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茫茫烟草中原土

听见声音的一刻，洛音下意识地向声源看去。

        可是当她看见挟持老夫人的人的时候，不由得瞳孔一缩…梓言？

        洛音听见自己打颤的声音问道：“是你吗？梓言？”

        “当然是我。呵呵。”梓言冷笑一声。这时她的形容有些变化，与平时的大相径庭。

        “你为什么？”洛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重新审视了面前的女孩。她周身气泽大变，在她的旁边仿佛笼罩着一种，对，肃杀气氛，就是秋天才有的肃杀气氛。平常能说会道的眼睛，此时冷若冰霜，一丝活泼气息也无。

        “你不是梓言。”洛音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不是？难道你是？我亲爱的小姐，你一向聪明绝顶，怎么会看不出来现在的形式？恩？”梓言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

        “什么形式？”洛音直直看向她的双眼，她反问道。

        却被梓言狠狠瞪了过来。她言：“许洛音，你真的以为，这个破损的王朝还能存在吗？别傻了。”

        “我只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洛音的目光闪烁，还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什么时候？好，看在你和我曾经，还有那么一丁点情谊的份上，我来告诉你。我是在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满意了吗？许小姐？”她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小姐这个词，带着浓浓的恨意。

        “原来如此。”洛音心下明白了许多。

        “你只是因为恨我？就去投敌了？”洛音又问道。

        “当然不是，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来告诉你。”梓言轻轻伏在洛音耳边，道：“我喜欢戢雲麒，只有你死了，他才可能是我的。”

        洛音使劲闭上双眼，尝试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当她睁开眼之后，看见一模一样的眼前世界，她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好。”洛音道。

        “我要你把这些年欠我的统统还给我，你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一切，却不懂得珍惜。”梓言举剑，痛苦地闭上眼睛。

        “对不起。”洛音在心里念到。然后一个错身，躲过了这一剑。之后用一个手刀，梓言便昏迷了。

        “也许这样，你就能认为我死了吧。对不起，梓言。”洛音把她放在地上，用手把梓言凌乱的额发捋了捋。

        梓言虽然双眼紧闭，泪水却流了下来，这一幕，洛音没有看见。也永远不会看见。

        洛音来到老夫人面前，轻轻安慰道：“没事了，娘。”

        而戢老夫人却哭的哽咽，“梓言，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来人，带老夫人到内堂去休息。”她说完，看了一眼梓言的方向，又轻声道：“把梓言也带回去吧。”

        “叶婉清，我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这一切的账，我都要找你来算。”洛音平静的说道。其实她早就料到这一切了，或者说，不是她自己料到的，而是，她的师父，青鸾。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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