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浮生滔滔之卷】壹·映月之殇
风云起，横亘玄刹万里风沙
热血颤，屠俘焚寂半生狂傲
浮生滔滔，心念潇潇
理不乱，这一世的离愁
斩不断，这一生的桀骜
尘封在星蕴重名的魂魄
叫醒了恍惚梦魇的失措
一场呼啸苍穹的伏杀
浸蚀我的灵魂
划破死寂的沉默
命运徒笑天地引傲
红尘，困住我年少
此心难料魂追破晓
此生难料魂绕今朝
是情，离愁。
——
疼痛感。
即使已经对疼痛麻木，也仍能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彻骨的疼痛。
怕是连经脉都给毁掉了。
真是符合这里的作风。
呵。
这里，简直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了。
血腥的人体实验室……！
这就是人造人最成功的实验品――我，那令人作呕，毕生难忘的诞生之地。
即使在这里，也是会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明明之前都那样彻痛的下了血的誓言，却是拗不过心的留恋与渴望……
玥，真的对不起。
想当初，我——一个战斗，暗杀，十五年余久的老手，立下血誓，用生命和黑玉作为联系，为的，就是保证你的安全。
明明说过，不论什么情况——即使，你欺骗了我。
即使我爱你至十年之久，为你付出了双腿，本就仍不愿意给你造成拖累和负担，打算自己离去，你却将我毫无希望的生命，独自一人推进森林，我险些丧命，我丝毫不怪你，还护你周全。
即使直到最后你都给我了一个最大的谎言，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否定了以前对我的一切好，用那种厌恶的表情，毫不留情的生生把我推向深渊，让我此生再也见不到光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明明保证过，就算双双一定要付出生命，我也要先行一步，不能看着你死，死在我的面前。
但是，我失言了。
他们，为了力量的追求，为了抢夺黑玉和白玉，他们对已经和黑玉建立生死联系的我视而不见。
我早该想到的，与黑白二玉建立生命契约，会决定黑玉的去向。
一旦我死了，黑玉也就会消失不见，他们也就得不到他们所想要的。
他们就盯上了你——
就那样被人控制着，眼睛看不见，也说不出，只听到你嘶声裂肺的叫喊。
那一刻，我的心凝固了。
明明后来，已经利用白玉的力量控制了你的灵魂，让你有再生的机会，但拖着残破身躯的我却让你纯洁的灵魂落入到这群杀害你的，污秽不堪的人手里。
真的对不起。
玥，不是你的错。
是我，没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看到你纯真的笑颜，看到活着的，你。
我爱你。
恶魔的巢穴，混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和药剂的奇怪味道，伴着阵阵凄惨的绝望声，最终融在了一片无际的黑暗中，以静谧的恐惧侵袭着每一个被关在此处的人的脆弱的心。
看不见，也说不出。
静下来，却只听得见那孤寂的心中的泪水在缓缓地滴落，轻轻溅起了无声的悲，慢慢凝下了固执的恨，悄悄漾起了离殇的爱。
喉咙微微发涩，却是不肯，更是不能再流泪。
那固执的勇气，真切的亲情，深痛的仇恨，无奈的欺骗，都让他无法再继续怯懦下去。
无奈的仰望天空，却仍是处于一片令人恐惧的黑暗。
液体自手腕处流落。
残忍的镣铐内生出数十根尖锐的狼牙，深深地刺入了白皙的皮肤，甚至是已经刺穿了纤细的手腕。
经脉尽毁，而流下的，是粘稠的血液。
细看下去，那忍受着非人待遇的竟只是一个约十七八岁，衣着破烂不堪的少年。
虽然正值人生中的黄金年华，却是失去了青春应有的朝气与希望，即便是那令人羡慕的面庞，但却也失去了几分灵气。
即使脸上是一种对一切事物都淡然而超脱的表情，但那双黯然的深邃眼睛中含着痛苦与绝望的泪水，但又倔强的不肯轻易掉落的模样实在令人心酸而感慨。
恨与爱的纠结在他眼中的迷茫躲藏，痛与情的相随在无尽的深渊自失。
玥，你毁掉了我的眼睛，想要我永远不再见到你，但我心中却还是放不下的去保护——
保护你那纯洁的，肉身早已泯灭的孤独灵魂。
然而，如今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说对不起。
玄白和阳黑，都，已经不在我的手中。那两块神圣的，有着奇特力量的玉石，令世人所疯狂。
而你的灵魂，还寄放在那玄白之中。
我不敢想象。
失去了灵魂，也就等于失去了真正的生命。
我并不想要你死亡——
也并不想要你活着。
我对你的爱是何之深切，你回报给我的痛又是何之砌骨！
然而，
不知为何，就是舍不去这份千疮百孔的感情。
忽的一声门响，少年眼中的凄凉立刻消失不见，留下的，尽是真切深痛的仇恨与厌恶。
一个全身披着黑衣，容貌深藏在帽檐下的男人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
当他与少年的目光对视时，他的嘴角扬起了熟悉的，温文尔雅中又带着锋刀利刃的嘲讽笑容。
原来是他？！
呵呵。
“你？”
明显早已接到过少年到来的通知的黑衣人，在此刻见到真人后，竟还有一些莫名的吃惊。
“唉，用得着如此的拼命吗？瞧瞧你现在的这副模样……谁会相信呢？你竟是为了一个利欲贪心的老男人而落得如今的生不如死？真是枉了如此纯真的你如今还依然唤他的那一声‘师父’！”
黑衣人伏下身子，开始仔细地检查少年的伤势。
这让少年不由得一惊，想后退避开却又无处可躲。
“唉，还有那个小女人，你总是那么维护她，我早就说过……”
少年的眼神陡然变冷，一种明显的压迫感卷席而来。
“……”黑衣人轻皱眉头，眼中闪烁着不明觉厉的光芒，语气却依旧如此温柔而铿锵有力，
“我说过多少次了，为什么我的劝告，你总是置若罔闻？！”
——师兄？
少年的目光变得异常温柔，阴云密布的双眼也一时亮堂起来，就像那二月的春景般明亮，那，才是他这个年龄应有的青春。
也许是心中的沉重回忆让他回想起了一些并不愉快的事情，还没有到几秒钟的时间，一时盛开的花朵又再次枯萎了。
不需要你故作好意的“指导”，一切我心中自有算数。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以一种近乎极端自信的嘲讽和不屑对着眼前的黑衣者，一双如枯井般深不见底的眼睛犹如在黑夜中潜伏的兽眼一般微微眯起，散发着淡淡饥饿的绿光。
锋利，无情，冰冷，沉着，冷静，高傲，几乎一切杀手所应具有的优秀情感都融入了他那自信如王者般的目光中，透着隐隐的杀机。
此刻，他正自下而上监视着黑衣人，犹如那老练的猎手在黑暗中紧紧盯住他早已陷入天罗地网却仍毫不知情的猎物，令人不寒而栗。
“又来？”
黑衣人似乎打了个寒战，紧接着快步到少年跟前，右手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的目光对视，右手则摘下了宽大的黑帽。
那是一张极清秀的脸，却横劈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听着，我天真的师弟，放出夏玥盈的灵魂，我们会给她一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完美身体，你可以对她表达你想要说的话，也可以对她曾对你做过的事情复仇——这是理所应当的。
“大男人，就要痛痛快快，该了断的，就要毫不犹豫的一刀斩断！只不过我们正好也需要夏玥盈这个女人——呸，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竟然要复活如此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你！
少年一惊，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过激的言辞，尽管心有争论，想要极力为自己所爱辩解，但这鲜明的事实却又让他无法反驳。
那是一个他永远不会忘却的痛苦。
简单来说，就是他一介被抛弃的人造实验品，被他昔日的师父收养，虽然激发了他人类和魔兽体质所具有的巨大潜质，但同时也启发了他人类思想所应有的——情感。
而他，本身就是一个人类，一个被家人，社会，国家抛弃了的半人类。
他被无数人所告诫，永远，永远都不能有情感。
他本就是一个无人关心的孤儿，被改造之后，更是无法再人类世界生活，那样的他，已不是人类，而不受保护，只有如深渊般的痛楚。
可是就算经历过无数的痛楚，也无法泯灭他心中人类的复杂、情感。
他，曾经因过分的爱，为了她的安全和幸福而令自己半身不遂，却换来了她那极其冷漠而又无情的真相，告诉他被收养后所拥有的种种，都是虚假的交换而已。
她毫不犹豫的弃他而去。是因为他如今的毫无价值吗？
他不敢猜测，怕是知道了真相而无法接受吗？他不知道。
他也曾因为过分的恨，亲手了解了养育了他十一年的极信任他的师父，并由此葬送了他心爱的玥的生命。
而同之前一样残酷的事实，又血淋淋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之前的弃他而去，竟是为了他的生存？！
是真，是假？
他已经不敢再去擅作主张，也不敢再去拥有情感，拥有他们——
他心爱的玥和他的师父的所作所为，在他的心中深埋了数年辗转不眠的沉痛。
尽管他的师父对他十分严苛，也从来没有对他笑过；玥也经常以戏弄他为乐趣——
但他们给予了他从未有过的快乐，幸福，让他明白了平凡的伟大。
所以心中不平的他想要弄清事实，但后来他却发现对此无可奈何。
他没有资格谈人类所谓的情感。
因为他太过单纯，才换来了如今生不如死的无尽折磨。
感情吗？
呵，真是一昧致命的毒药。
虽然师父是我自己亲手了结的，但你这个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做些及其卑劣的事迹的大师兄，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呢？
想当初我还是那样的信任你，甚至是崇拜你，你竟然……能够对这样的一个我下了毒手。
呵。
少年用他与大师兄独特的手段交流着。
（ps：虽然少年和他的师兄交谈时用的是唇语，但是以下会改用引号以做区分，不要误会此时的少年可以说话，谢谢观看。）
“我因为很爱玥，所以不想再让她纯洁的灵魂再度沾染上这肮脏世界的污浊！
“我曾经的师兄，我知道你了解我，但你是否知道我对玥只不过是——不想面对，或者不肯相信残酷现实的一种懦弱、逃避。
“我不知道我应该如何再见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压抑住这情感。”
“师兄，因为我想要还当你是从前的那个师兄，所以才和你说这么多我的心事。更何况，即使你们不想，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马上就要死了。”
“就算我和你签了这出卖灵魂的魔鬼契约，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搞不懂。”
“……”黑衣人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眼中多了一份温柔。
他本性并不坏，只是被面前这位少年的天赋和师父的偏爱所迷惑，从而踏上了如今不可回头的道路。
明明同为可怜的，被世界抛弃的人。
“斩迟。”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把一本秘籍丢给了少年。
“这是？师兄你……”
“我愧对师父。”
……
“当年我杀了师父，指使你，就是为了这么一本破书。可它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没有一点用处！反而，让我们兄弟反目成仇，我真是后悔莫及！”
“不过，还好现在我还能做一些补救——反正师父本来也是想要传给你的，现在我物归原主。”
也算了结了我临死前的一个心愿。
就是这本秘籍，引出了我们多少的痛。
说罢，他毫无防备地背过身去，犹豫地掏出了那被世人激烈争夺的玉石。
抱歉了，斩迟，我至今想起对你的所作所为都仍很后悔，到这份歉意你是感觉不到了，因为我们两个各走了两个不同的极端道路。
而我，终究只能在黑暗的深渊里，一遍遍的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然而，却没有任何对我的应答……
“斩迟，也许你的命运将会是死亡，但夏玥盈这个女人组织绝不可能会让她死亡。所以……”
你既爱她，我便成人之美。
这也算是，赎了我昔日的罪过吧。
当年我年轻气盛，不服管教，嫉贤妒能，才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情，今日我以罪人之身与你相见，却仍如当年般懦弱，不敢说出自己的歉意。
不奢求你的原谅，师弟，我今日又要做出与你意愿相违的事情，只怕是今生今世，你都要怨我了。
从口袋中掏出两块玉石的一刹那，耀眼的荧光照亮了这多年不曾见光的屋子，隐隐透出绿色的诡异。
“你要做什么？！”
夏斩迟的瞳孔急剧缩小，一种莫名的恐惧竟从他的身上散开。
抱歉。
我始终不会认同那个害了你一辈子的女人，但是，我也不会让她重新活过来继续折磨你。
所以，在地狱里，诚实的相见相约吧。
这是我，唯一所能做的了。
“要是你最后还能听你叫我一声师兄，就好了……”
斩迟，希望你能记住，你那无恶不作的师兄——凌迟。
永别了。
只听微微的“砰”声，便是眼前永久的黑暗，意识也瞬间灰飞烟灭。
两块玉石相撞，没有多大的声音，却是瞬间毁灭了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生物，就连骨灰也不见踪迹。
就这样死了——师兄？
你真是个……笨蛋啊……
听说新书能蹭一下热度？那我就多更两次吧。。。这里涯砧！
(本章完)
https://www.llngdlanksw8.cc/77/77600/20759444.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l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l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