。
“你……”
戚云中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是你，又救了我一次？”
晚顾嘴角噙着一点轻笑，眼波微动，注视过去。
如果不是和他相逢，那她现在，应该已经在系统的操纵下，沦为了只为系统任务而活、被系统操纵的提线木偶了。
在那个特殊的轮回世界，是他的出现，提醒了她，整个轮回世界的真相。
是他，把她从这套虚假的系统设定中，解放出来。
也是他，让她彻底看清，放弃了想要回家的执念。
是因为他，她停止了在系统评级中层层爬升，放任自流。
从最顶尖的任务执行者，到在被抹杀边缘游走。
最终放弃任务，接受死亡。
是他，为了救她而死。
她是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而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晚顾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戚云中，想判断他此刻，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在演戏。
而戚云中，困惑在对方如清水一般潺浮，强硬又脆弱，清透又无法捉摸的眼神中。
见她久久不说话，他沙哑地开口: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小姐。”
“……你叫我什么？”晚顾深深的勾起嘴角。
“……”
戚云中想反问她的疑问、想辩驳她的态度、想指责她的礼貌……
但事实是，在她的眼底倒映中，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戚云中感到自己手心都在微微发汗。
而白晚顾嗤笑一声，眼底所有疑惑脆弱，瞬间消失。
她凑过来一点，深不见底的幽暗眼神，意味深长的低语：
“不记得，就算了。”
戚云中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抓，但手指动弹两下，被理智克制住，没伸出去。
而白晚顾早已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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