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出打工还债

退耕还林后，我妈决定去找我二姨。想出去挣些钱，还家里的债务。

        一个假期我爸妈带着我去了青海，找我二姨。我二姨已经没给别人打工，而是和小姨一起开了一家小饭馆。我们去了以后，我爸妈开了一家小型的台球室，因为是外地人，经常有些混混打了台球不给钱，还对人吼来吼去，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妈经常受人欺负，但为了安心做生意努力赚钱，她只能忍气吞声。我爸还是爱喝酒，喝了酒发酒疯，打我妈。这些我姨和小舅舅都知道，但因为他们曾经住在我家。又是姐夫，她们在生气也不会对我爸说什么，后来我舅舅从监狱放出来，也去了青海，他也一如既往的对我爸，很尊重他。有一天我爸又在打我妈，我舅舅劝了一会，等我爸坐下后他出去了，他刚离开我爸又开始打我妈，把我妈打的爬不起来，他就用脚踩在我妈头上，这时忘记拿什么东西的舅舅返回来，他一进门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了，狠狠地打了我爸一顿。

        打完我舅舅又很内疚，跟我爸道了歉，还恳求我爸，以后不要再打我妈。说我妈从小吃了太多的苦，就当是可怜她，要是我爸不想过那就离婚，要想过，那就好好过。舅舅哭着跟我爸聊了很多，聊了很久。从那以后我爸可能真的发现自己做错了，他改了，不在对我妈动手。虽然还喝酒，但他喝了酒，就直接睡觉，不在耍酒疯。

        开学后我和我爸回老家了，我妈留在了青海。后来听说，她们几个在哪里，虽然能挣点钱，但受了不少别人的欺负。

        二姨和小姨开饭馆的时候，小舅舅专门负责打杂，一天小舅舅给客人倒茶时，客人喝了一口茶说，茶时凉的，让后把那杯茶倒在了小舅舅头上。小姨虽然是个女的，但生性刚烈，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小姨气的，从厨房拿着菜刀就冲出去。把那人吓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辛亏当时人多，那些人和二姨把小姨拉住了，不然那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从那以后那个人没再欺负过她们。

        我四年级那一年，我爸妈把我和哥哥放在了我姑姑家，他俩都去了青海。那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年，姑姑和姑父对我和哥哥很好，每次我和表妹吵架，姑姑和姑父都向着我。但我还是很想妈妈，想的难受，经常一个人哭。从那时候开始，我妈就一直在青海做生意，很少回家了。直到我上初中，那时我们一学期的生活费三四百，我从小被我爸惯着，不懂得节约。可能是因为正长身体的原因吧！我那时饭量特大，每顿都吃的特别多。上半学期就差不多把钱花光。下班学期就经常挨饿，记得有一次，我为了节约钱，买了一双25块钱的鞋子。那鞋子不知道什么材质，穿了一段时间，脚气重，怎么洗都没用，又是夏天，穿了大概两个星期，我的脚底板开始发痒，慢慢的我的脚裂开一条条口子，走路都难。后来只能去医院，钱都花在这些地方。快要放假的时候更难熬。

        初二我就辍学了，虽然很舍不得离开学校，但这种吃不饱，又想妈妈的日子让人实在熬不住。

        辍学以后我又去青海找我妈了，我爸和我哥回家了，我和妈妈开着饭馆。那时候饭馆生意特别好，很多时候我们连坐下了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都是给客人做饭的时候顺便多做一点，然后赶紧吃几口，又继续干活。我妈心疼我，每晚都是让我先睡，她关了门以后，开始拖地，切肉，切菜……准备第二天的食材。每次等她睡觉，都是凌晨两三点，虽然很辛苦，但她从不喊累，总希望能多做点，就能多挣点钱。跟着我妈开了两年饭馆后，家里的账还清了，妈妈还给哥哥买了一辆货车。

        我实在太喜欢英语，总想着学好外语。我长大就当一名导游，环游世界。我跟我妈说但她觉得我是为了玩。这哪里是什么理想，她就希望我好好做生意，有钱了就能过上好日子。我怎么说，她就是不同意。

        后来我拿着饭馆里面的八百块零钱，跟着几个去兰州上大学的朋友跑了。我妈觉得我这么做是大逆不道，是特别不听话的坏孩子。她因为既担心，又生气看见个熟人就哭着诉苦，说我怎么怎么不听话啦，什么的。

        到了西宁以后，我朋友姐姐的朋友拖他男朋友照顾我。刚开始是他帮我找地方住。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也在西宁学英语的，拉萨的姐姐。她给我介绍了她们那个私人学校，还帮我找工作。我们每天只有上午有课，下午我就到茶馆打工。

        那短时间我很快乐，认识了几个，人都特别好的朋友，我和拉萨的那个姐姐，经常一起在他们的出租屋，一起做饭吃，一起看电视聊天。因为他们都比我大，所以都特别照顾我。这么多年了过去了，都失联了，真的很想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没高兴多久，我妈打电话说她病了，快不行了。我当时吓得，当晚就坐火车去了成都，到了成都就跑到车站，找了一个面包车，直接冲回家。回到家打开门那一瞬间，我的心里难受极了，我妈不但没有生病，还跟几个朋友，又说有笑的。她见到我，就跟我说了，她骗我的。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那时的心情真的是没办法形容，青春期的我越发的叛逆，那段时间，我讨厌极了我妈。什么事都跟她对着干，天天跟她顶嘴。

        最可气的是，当时几家人上门提亲，我妈看上了一家，家庭条件还可以的，她同意了。我觉得我还那么小，你干嘛这么着急。那时的心理，就是觉得她看中钱，没把我当人看。我偏跟她作对，19岁那年我跟一个家里很穷的男孩交往了一段时间，我妈不同意，其实我也不喜欢他，跟他牵个手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后来分手，我又找了一个家里既穷，长得又丑，还有点残疾的人，我妈气疯了，随手拿了一个啤酒瓶就是给我一顿暴打。那时的我狠死了她，她越生气我就越高兴。

        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一个为人母的心。为了孩子可以舍弃一切，这就是母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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