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肉香还是檀香

季自牧在接触30床病人的第二天发现了这个秘密。

        徐清月要去首都开研讨会，临行前急匆匆地把季自牧扔给了业务副院长，就丢了一句我的远房侄子来实习，你给安排一下。然后跟季自牧说你帮我照看一下我捡回来的那个30床病例就上了送他去机场的汽车走了。

        副院长是徐正院长的博士生学生，捡了季自牧这么个大神，又没弄明白关系深浅，也不好随便做主安排，就给了他一个特权让他随便逛，随便看，先熟悉几天院里的情况，等院长回来再做安排。哦，还安排了一个青春靓丽的院花护士当领路人，想来是先落个卖好的子，等着以后真坐实了是徐院长的铁杆子关系时好说话。当然，理由是光明正大的，院花林妹是季自牧正儿八经的师姐，湘南医学院精神医学专业2014年的毕业生，比他高两届。

        林妹第一次带他到30号的房间门口就死活不陪着进门了，逃命似地跑路了。季自牧小心地敲了几下门，没得到回应，就推门而入，可是才探出半个身子就被房间内的气味抬了出来，说不出什么味道的气味，反正似乎有尿馊、汗馊等多种馊味合成的，配方有如实质。散了半天味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季自牧像对着墙壁的自言自语了几十分钟，对方一直在呼呼大睡。第二天林妹就告诉了他病人醒来的规律，季自牧还是早到了点，十点四十左右就到了，推开门瞟了一眼，没醒，就退出来靠在楼道打电话给发小兼死党季开阳，了解6.22案件当时的一些情况。

        季开阳也是炭河镇的“官二代”，还是当时现场处警的炭河派出所民警之一，电话中唾沫横飞地描述自己如何神勇的和同事一起制住了凶手。季自牧就调侃他这个从警才一年的伙计应该就是个龙套。二人插科打诨地用家乡土语煲了近十几分钟电话粥，直到过后几天季自牧从当时的监控录像才发现其实在十点五十左右里面的病人就醒了，一直在凝神听着他打电话，但在他挂了电话推门进去的时候迅速变脸假寐，让他等了一分多钟，正好十一点整的时候才睁开眼，装着才醒的模样。当时的季自牧不知道情况，暗自憋着气尽量屏蔽掉那个配方奇特的馊味，还摆着自己认为最平易近人的笑脸，用普通话做了很长的自我介绍，和医院的简单情况，并亲切询问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不。结果对方一脸疑惑，警惕的审视着他尽情表演，显然不知所云，却只是在最后对季自牧邀请他去卫生间清洗一下的手势和洗脸动作作出了简单的回应，微微点头并移步下床，四平把稳的站定了，盯着他。季自牧当时一下也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要他回避，连声说着，哦，哦，哦，不好意思，我就走。转身正准备出门，只觉得眼前一花，被那个熟悉的空气配方逼回来了，才还在他面前的人竟然在他转身后又陡然出现在他面前，还在用手示意他前面带路的干活去卫生间。被突然的动作吓得差点诈尸的季自牧转瞬就激动得内心万马奔腾，草，我勒个去，高手，是个武林高手？有故事！有故事！

        连忙点头哈腰的伺候着大爷进了卫生间，大爷还是傻站着盯着他，那目光好像没啥情感。看着长发飘飘的武林高手，季自牧就算是仰慕得不行也有点发虚了，这才惊觉这位爷的判决书上可是写的暴力致人重伤的罪犯啊，自己这么单枪匹马的就来相会，确实鲁莽得不行了。现在大爷邀请我同时进入卫生间是啥意思呢？难道这位爷沐浴是要别人更衣的？还是……草，他万一有个啥龙阳之好的话，提出要求怎么办？我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可是打不过的话，怎么拼死相抗呢？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哪怕是大声呼救也怎么着得保住这坚守了22年的童贞的！

        于是有了慷慨就义思想准备的季自牧一边瞄着大爷的脸色，一边硬着头皮磨蹭着去打开淋浴花洒，自来水喷出来的那一刹那，眼都不敢眨瞄着的他发现大爷脸上的肉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居然有点像被吓到了的感觉。博览众多穿越小说的季同学，脑袋里一株礼花弹升空后砰的一下炸开：反穿！反穿剧情！从古代到现代的高手，不知道摆弄基本的生活设施！赚大发了！淡定，得淡定。

        理顺了剧情后的季自牧最后在拿出干净的病号服伺候穿衣时又有一个震惊的发现：大爷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之前那馊气都是破旧衣服的。可是，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香味呢？卫生间没有洗浴用品，闻着味道也不像是那种化工品的猛烈香味，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细而匀的肉香，嗯，肉香，有点像那种清蒸荷叶排骨的味道？不对，应该是檀香吧，好像和宾馆洗手间熏的那种檀香蚊香有点像哦，只是，貌似浓度要淡一千倍，应该是檀香！

        一个大男人，身上有肉香，哦，檀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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