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浅尝

我按下那个按钮，周遭的一切并未生改变，随着我一字一顿的吐出那四个数字：6-3-4-2，出乎我的意料，还是没有生改变。

        这是什么破烂玩意，难不成真是骗投资的唬人玩具。

        就在我准备将那东西甩到一边的垃圾桶里时，在我身边的空气生了改变，那应该是气体被油化，就犹如一个七彩泡泡圆嘟嘟的出现，将我包裹在其中。巨大近乎完美的圆形，气泡上洋溢着五彩斑斓的颜色，稍倾，一道蓝色耀眼的仿佛闪电似的光波从气泡顶端朝下度飞快的滑落。

        这一刻让我胆战心惊到了极点，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泡沫薄膜变得模糊起来，隔绝了外面的景象，狼藉不堪的巷子和散乱堆放的垃圾桶变得越来越远。

        这个泡沫就像沉睡太久刚刚苏醒的老人，他被从梦里唤醒，现在正在伸着懒腰，温度没有变化，空气里却似乎漂浮着一股金属灼烧的味道。

        那三个青年造的就是这个气泡吗？

        话音未落，气泡上的颜色扭曲混淆，就像一个油化化大师的颜料调和在一起。

        惊魂未定，气泡的颜色再次流转，竟变成了一副灰暗的冷色调。

        时间也就是几秒中，泡沫消失，我已经端坐在一个空旷的水泥场上。

        眼前的景象令我大为吃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架缓缓移动的巨型运输机，每个飞机前都由一辆低矮的牵引车拖拽移动。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目光平移，我看到不远处停机坪旁站着一个背着冲锋枪戴着绒帽的军人，他正看向这里，他应该是注意到了我。

        那人一边朝着上衣口袋的对讲机说着什么，一边朝这里走来。

        这尼玛是军事禁区啊，这三个年轻人这么不靠谱，估计他们的传输设备是将人传输到军队里当炮灰吧。

        如此遭遇不容多虑，我本能的按下按钮，并读出那四个字。

        气泡瞬间出现，裹挟着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把我传回了刚才的巷子里。

        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环境再次出息，让我有种死里逃生的痛快感。

        适才的场景绝逼是一个部队军用机场，那架势就是部队集结准备赶赴战场。

        从没有过入伍经验的我，对那种军队范围内的一切事物讳莫如深。但愿别再去那地方了。

        可是按照坐标器的说明是进入另一种真实虚拟的世界，那么他到底是真实还是虚拟的，该不会是虚拟到足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吧。

        又仔细认真的看了几遍那张说明书，撕开包裹的纸板夹层，再没有了别的现。

        还是让那个虚拟的世界自己存在着吧，我可是不愿意再触及那里了。

        到了这个时候，不知是不是受到惊吓，我感觉肚子有些饿，现在得去找些吃的。

        离开这条巷子，最近处就是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这条街不算繁华，比之其他街道甚而有些短小，可是五脏俱全，这里吃的用的玩的一应俱全，开初我选这里做自己的据点，也考虑到这里没有其他乞丐竞争和打扰。

        但避免不了有一些流浪汉会流窜到这里来。

        在街角的一家烧饼店，我要了两个烧饼，这烧饼是老板欠我的。

        这条街好多门面老板都欠我东西，他们一方面希望我给他们无偿干脏累活，一面又想应允的承诺无限延期，直到某天我嗝屁挂掉。

        吃完烧饼，时间差不多就接近傍晚了。

        放眼望去，这条街道的灯光迫不及待的打开，霓虹映衬的闹市忙忙碌碌。

        蹲在街边，也没什么人过来施舍，想看的棋局也已收走，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捱到了接近午夜。

        冬季的气温骤降，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热气，我回到巷子里，感到身上有些冷意，白天那个坐标器制造的小小插曲已经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趋利避害，对我有利的我印象深刻，对我有害的，我躲过后就形同没见过，前提是他已经在我的生活中消失。

        我家亲戚不多，基本已经不再来往，究其原因，得益于我父亲当年鼎盛时期，对那些至亲从未伸出过援手，故此关系就像被剁掉的壁虎尾巴，活蹦乱跳一阵，新鲜劲一过就死翘翘了。

        没有人伸出援手，连朋友们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躲开了。

        傍晚吃的那两个烧饼这会早已消化完了，其实我也不想吃什么了。这也算是一个经验，当上乞丐后，忍饥挨饿的功力比平常人更高一筹。

        裤兜里揣的坐标器，这会像个冷冰冰的刀子般，让我的腿感到阵阵寒意。拿出来，它在月光下散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幽蓝光芒，就像个千年的法器一样。

        天空中是难得的满月，月光皎洁映照的巷子里一览无余，所有具象的物体穆然感受着寒冷。

        连连的咳嗽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到巷子那头，不知什么时候躺了个流浪汉，他蜷缩在角落看上去黑黢黢的一团，我白天并没有留意过他。

        这条巷子也经常有其他人逗留，有时候是落魄的流浪汉，有时是无家可归的老人，偶尔也有醉鬼，对于这些人我也司空见惯，便不去理会那人。

        感觉气温似乎已经接近冰点，袅袅的雾气从地面升起，在我的裤子上结了一层白霜。

        手里那三个有志青年开的好产品此刻也以极快的度变冷。按照说明书上所讲，这个玩意开启一道传输门，假如他们所言正确，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个设备只要按下按钮，就相当于门出现，而那个数字就像是暗号，只要说出，门就会自动打开，是不是类似于“类似于送我过去。”这句话，如若正确，无论你在那边，还是这边，传输装置都会把你送到对面。

        气温越是寒冷，我的思绪越是清晰，也许是夜里无人打扰，白天午休又攒够了精力，所以现在才能思维敏捷。

        还有一个问题，假设这个传输装置真的是智能化，那它应该已经被植入了基础的学习程序，他有认真和自我的反应。认知是该从何时开始，是从传输过去的那一刻开始，还是从按下按钮时就已经启动了。

        无论今天遇见了什么，事实已经显而易见摆在了我面前，我应该相信那确实是虚幻，可制造出这样一个环境又是做什么呢。

        各种疑问一股脑儿的涌现，让我有些应接不暇，就目前来看，只能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娱乐来看待。

        因为之前养成看象棋的习惯，总会不自觉的跟着象棋的路数思考，因此我养成了多线性的思考方式，我也喜欢花费更多的精力想事情。

        刚刚的被我绕开的问题又回到眼前，按下按钮，也代表着传输装置已经处于待命状态，数字是传输，那么，除了传输，这个坐标器还能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呢。

        为了验证这条信息，我决定做个试验。

        我将坐标器的按下去，随后对着它喊到：“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命令，能否用什么方法让我感知一下。除了将我传输到那边。”

        手里的装置继续出微弱的光芒，它这会除了更加冰冷外，还有些沉甸甸，听到问题，一动不动，像个婴儿般。

        大概等了好一会儿，我都要放弃了，这个坐标却突然变得暖和起来，就跟炉子一样被点着了，与此同时，上面的蓝光更加明显。

        这温润的触感让我手心里仿佛捧着个暖手宝宝，身体的寒气也被驱散了不少，为了落实这个猜想，为了证明热不是设备自身造成的问题，我再一次对着坐标器喊道：你再变冷一次，让我认识到你。

        和刚才的升温不同，我的请求才出，这个装置的蓝光就暗淡下去，同时温度一点点丢失。

        我长出一口气。

        坐实了这件事，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现。也就是按下按钮，他就能听到我所说的内容，不仅仅是命令，包括其他指令。

        只是这个坐标装置除了温度和似有若无的光线外，不知是否还有别的方式回应我。

        就把它当成录音装置没事聊聊天也行，还可以用来砸核桃，更妙的是还是个暖手宝宝，真是一举多。

        月朗星稀的夜晚，我躺倒在一摞纸板上，身上盖着几层报纸，这就是我的被褥，我再一次命令坐标器升起温度，我一边用双手感受着他洪流般的暖意，一边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对他诉诸往事。

        从山巅的锦罗绸缎到雪域的裘皮碎金，有各路达官显贵，还有豪车洋房，吃的，用的，睡得，就我所知晓的，我一口气就说了个遍，什么犀牛角，犀鸟印，明朝的古玩珍藏，台湾的楠木香料，说起这些我如数家珍。

        “知道我们家别墅吗？车库里放着四辆限量版劳斯莱斯，还有我母亲的浴缸，是专门从埃及用飞机运过来的……”

        “哎，哎。”有人走到了我跟前，用脚踢了踢我，是刚才那个流浪汉，他用不太清晰声音道：“都是要饭的，你咋这么出众，做梦还带吹牛的，你咋不说你父亲是富呢。“见我没搭理他，他就一瘸一拐的走远了，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着：“现在的乞丐太特码虚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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