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五脏神丹

第八章五脏神丹

        夏末秋初。九罭最高兴的日子，兽料肥厚多汁量大，它吃的格外开心。

        黄昏时分，九罭饱食后，闲来无事爬在前堂石基院中，廊檐外投射来温暖而迷人的橙色光芒，那是落日余晖。从院中环顾四周，是一条青褐色岩石铺就的环形走廊，由大红漆液涂刷的圆木支撑，檐下镂空雕刻着象征吉祥好运的兽纹与花式。时不时地有往来的人种抬着东西行走，度轻快却稳当，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奴种。偶尔也有兵甲持武器五人一小队的驶过。

        丰收时节，关羊府邸忙碌的日子。九罭看着基石缝隙间干裂黄的枯草，伸出爪子扑打，风卷起枯草碎屑，扬在空气里，夕阳笼罩像是金色的星斑。

        整个府邸洋溢着温馨的气息，充满着令人醇醉的酒香。

        九罭闭目贪婪地享受着。它独自静坐入夜，‘关羊回来了！’它听见了他的脚步声，特有的气味也随之而来。九罭睁开眼抖动僵硬的身躯，欢喜地蹦跳而去。

        “是……兽族的心在跳动，他带回了兽！”九罭有些不解，但并没有多想。

        关羊将兽安置到前门兽房后，便转身离开了。九罭踱步张望，他消失在夜色中。“兽呢？”它朝着看守的老者，询问道。老者喝着烈酒，弯腰摸摸它的头，醉醺醺地说：“九罭，你今晚有伴了，关大人可带回来两头了不得的兽。一只圆滚滚的黑东西像是水缸一般粗；另一只黄灿灿的干瘦如柴似骨。古怪的很，关大人可是从不带兽回来的。”老者越说越离谱，像是找到倾诉心肠的对象，拉着九罭彻谈起来。

        “够了！”九罭怒，它听够了谄媚之言，地位不能被动摇，准备出手反击。九罭恐吓老者驱赶其离开。它如往常一样，轻门熟路的自作主张将兽房的门打开，探查新兽的情况。

        “这是什么？”九罭好奇地指着黑毛兽胸前鲜嫩的小花，问。它刚入兽房便被那神圣如净土一般，景色似天域圣殿的东西迷惑。月光缥缈，一些亭台宫阙在小花深处若隐若现。九罭瞩目凝神，它现一条美丽的身影，盘坐亭台，周围白兽涌动，那个女子一身白衣，圣洁如雪，随月光飘舞，似梦似幻归隐乘光而去。这人种极其美丽，如灵越谷物，非常出尘，有山物的味道。她是主人？九罭从来不知妒忌为何物，但是此刻那花中女子给了它一种霸占归属的感觉。它讨厌黑毛兽。

        “冰森森的东西，戴着多膈应啊！扔了吧！”

        黑毛兽并未理会它，挪动身子移向另一侧。九罭并不死心，绕过去，边走边说：“你横七竖八的画了道道，不珍惜给我吧！我好生喜欢她。她浅浅地笑容，如蓬莲绽放，极其灿烂，让天地都失去了色彩。冰屋太苦寒，花！那么孤寂冷冽，凄凉荒芜，她再落泪。你是否清楚……”

        呜呜呜……泪珠如暴雨击打铁条。它的话语被打断了。就在它叨唠时，黑毛兽向它望来，双目如圆珠呆滞，震惊，复杂难名。泪花溢涌如泉，深情如痴儿般，哽咽呜名。“她！你真的能看见吗？那座冰晶宫殿？一眼就能看见？她在那里吗？我喜欢她倾国倾城的笑容，她如梦似幻，完美无瑕。她是我的妻子。”说到情深处，它双臂生鳞，头生犄角，硕大的头颅朝铁笼撞击，”哐！哐！”震耳欲聋。而后望向九罭，目中露出杀机。

        “就此停歇，不然的话，你会失去性命。”九罭惊慌失措大声呵斥，因为对方让它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寒意，它甚至腿脚抽筋脾脏破裂，不能自控生理。“哧哧哧”破空之响回荡虚空。‘糟糕！他们来了。’九罭浑身无力瘫软近贴在地面。

        “让它……离开！”被遗忘的黄毛兽，突然，爆滔天的妖气，如瀚海波涛汹涌，刹那间带给它无尽的压迫感，似重物压身。黄毛兽咬牙切齿吐露出这四个字。银色的河液自黑毛兽的口腔涌动。它非常痛苦，脸颊崩裂，横七竖八的道道密密麻麻，血气缭绕。

        “师弟！我说让它离开！”

        关羊府邸的人种们纷纷涌了进来，神色冷漠无比，盯着它。九罭自知闯下大祸，但强装镇定从暗处吠叫着重新挤进人群中。望着它，望着这头浑身黑毛，双目赤红，口生獠牙的兽。它蹿腾跳跃怒刷自身存在。

        “她不在！”九罭并未开口。黄毛兽用拳头砸向它，“师弟！我们戴罪之人就别闹了，谨遵法旨遁入凡尘，搏杀纵横，重返仙境。你且忍耐吧！它只是未通窍的畜生，不必理会。”此刻的黄毛兽冷漠凶残，神情狡诈，看向它这里，什么话也没有说，而后……九罭便忘记了。它记忆停止，空白，紧接着，九罭感觉身体一轻，腾跃飞奔至兽场广场空地。

        俊秀青年们为周王朝的新军。那领头的人种便是黑毛兽，他是个已经有了胡须的年轻人种，并排的是它师兄黄毛兽。时间不长，兽师王北榆被捕押解，兵甲将他带到新军前，接受询问。

        “他不是！”九罭知道他们抓错人了，但它并没有义务告知。黑毛兽现在应称之为朱六，他下马抓起王北榆，而后又深深看了它一眼，道：“九罭，你好自为之，早点离去吧。”说罢，提起王北榆往后院房间走去。

        新军此行的目的有二：一个是为守城大战指挥抵御帝国兵甲；另一个是调查近年来何人以权贵青年五脏炼制神丹，腐蚀帝心。

        战前指挥大营设立在王北榆的房间里。当天晚上，前厅里那张四脚雕花的大桌子周围，四个人坐着在商谈：朱六在桌上打开一张羊皮地图，一边在图上移动指甲，寻找路线，一边向对面那个长着一口结实尖齿的无瑕无垢的人说：“老鲨，你说要在这儿偷袭他们，烧了随军粮草。明日夜里有把握吗？”

        “朱兄！我们的任务是调查研制五脏神丹的人的下落。指挥兵甲抵御帝国攻城只是借口。你不会真的要我前去偷袭吧！简直是开玩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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