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019:气急败坏欲斗诗
0019:气急败坏欲斗诗
宁珝见人家给自己面子,也一点不怵抱拳怼出一礼,斜睨了张安流一眼,嗤笑道:“让开,胸无二点墨,徒惹笑柄。”
“你……有种再说一次!”
宁珝的声音很低,正好只够张安流等人听到。
对于他可没有什么好感,自己惹他啦?并没有,相反还不认识他,凭毛在自己面前跳?高人一等高到自己面前来了,踩不死你才怪。
店小二见状也不好说啥赶忙退开。
宁珝也没想过绕道,径直走到张安流面前,绒眉一皱抬眼看着几人,平淡说道:“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让。”
麻痹,张安流心里气急,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动手,传出去就真的斯文扫地了,欺负一稚童,有多么让人不齿,光是想想就够了。
“小子,你给我等着。”恨恨的低声吓唬一声后,张安流便带着几名同伴侧步位移,让开了路径。
“嘁!~”宁珝瞥着他,用无声的口形说道:“怕你呀,废物。”
说完便走到桌边,还好桌面并不算高,以他的身位勉强能够用来书写。
自重生以前,能书几笔好字,可不是随便说说,是真心爱好书法,打小学时就练,二十多年从临摹到随性,几乎能写得出所有大家之字体,虽然很多时候只见其形,未得其神,却也是相当不错。
加以时日,必定可成书法大家。
这会宁珝摒弃周遭之音,沉心专注又肆意洒脱,落笔放纵却又错落有致,笔峰锐意又婉转迂回。
所用笔法也非名家之体,而是用硬笔书法代之。
字型极是好看,锋锐无双。
“半盏,半瓯,半醉,半醒,偷得半日清闲,也算人间半乐。”
起初毛笔所书的硬笔行书并不受重视,可当上联写毕,桌边女子顿时被如此飘逸狂张又含蓄内敛,矛盾重重的字体给吸引了。
全然没有在意宁珝的年龄,美目流盼于纸。
宁珝也没在意,运笔施以楷,笔峰平和,形体方正。
“仙朋,仙友,仙肴,仙酒,招来仙姬共饮,胜似天上仙家。”
“好字,好联!”
这副对子点亮了半仙居的招牌,甚至在上下联中,十分应景的写下半日清闲算半乐,仙姬共饮似仙家。
用现代话说,就是连楼业业务也给你点明了。
上联前段,半盏半瓯半醉半醒,很对文人骚客的口味,写出才子的洒脱不羁。
下联前段,又生生将半仙居的档次拔高了好几档,不仅有仙肴仙酒,更有仙姬相伴。
顺带着也捧了入内之人的臭脚,个个是仙朋仙友。
此联好不好,不管寓意还是意境其高。
正因为如此,就在宁珝落笔之后,哪些才子所享受的待遇,他也享受到了。
侍收笔,请美酒,展对联,擦拭手。
就连一开始出场的店小二也从楼里跑了出来,接过这副联又飞一般的跑了进去。
此时,一众才子也熄声了。
身旁一女子美眸含春,轻声道:“公子,请入楼!”
“呃……”宁珝闻声顿时怂了,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身板,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施礼回道:“多谢姐姐好意,只是在下年幼不方便入内。”
女子闻声打量了他一眼,还别说确实小了一点,温婉道:“公子稍候!”
这会,张安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全程都站于一旁观看,不管是对联还是所书之字,全都形成碾压之势。
诚如宁珝所言,在他面前自己就是废物。
抬头看向四周,不少士子看他的目光都带有似笑非笑之意,顿时羞恼到怒火中烧,喝道:“小子,可敢与我斗联。”
四周的议论声虽重,却也没有让宁珝怂卵,只见他垂头拭手,突然嗤笑出声:“呵呵!”
张安流怒道:“你笑什么,不敢?”
“谢谢姐姐。”宁珝擦完手,将手里的缎子递给一旁的侍女,尔后看向张安流,正声道:“笑话,我会不敢,我是笑你无知,不知大叔今年年岁几何?”
张安流不知何意,下意识的回道:“三十有二!”
宁珝白了他一眼,背负着手回道:“我今年虚岁才十二,你都大我一轮半了,大叔怎好意思,与一小子提斗联,赢之不武,输之丢人啊。”
“你……”张安流气结,确实如这小鬼所说,赢之不武,要输了更是丢人,正想借坡下驴,打算训导他几句就走。
没想到宁珝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根本就不给他下驴的机会,点头道:“不过,我与你斗一番又如何,出题吧!”
张安流心里一阵不爽,语气极是不善的吟道:“遇有缘人,不枉我望穿眼孔。”
“开始了,开始了。”
“张公子,此上联明捧暗讽呀,高明!”
众人都有三两墨,虽然浓度不同,但也听得出他字里含讥,纷纷将视线投向宁珝。
“呵呵,挺急呀,大叔!”宁珝也不慌呵呵一笑,步子沉稳斜睨他一眼:“得无上道,只要汝立定脚跟。”
“哇,公整!”
“这小子当真有几分急智。”
“可不,张安流讥笑他贱格摆谱,这小子的回击也相当有力,暗讽他心性不定,睚眦必报。”
黄中翔与萧永贞对视一眼暗暗点头,脸带笑意好似对宁珝有了几分兴趣。
“你……”张安流自然也听出来了,只是他没有宁珝中正平和的气度,脸色一红跨出一步:“以忠孝仁恕传家,无大盛亦无大衰,先世之贻谋远矣。”
“张公子,认真起来了。”
“看那小子怎么接。”
宁珝又迈了两步,轻摇头声线严肃,接道:“于困苦艰难行善,有厚德必有厚福,后人之继述逸旃。”
(字解:旃-zhan一声,文言助词,同矣、焉、哉、之)
“好!”众人齐声应好。
看得出纵使文人相轻,但一好的应对,还是能认同的。
“……”张安流眯着一双不算好看的眼睛,心中暗道这小子有料垂头细想。
正巧看到身上钱袋中,搁放着钱财,心中一道灵光闪过,抬头开口道:“只有几文钱,你也求,他也求,给谁是好?”
此上联连遮掩都不做了,已经摆明了骂宁珝是臭要饭的。
虽然不准确,可他的眼力还是不错,宁珝的穿着看上去并不像有钱人,再加上宁珝他确实也想要那二十两纹银财气,真真是为了钱来的。
如此一来,讽得相当精准,只不过外人不知而已。
宁珝闻言两眼一眯,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心里也是气着了,麻痹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找死乎?
于是,冷眼看着张安流,声音都凉了:“不做半点事,朝也拜,夕也拜,教我为难。”
“哗!”众人惊。
“……”
“……”
“……”
转眼四周寂下声来,他们都看出来了,俩人都怼出了火气。
一个骂人是要饭的,另一个倒好,直接说我就是要饭,你不还得早晚拜我?
拜可是大礼,得跪呀。
张安流何人,读书人,岂能让此联流出?日后一听到此联,便想到他,到时面子里子全舍光了。
得抬逼格,必须得抬,否则自己就臭了。
张安流红脸喝道:“我若有灵,不至灰土处处堆,筋骨块块落。”
“哼!”抬逼格,问过我没有?宁珝冷哼一声,怼道:“汝休妄想,须知勤俭般般有,懒惰件件无。”
“你妹的,这么狠?”张安流一下子老脸刷得粉白,心智纷乱,来回走了几步脑子急转。
反观宁珝则气定神闲得多,攀上桌子盘腿坐在上面,嘴角挂着谜之微笑。
“尔狂妄实乃无知。”
“汝骄傲皆因浅薄。”
“特么的,干不赢?”张安流心好累又好塞,由其是见他安坐于桌,气定神闲还嘴角挂起嘲讽,心中一阵烦躁,咬牙道:“表里如一,休说画虎画皮难画骨。”
“嘁!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好忙的,还要去吃饭啊。”宁珝嗤笑一声,摇了下头:“肝胆相照,何言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你……”张安流都快吐血了,深知对联怼不赢,飞闪道:“对联只是嬉做,尔敢与我比诗?”
对于宁珝出风头,并不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输上一筹。
至少相比半瓢水,这会,张安流这个二货打头阵,不管是黄中翔还是萧永贞都是乐见其成的。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水平远在张安流之上,如果他能踩死宁珝,不让他这么飞扬,间接证明他们也行。
无非就是简单的数学约等式,假如a大于b,如果b大于c,那么a也大于c。
简单,明了,没毛病。
而且有这等心思的才子,可不占小数。
见战局又起,起哄声也扬起来了。
“斗诗,斗诗,斗诗。”
“斗诗?”
“张公子,这是?”
“呵呵,这还用说,恼羞成怒了呗。”
“也是,输给一个稚童,哎,换成我估计也会如此。”
“我可听说了,这个张安流名气可不小,七岁便能作诗。”
“笑话,我等何人不会?”
“呃……这倒也是。”
文人相轻,纵使有不如,面子上也得撑着,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比别人差。
宁珝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坐在桌上撑了个懒腰,扯着呵欠十分欠揍的回道……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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