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凡之路

鸡未打鸣三更起，星月未眠借寒光。

        乐此不疲入道去，平凡人生不平凡。

        也许这世界上并没有平凡之路，只是我们忘记了该如何不凡，徐阳高始终相信，只要心中充满念想，又将这道念想坚持下去，最终结果尽然不完美，但至少那些付出，皆是存在过的证明。

        可能每个学渣都会经历这一切，可能每个人都会经历平凡，而这又能怎样，即便结果会差强人意，但你曾经为之疯狂过，那么那些汗水，那些疼痛，以及那些感动，都将会是你故事结束时最宝贵的回忆。

        有什么东西，比被遗忘，比没有存在感更加可怕？！在活一世，不一定要有结果，故事的发展，不是结局的好坏，而是其中剧情的精彩，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徐阳高才会如此重视成绩，就算他始终还是在学术榜上垫底。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这是关乎花木兰的词句，当初的她，替父从军，作为女将，却名扬万里，徐阳高即为男子，有何理由因为自身缺憾而去放弃心中信仰，就算学渣又怎样，就算毫无天赋又怎样，正所谓天道酬勤，别人仅仅只需一分钟读懂的文章，他不信自己花上十分钟还不会懂，如果十分钟不懂，他就花更多时间去搞懂它，别人天生便可拥有一身元望，他难道用自己十年时光修行，还不能凝聚一点？

        教学楼楼顶，徐阳高看着那高悬在空中的浮石，心中暗暗鼓劲，他不相信，这个世间是有什么事情靠努力不可达成。

        “嘿，倒数第一，你在还想开学典礼上校长所说的话呢？”蓝森不知何时来到了徐阳高身后。

        徐阳高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的注视着那可浮石，眼神中尽是渴望，那抹火热，是蓝森此刻感受不到的。

        “你不要太过在意那些话了，那只是校长为了鼓励大家好好修行说的，像我等这样天赋拙劣之人，就算花上再多时间去修炼，也极难达到那种地步的。”蓝森似乎对于那些说辞亦无所谓，在他看来，什么元望，什么境界，都不过是笑谈而已。

        “蓝森..”听闻蓝森此言的徐阳高，不知为何突然变了脸色，他声音深沉，“你真的觉得没有天赋的人就不能修成元望、不能成为元将了吗？”

        “当然啦。”蓝森不以为然，他认为，一个各方面都表现泛泛的人，怎么可能变得不凡？

        “不，你错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东西，他可以盖过天赋，生死非命，人定胜天！”徐阳高语气很强硬，让蓝森感觉很陌生，可谁家没有难念的经？

        “徐阳，你怎么...”蓝森看着眼前的徐阳高，心中多了些许古怪感觉，那个曾经的挚友，此时似乎变了一个人。

        “我没事...”徐阳高摇了摇头，道：“我已经被留在这一阶段两年多了，可我始终没有放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也不要放弃你曾经的梦想。”

        “我...”蓝森想要说些什么，但语句刚出口却又卡在喉间，徐阳高离开了天台，蓝森默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中又浮现了三年前那朝气蓬发的少年。

        久久，蓝森无法言语，因为他发现，徐阳高就算这三年受尽同院学员们的冷眼，他对于梦想的愿望始终未停，他始终没有改变，而自己，在这三年中止步不前，竟快要遗忘了年少的雄心壮志。

        “徐阳...”蓝森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或许，许多年后，他再回首，会蓦然明白，原来他也一直没有变，只是时间，将他炙热的心尘封了起来。

        “元中二八一，望去三四境。功身聚天域，圣匠名芳青。”

        走道间路过，徐阳高耳畔传来了教室中的教书声，这是关于元望以及元将的介绍，亦是当初他的第一课。

        元将，亦称元匠，乃是这个时代盛行，他们修行元望，元乃元气、元力，望乃声望、名望。

        先人有言：万物匠心出，山海妙里来。祛莹宝珠月，褶渠翠玉星。

        学者认为，这浩瀚星宇就是一个工匠，不管何物，皆有方美一面，乃天工，转至人间，各类高楼大厦，琉璃宝器，皆乃工匠之手，就是战士手中之兵，也为工匠所铸。

        而匠之一字，亦非谁人皆可或取，便是元望达到一定地步，才可称之为匠，有多行，乃木匠、铁匠、兵匠、医匠等。取那达芬奇言，造此计算仪器之人，便被人统一称之为数匠。

        徐阳高自三岁时便与修行相识，其尊日夜教诲，此生只有成匠，方可出人头地，而不成匠者，只能屈于平凡，浑噩一生，直到被人所忘。

        徐阳高今年已十三有四，在这时代算的是一名半成年人，懂得许多事情，亦看过了家尊遭受苦难折磨，心中许多疼痛，更加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成匠，不说流芳，至少可让二老安度晚年。

        可徐阳高天赋泛泛，没有特点，甚至走在人海，也会丢失踪影，惟心中有梦，苦苦挣扎，便是受尽他人冷眼，也始终怀抱憧憬。

        十一岁入北洛，初考成绩便是中下，而后加大学业，更是垫了低，亦非他不努力，而是初考与正式修行差距颇大。

        三年学院生活，徐阳高经历了无数磨炼，以平凡之身，跻身在这不凡之地，那平凡之路，前途坎坷，就是挚交好友蓝森，亦是富家出身，惟他一人，即无出色家室，又无出色优点，独有一身冲劲与梦想。

        也或许，他并不凡，也或许，他的平凡就是他的优点，让他知道该如何处变不惊，沉心向前，这是其他人没有的，如此说来，好像他也并非一无所长。

        总之，徐阳高深知，平凡之路，要有挫折，要有阻碍，才会更加来的畅快，而这也是一直激励他保持不变之心的原因。

        走出了教学楼，徐阳高打算去图书馆寻找一些关于元望修炼的书籍观看，他已驻留一年级三年有余，倒不是因为他学分垫底，而是他主动向校方申请如此，因为他认为自己还没有能够达到升级的标准。

        途径图书馆的这段路，有一处练火场，可是修火元学员的修炼场所，那句元中二八一，其中八之一便是火元，与之同位的还有水、金、土、木、雷、风、星。

        有谓‘乾坤朗朗，皆有元生，一入血肉为精，二聚脉络为气，三汇智识为神，三元同理，铸就宏光。’

        徐高阳此时还达不到二八一的程度，亦无法聚三元，但是可以稍微洞察到元的存在，而间接驱使元力。

        目光微微从那练火场收回，徐阳高不再东张西望，绕过人多的路，来到了图书馆门口。

        北洛图书馆，说是图书馆，倒不如说是图书楼，那高十层的古老八角塔阁式建筑，有时还会传来一阵奇香，闻到此香之人，皆会安心凝神，诸多杂念抛开。

        徐阳高如果没有课，通常都会来图书馆坐上一坐，就算不为读书，也借着这里的安神香放松心境，如此才可有助他修行。

        “呼，还是这里的空气令人感到安心。”徐阳高深吸了一口，原本诸多烦闷皆当在此刻消散一空，他踏入了那大门，也未惊动其内之人。

        图书馆内叠柱三丈，折梯争高，就好似图书馆内的学员一般，看似无声，但其实大家伙如此刻苦研读，就是为了自己的成绩更加出色，在这竞争的世界，这是常态。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并不只是在原始社会才有，而当今时代，这种现象却更加的明显，如果没有出色的成绩，那么就会被淘汰，甚至是被人永远遗忘。

        徐阳高转悠了一圈，终于在一顿书架柱上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书籍。

        爬上高梯从书架上拿下了书籍，徐高阳拿着书坐到了馆内一处无人的空地上，他双腿一盘，形如铜钟，手指轻抚空气中的元力，一下点在书籍封面的那颗水晶石上，顿时，无数金文浮现半空，形成章法。

        当金文如序成章，这书的名字亦呈现在徐阳高眼前：《暝飏经》。

        徐阳高一见此经书，手指一划，金文便翻开了篇章：元年三千，吾来宙外界，乘星舰，心系源禾，不忍故事重现，聿书此经，愿后辈承吾辈遗愿，造就真界。

        经文：何于念，何于恨，曾庸人自扰，却忘悲痛。斗转星移，搭宙外之桥，湮灭往生，后辈谨记—三其形非形，是我亦非我，耳目所见闻，未必见闻，大道千万，皆当一心逐成。火可生炎焱燚，水可生沝淼，土可生圭垚，木可生林森、金可生鑫。然多非少有，炎焱不可再生火，沝淼不可归于水，圭垚并非为土，林森终难成木，鑫断金之纯。修元本修心，修心本修念，修念本修意，修意本修源。尘渺可盖日，只差一缕风，黄沙能埋山，但少一手荒。天地无情人有情，若想大自在，需懂得何为本心。

        “本心。”徐阳高观看经文，心中暗暗念，有些不懂其意。

        思绪间，徐阳高竟忘记了时间在流逝，也许是安神香的效用，他在阅读此番经文时，双目紧紧闭了起来，似乎是睡着了。

        徐阳高感觉自己身体深深下坠，仿佛堕入一道无尽深渊，久久无法自拔，直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这般下坠多久时，突然一股力量又强行将他从这深渊中拉扯了出来。

        “呼..呼..”从幻觉中脱离的徐阳高，大口喘气，脸上略有疲倦之意，而更多的，却是惊恐与后怕。

        “徐阳，你还好吧。”在徐阳高身边，几名室友不知何事出现在图书馆内，他们满脸担心，而在旁边，年轻的教师皱着眉头，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徐阳高缓过来，拍了拍胸脯，看向周围的众人，一副不明所以。

        “若是我们不来，你恐怕就深陷在陌渊永远无法出来了。”这时，那年轻的教师突然冷哼了一声，“你这小子可真是不自量力，学院命令禁止了，没有达到元身境，不可阅读二级奇经，你为何知法犯法？”

        “啊？《暝飏经》是二级奇经吗？可我听人说这是一级奇经啊？”徐阳高一脸木然，是真不知这《暝飏经》竟是那只有元身境才可研读的二级奇经。

        “谁和你说的？”年轻的教师听闻徐阳高之言，知晓后者并非虚言，便问道。

        “詹天文说的。”徐阳高毫不犹豫道，尽管他已经察觉到苗头不对，但诚实一直以来是他的坏毛病。

        而年轻的教师一听徐阳高道出詹天文的名字，顿时脸色微变，学院中有不少名人，詹天文便是其中之一，此人可是笑面虎，成绩算不上优异，但也比较出众。几乎整个北洛学院都知晓，这詹天文乃是与徐阳高不对付，还经常作弄徐阳高，但是，徐阳高是学院出了名的没脑子，却是看不出那詹天文的捉弄，还将其当成一位要好的朋友。

        “詹天文这小子想干嘛，想要弄出人命吗？”年轻教师暗道，尽管他对于徐阳高这个学院倒数第一没多大好感，但也不希望他死在学院，毕竟这也是一条人命。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徐阳高看向周围一众表情古怪的学员，不禁一脸茫然。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詹天文想要害死你啊！”这时，与徐阳高同宿舍的室友方青却对徐阳高说到。

        “啥？”徐阳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方青所言之意，“詹天文想要害死我？为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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