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丧家之犬
堂堂圣级高手都不是对手的人有多厉害，看看地上被大卸八块的魔猿尸体就已经知道。
“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厉害，这等凶兽都能举手投足之间解决？”
刘正洋毕恭毕敬问道，他期待柳慕白给他一个答案，然而事实却是柳慕白自己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总之不是一般人就对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让我蜀山其他弟子来，你们还没有厉害到能跟这些凶兽拼命的地步，就这样，我得走了。”
柳慕白来此岷山本就是偶然，只不过是路过此地时候不放心才来看看，没想到就遇见了这种事情。
刘正洋道:“小师叔可是还要去寻找段小楼的下落？”
“不是寻找小楼的下落，而是寻找镜花水月的下落。”
这句话虽看起来没有任何分别，但众人如何听不出柳慕白言语中的意思。
刘正洋又道:“小师叔还是不相信镜花水月是被段小楼盗走，弟子知道小师叔一向极爱护段小楼，可是这种事情蜀山人人皆知……”
“你小楼师弟什么性格难道你还不知道？从前被师兄追着漫山遍野跑的人你觉得他会盗走镜花水月？”
柳慕白别过头瞥了一眼刘正洋，只这么一眼就让刘正洋后背吓出一身冷汗。
“我知道了，小师叔。”
柳慕白突如其来的出现。又突如其来的离开，好像根本就没有来过一般。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两个黑袍人猎杀此凶兽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那一缕精魄，这一幕却被段小楼与萧戏月亲眼目睹。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正洋等人一一离开之后，萧戏月不禁也有些疑惑，为了防止两个黑袍人去而复返，二人还因此跑出了不少路程，又不敢直接追上刘正洋一行人，便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不是吃的就行了。”
段小楼紧张之后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一阵疲软。
“看样子像是魔猿精魄，这可是魔猿一身修行最为宝贵的东西，我在蜀山典籍中看到过，不过这玩意儿对人没有任何用处，只对同为凶兽的其他凶兽有作用，他们需要这个做什么呢？”
“等等，你小子方才说什么？你说你在蜀山的典籍中看到过？”
萧戏月瞪大眼睛仿佛要将段小楼里里外外看个清清楚楚。
“你怎么可能去蜀山？难不成你是……”
糟糕。露馅了。
段小楼心中暗骂一声，不过脸上仍装作没事人一般。
“对啊，你猜对了，我就是蜀山弟子，你现在拿刀威胁一个蜀山弟子，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滚蛋吧你，就你这模样说自己是蜀山弟子，你觉得我会信？”
萧戏月摆摆手不屑道。
“废话也就甭说了，咱们来算算你方才出卖我的账，要不是老子反应够快刚刚就被刘正洋那小子给得手了，嘿嘿，你说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一把长刀已第二度架在段小楼脖子上，长刀入肉，丝丝冰凉，段小楼再次感觉死亡与自己如此接近。
“怎么算？”
段小楼咕噜一口口水。
“我怎么知道怎么算，你想怎么办就明说吧，反正我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挺壮烈啊，这是跟我玩儿雄壮？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
萧戏月突然收了刀。
“算了，你小子对我还算有点用处，暂时留着你的小命，不过我很想知道方才你为何不让我杀刘正洋，说你是蜀山弟子什么的话就不必说了，因为你说了我也不会相信，还是老老实实交代比较好，我的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
段小楼有些犹豫，萧戏月倒并非是开玩笑，以自己这幅模样的确怎么看都与蜀山没有半分关系，须知中土三大仙山，昆仑，天山，蜀山，无一处不是紫气东来，门下弟子无一人不是风采超群，又有谁会想到蜀山弟子会落得这步田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其实刘正洋是我的杀父仇人，不止杀了我爹娘，还将我娘子先奸后杀，这样的话你应该理解我为何要你留下他一条命了，他的命，我想亲自取走。”
段小楼情急之下不得不凭空杜撰出来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娘子与爹娘，魔头萧戏月并非浪得虚名，也不是随意三句话便能糊弄过去。
果然，萧戏月听此一言之后情绪稍微有几分缓解。
“原来如此。”
他收了刀冷冷一笑。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就怪不得你了，这倒也像是刘正洋那道貌岸然伪君子的所作所为，行，我原谅你，不过老子心中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去，将方才那魔猿精魄找回来，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不过既然那两个家伙不惜暴露自己圣级身份也要取这精魄，想必这玩意儿也一定是好东西，我们找到了说不定还能跟他们做个交易。”
“你在开玩笑。”
段小楼头皮发麻。
“你如今才四品实力，就想打圣级的主意？恕我直言，这么做根本就是去送死。”
“送死的事儿老子可没少干，知不知道什么叫富贵险中求？拿到了这魔猿精魄，老子自有办法将刘正洋再从蜀山弟子当中弄出来大卸八块。总之这个仇非报不可。”
段小楼骑虎难下，不得不从了萧戏月，只是魔猿精魄乃是魔猿一身精气所在，肉体亡，精魄犹在，想要在这茫茫岷山中找到也并非多么容易的事情。
不容易，却不得不为之。
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从后半夜一直搜寻到天色大明，精魄并未找到，倒是又看到了并未就此直接离开岷山的杨柳依几人。
“小声点，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林深无人处，段小楼萧戏月躲在茂密参天的大树身后，直勾勾盯着不过十丈距离之外的杨柳依，柳玉儿，刘正洋等人，这个距离难以被发现，即便发现了萧戏月也有足够时间带着段小楼逃之夭夭。
“我现在真的怀疑那个许尚志的身份。”
柳玉儿沉着脸道。
“他会不会真的就是段小楼？不然为何在见到刘师兄你们的时候跑的那么快？”
“我没见过，我也不确定，单从你们的描述，这个许尚志跟段小楼的确有几分相似，不过仅仅也只是相似而已，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具体如何，也要等见到人了再说，岷山的事情已告一段落，此次分别，不知何时又才能与杨师妹再见了。”
刘正洋风度翩翩，看向杨柳依时候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意味，段小楼并未多想，不论是谁，在面对杨柳依这般绝色美人时候总会有几分失神。
柳玉儿自知再待下去已不太合适，没了段小楼，刘正洋能与自己师姐做一对神仙眷侣其实也是不错选择，蜀山双剑，实至名归。
待到柳玉儿离开之后杨柳依才轻声道。
“有缘自是会再见的，此番一别，还请刘师兄多多保重。”
“刘正洋这王八蛋，敢情是打上这妞儿的主意了，渍渍渍，还真的是什么人都不放过啊。”
暗处，萧戏月一边戏谑看着眼前二人分别一幕，一边冲段小楼低声嚷嚷，却见段小楼面色如常不为所动，只是在柳玉儿离开之后便摸索着跟着柳玉儿的方向屁颠屁颠跟随过去。
萧戏月不屑抿嘴嘀咕道:“真像一只丧家之犬。”
……
“跟了我这么久，现在也该出来了吧？”
柳玉儿停留在原地，此处四周静谧，段小楼正疑惑其为何不走大道，非走小路时候才明白原来柳玉儿早就发现自己。
不得不现身出来，才从林子中钻出来迎接自己的便是柳玉儿当头一剑，剑尖距离咽喉也不过一指距离而已。
“是你，你居然还敢回来？”
柳玉儿怒不可遏，想起不久之前被欺骗的事情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真以为姑奶奶不敢杀你？”
“没有没有。”
段小楼咧嘴露出少了一颗门牙的嘴巴讪讪一笑。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以为你不敢杀我，其实我来就是跟你解释之前的事情，我是被萧戏月威胁的，我不从他，他便会杀了我。”
“所以你就反过来帮着这个大魔头加害我们？你知不知道姑奶奶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柳玉儿气的手直发抖，看的段小楼心惊胆战直提醒小心点，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就出来跟你道歉来了吗？”
“道歉？”
柳玉儿冷笑。
“谢谢你了，不需要，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赶紧跟我去见师姐她们，看看她们打算怎么处置你。”
“不要。”
段小楼急忙摆手。
“千万不要，姑奶奶，你这是让我去死。”
柳玉儿冷冷道:“没错，姑奶奶就是要你去死，现在死，或者再多活半个时辰死，你自己选。”
“还是不要吧？”
段小楼举起双手投降，但柳玉儿的剑却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直顶住段小楼咽喉逼的其步步后退。
“废话少说，赶紧走，不然姑奶奶现在就取了你的狗命。”
段小楼不得不走，但依旧不愿就此放弃，每走三步便想出一句转移柳玉儿注意力的话题。
“我看见那头魔猿是怎么死的，我也知道那两个圣级高手为什么要对魔猿下手。”
柳玉儿不为所动。
“我知道萧戏月在哪里，想要报仇，我带你们去，他绝对逃无可逃。”
柳玉儿依旧目不斜视。
段小楼咬咬牙横了心沉声道。
“我知道段小楼在哪里，也知道蜀山神器镜花水月在哪里，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
柳玉儿对于段小楼有不同寻常的执着，每每听见这三个字便情绪波动，此番也不例外。
“我就知道你跟段小楼有关系，不然你绝无可能将段小楼的底子打听的清清楚楚，废话少说了，赶紧跟我去见我师姐她们，”
段小楼急忙道:“不行，绝对不行，那你还不如干脆现在就抹了我的脖子，这样带我去不是让我死是干什么？姑奶奶，我是相信你才跟你说这么多啊，”
“你相信我？呵呵呵，可是姑奶奶不相信你，信任这东西只有一次，过了就没了。”
“姑奶奶，你要非逼我去死，那干脆现在我就直接抹脖子得了。”
段小楼当即抽出自己身上配剑，柳玉儿眼疾手快，还未等段小楼真狠心抹了自己脖子时候便打落其手中剑。
随后犹豫撇嘴道。
“算了，姑奶奶心地善良，见不得人自杀，就当我再相信你一次，可你若是敢再骗我，我定不饶你。”
“放心放心，姑奶奶，给我一万个胆子我都不敢。”
段小楼紧绷的心终于放下来，他道。
“我真的见过段小楼，不过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身负重伤……”
“他在哪里？”
柳玉儿情绪不可抑制激动起来，只可惜当段小楼一句话从嘴里说出来之后便彻底凉了心。
“段小楼已经死了。”
情急之下，段小楼便将当日里遇见网纹蟒的事情添油加醋全部说了一遍。
“段小楼是下山历练死于网纹蟒的毒，根本不存在盗走什么镜花水月的说法，想必是有人借此机会栽赃嫁祸给他才会如此，我在他弥留之际遇见了他，本来这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我也没想到真会遇见认识他的人，所以这才……”
柳玉儿本就聪明，略微一想便明白这其中关系。
“你说段小楼死了也不过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光凭这个证明不了什么，如果没有别的让姑奶奶相信的事实，姑奶奶还是不能就这样让你离开，必须将你交给师姐处置。”
段小楼欲哭无泪:“我都说了他死了，还要怎么样才能相信呢？难不成真要我带着你去段小楼的坟头上看一眼你才相信？”
柳玉儿哼哼道“没错，就是要这样姑奶奶才相信，要么死，要么带我们亲自去看一看，怎么做你自己选。”
“好。”
段小楼咬牙道。
“带你们去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只能带你们青衣门的人去，其他人，我信不过，比如刘正洋，我一出现他定会要了我的命，我千辛万苦才活下来可不是为了就这样死。”
“这个，我要与我师姐商量才行……”
即便如此，柳玉儿依旧不打算就此放过段小楼，待到所有人都各自分道扬镳之后才将段小楼带到了杨柳依等人面前。
而萧戏月不敢现身，便只能藏在暗处默默关注这一切。
“你说段小楼已经死了，证据？”
杨柳依不带任何情绪，待柳玉儿说完前因后果之后也不愠怒，对于此前的事情，没有什么比得上段小楼三个字重要。
“我手上的剑就是证据。”
段小楼抛出去手中剑。
“虽说蜀山的剑大同小异，不过你们也应该看的出来此剑的确是蜀山的剑，如果不是一个人已经死了，他不会丢下他的剑，尤其是蜀山的弟子。”
“一把剑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的确是这样，”
段小楼点点头，不过随后又道。
“不过蜀山弟子人手一把剑，此剑都乃天下独一无二的剑，你们若是执意不信，可带这把剑去蜀山那边问一问这是否是段小楼的剑，不过有件事情我得说在前头，蜀山的人见了剑就等同于找到了段小楼，而找到了段小楼就等于找到了镜花水月，所以，这其中利害关系……”
“你想说什么？”
杨柳依古井无波。
段小楼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道。
“我想说的你应该很清楚。”
他在做一场赌博，赌对了，万事大吉，赌错了，命丧黄泉，他不会有活着回去蜀山与蜀山掌门解释的机会，因为他很早就知道许多人想要自己死。
那个男人想要自己死，而蜀山的部分人又因为那个男人想要自己死。
“你在跟我谈条件？”
杨柳依虽语气依旧，但却能让段小楼感觉到这平平无奇话语之下隐藏的杀机。
段小楼道:“没错，我就是在跟你们谈条件，我是冒着性命危险来的，比起这个，我相信你们更想知道段小楼的下落，又或者说，没人不想知道蜀山上古遗留神器，镜花水月的下落，对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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