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碑有灵

南辰的视线渐渐地模糊了起来，他浑身上下的血几乎快要溜干了，他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沿着地面上的裂缝流了出去，然而，夜色之下，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南辰身上流出的鲜血不是纯净的红色，其实隐藏着黑色的鲜血！

        “我……这么快就要死了么？”

        南辰的意识开始逐渐丧失，他最后听到的是那名男子带着他的手下离开都的步声，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那名男子居然没有动手结果了南辰，以南辰现在的状况，恐怕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承受不住，不过，南辰现在失血过多，不需要他动手，也活不长了，就让他在此自生自灭……

        南辰听爷爷说他的命不好，以后才出去了会面临很多困难，所以这些年，他为了未来的困境做了很多的准备，然而，面对死亡，南辰没有丝毫的准备。

        这么多年后，南辰才明白，原来，死亡是一件无法准备的事物，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所以你无法准备。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小，直到最后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如果除去战斗的痕迹，此时此刻都林中一定很美，王姓男子带着他的手下已经远去，此时林中陷入一片死寂。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南辰开始回忆起他这一生……

        “我叫南辰，是爷爷给我取的名字，他说他捡到我的时候天寒地冻，战乱四起，不知道我是哪户人家所抛弃都孩子，那时我才一岁不到，躺在冰天雪地里奄奄一息，幸好留了一丝气。

        爷爷把我救回了他住的那间小屋，他的医术很好，在他的治疗学下我很快恢复了生机，我一天天地长大，可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去，我的父母是谁？现在在哪里？!

        我七岁那年就已有修行的基础，也开始慢慢地展露出我修行的天赋，而后几年，一直跟着爷爷修行。

        然而，十岁那年，入冥，后天，先天连破三境的我却始终无法突破现有的境界，更进一步。

        每次当我灵满溢出，将要破镜之时，身体都会不受控制，致使体内灵气消散，而无法突破。

        我曾一度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求爷爷给我治疗，我曾认为，爷爷可能是这个大陆上医术最好的人了，也曾相信爷爷一定能治好我的病，可爷爷看了我的命理，摇了摇头说，这不是病，这是命！这是我的命！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都说命运天注定，算再糟糕，也不可能改变，但我不甘心……

        我更加努力地修炼，一有机会突破我便去尝试，然而，无疑全部以失败告终，五年了，我停留在这先天境巅峰的修为五年了，寸步难进。

        爷爷曾安慰我，就这样过一生也算不错，先天境的修为虽不高，但也足以在圣域立足了。可我并没有放弃，依旧想方设法地想要有所突破。我珍惜时间，饱读书卷，学习医术，勤于修行，然而，我一切的努力老天都没有看在眼里，我都一只脚踏入了更高都境界，却依旧无法打破桎梏，让我痛苦至今。”

        想到这里，南辰用仅有的一丝力气握紧了拳头，抓起一抷湿土，面对死亡，南辰没有恐惧，只是……不甘心。

        忽然间，南辰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副景象：天空是灰蒙蒙的，雪花夹杂着细沙从天空中飘下，一个少年身负长枪立于天地间，恍若战旗！少年望着一望无际的雪原，仿佛在想，接下来他该何去何从……

        南辰看清的那少年的模样，那少年竟和南辰长得一模一样！

        忽然间，南辰模样的少年忽然转头对着南辰微笑，而后随风消散。

        南辰没有死去，依然坚强的活着，或许是因为死去的爷爷，或许是因为他的……不甘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天空中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紧接着便是无尽数量的寒风呼啸而作，无数的雪粒与霜片，在风中翻滚着，飞舞着。

        难以想象的寒冷降临在南辰的身上，他的睫毛上挂起寒霜，千疮百孔都身体夜不再流血了，因为南辰身体里的血液已经被冻凝。

        黑暗中，一团青光亮起，不知从何处来了一块石碑，青光都源头，便是这石碑，石碑一蹦一跳没入南辰体内消失不见。

        忽然间南辰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字符，并在南辰的脑海中炸裂，就像是有人将它读了出来，这声音，听不出其中都意思，就是纯粹的声音，已经在南辰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这声音纯粹，却又十分复杂，就像一场飓风，看似狂暴单调，其中里面有无数湍流，有无数方向。

        不知其意，但知其音。

        此时此刻的南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明，舒服，觉得身体轻了很多，没有任何压力。安静，绝对的安静，极长的安静，没有风声，没有滴水声，没有呼息声，似乎一切都随风远去……

        而南辰身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数个呼吸之后，只见南辰的面色渐渐地红润了起来，肌肤光滑如脂，只是周围的青光的光泽暗淡了许多，直到最后，消散在天地间……

        “我……没有死？”

        南辰缓缓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是那么地熟悉，刚才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可为何，现在他一副完好无缺的模样？

        南辰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因为爷爷曾对他说过，现在想不明白的事情，总有一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想明白。

        南辰觉得，活着就是好事，或许是老天开了眼？或许是自己有了什么奇遇？或许是……

        总之，自己还活着……

        南辰缓缓地站起身来，捡起了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长枪，背在背后。

        南辰此刻才发现，周围的地面上满是冰霜，植物上也盖了一层积雪。

        南辰身负长枪，望向远处。

        南辰心头一惊，这一幕好生相似，是刚才做的梦吗？梦的是未来？还是现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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