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山
魔罗大陆东西交接地带，有一座雄伟壮阔的巨城，城中心有一块大如山岳的巨石，巨石犹如一个巨蛋，上面苔藓密布，草木繁茂，恰是一片孤立的丛林。
城里的住房一座挨着一座，密密麻麻的围绕着巨石。数十万人居住在此，各行各业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高大的城墙上早已被干固的兽血侵染，乌黑的表面上又泛起斑斑血迹。
黄昏时刻，城里的人们都准备好了，迎接夜幕的到来。受伤的士兵在伙伴的搀扶下，向城里走去。一对对带剑的修士在街边的小馆里畅饮开怀。来来往往的百姓或推着推车或挑着担子赶回家里去。
今日的夕阳鲜红若血，万里火云烧红了天穹，霞光洒下，一切都变了模样。
城外的万里丛林犹如一片血海，蜿蜒的小河，犹如浓稠的鲜血汇聚成一条巨蟒蛰伏在此。
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留下长长的倒影歪歪斜斜扭扭曲曲的交织在一起，就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要择人而噬。
大地一片森罗地狱的模样。
辗转片刻，日落山头，夜慕降临。
几个六七岁的小孩还在蹲在街边玩耍，一个小孩突然手指天穹。
“白毅你看，天上是不是有水呀？是不是有大鱼在天上游呀？”
“天上怎么会有水呢？”说话的小孩随口一说，却还是抬头看了看天空。
浩瀚的星空，犹如叠浪，一圈一圈的蓝色涟漪渐渐扩散至天际的尽头，就像鱼儿入水荡起的波纹。
“咦，还真是，天明，快找找，看看大鱼在哪？”
此时此刻，阴暗的天穹上爬满乌云。一条条闪电在云层里纵横，从东边闪到西边，又从天际接连大地。
“轰隆隆轰隆隆…………！”
炸起的惊雷，滚滚而来，连绵不绝?。吓得几个小孩连忙往家里跑去。
“卡！”
天穹撕裂，一条黑色的裂缝出现在天穹之上，接连天地。
黑色的裂缝出现苍穹，就像被捅破的破布，边缘参差不齐，还有些许黑色光芒，隐隐生辉。。
怪异的景象，好像末日降临一般。
不少人待在家门前望着天穹暗自摇头。
“这是谁捅破了天吗？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天际的浓云越来越厚，闪电越发明亮，光芒刺破云层，隐隐可见九天之上出现的一抹抹红色流光。
有数位登峰造极的修士冲天而起，屹立在天穹之上遥望天际尽头。
红色的流光，一道连着一道，竟是流星划破长空。
屹立高天之上的巅峰修士就好像插在地上的木桩，呆呆的望着天际的变化震撼当场。忽觉流星映入眼帘竟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破空的呼啸声。
“啊！”
站在天际的修士全身被火焰包裹，仅发出一声惨叫，便从天际坠落大地。
这一瞬间风云变色，日月无辉。
天地间出现一股股蓝色的气流随风而荡，飘向远方。
流星划过眼前，一片白芒之后，炙烈的热浪伴随着大地震裂的巨大声响，滚滚而来。
惊人的力量如山崩海啸，一瞬间乱石崩云，黄土漫天。草木飞灰，河流蒸干，城墙瞬间倒下，房屋土崩瓦解，原本鲜活的人儿，转瞬间竟尸骨无存。方圆万里，轮为死地。
激烈的能量刮起漫天黄沙，城中心原本草木繁茂的大石头之上，此刻竟有如沙丘。光秃秃的大石头孤零零的立在原地，像顶天立地的战神，连天地之威都无法使其倒下，一切都被毁灭，四野一片狼藉，大石头身后的房屋却保存了下来。
浩劫之后，天空又恢复了原样，月明星稀。不少人跑出屋子来，看到这满地的狼藉，视野所到之处净是满目疮痍。庆幸余生同时又为那些失去的亲人而感到悲哀，有的捶胸顿足，有的泪眼婆娑。
“老天爷，你瞎了眼呀！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儿啊，你在哪啊！”
失去孩子的母亲，摔倒在地嚎啕大哭着大骂苍天无眼！
“该死的贼老天，你咋不让我跟他们一起死。”
躲过了冲击而来的风暴却被从天而降的碎石砸塌了屋子，这个男人的妻子和孩子双双倒在血泊之中，男人自己被碎石砸断了双腿。他忍受着剧痛大骂苍天无情，随后竟一头撞在碎石之上。
“爹，娘。你们在哪儿？”
曾在街边指天问鱼的小孩白天明，跪在地上，眼望苍天，痛哭流涕！
“娘，你不是说晚点就回来吗？你到哪里了呀！”
小孩儿哭到无声，趴在地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的爷爷满面泪痕，步履蹒跚的走过来将白天明抱在怀中，往家里走去。
“可怜的孩子，从今往后就你我相依为命咯！”
逝者已矣，生活还要继续。
重建家园，势在必行。
能够在这样的浩劫之中存活下来大石头的功劳非同小可。有修士整天围绕大石头不断敲打，想看看有何奇特之处却不过是徒劳无功，除却足够巨大，找不到任何因果。
大石头下的阴影地带，原本无人关心，如今却炙手可热。谁也不愿让出这历经浩劫却毫发无伤的地方。
数日间，就在这样一片阴影地带，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房子竖了起来，与原本就有的房子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
天上的黑色大裂缝早已消失，天空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可人们心里的伤口却永远无法抹平。
“倘若我有遭一日飞仙化神，定要捅破这天，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场浩劫！”
提剑的年轻修士拔剑指天，在同道面前对天立志，顺手一劈，本该纵横激荡的剑气却无影无踪。诧异之下再来一剑，可剑气依旧不出。
“这是为何？为何我使不出剑气？”年轻修士疑惑不解。
“连剑气都不会用，叹何捅破天穹？你首先要屏气凝神，聚集灵气，汇聚于一剑之上，气随心动，方可随意而发！”
年长的修士在旁指导，挥动长剑直指前方，像是招式不对，他皱眉紧皱再次挥剑，与方才一般无二，剑气空无。
他大惊失色，当即盘膝而坐运气调息片刻。
“天地间的灵气竟稀薄到如此地步！接近于无，怎么会这样？”
“不对，我体内的灵气正在流失，有东西吸走了我的灵气。”
年长修士的一番话，惊煞旁人，不少修士都盘坐下来，细细体会。
“我也是这样，我体内的灵气都快干枯了！”
“我也是”
…………
惊人的发现，让众修士如坐针毡，他们猜测是浩劫导致灵气枯竭，却找不到自己的灵气被什么东西吸收。
他们像发疯了一样，不断的探寻原因却毫无线索。只能模凌两可的理解，说不出真正的缘由。
“这里有一个吞噬灵力的无形漩涡，唯有离开此处方能出现转机。”
众修士非常默契的一飞冲天，消失在天际尽头。
时间如梭，转瞬3年。浩劫留下的伤疤，被葱葱绿绿的植被遮掩，青山绿水，再现当年。大石头下的农庄，一派祥和。
几个白发苍苍的小孩，在村口玩耍嘻戏。
“天明，你的头发白得太快了，我们都是10岁，才白的，你为什么9岁就全白了？”
叫天明的小男孩个子不高，在几个小孩中最矮，年龄似乎也是最小的！
“听爷爷说，是老天爷和我开了一个很不好笑的玩笑，所以我的头发就白了！”
“哈哈哈，村长骗你的，哪有什么老天爷呀？”
“那我的头发为什么白了呢？”?天明摸着摸着头发想不明白？正好看到捕猎回来的队伍。
上前拉住一个壮汉询问！
“杨叔叔，杨叔叔，爷爷说我的头发是老天爷和我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所以我的头发就白了，白毅又说没有老天爷，我的头发到底是怎么白的呀？”
壮汉叫杨树，是村里捕猎队的带队人。他笑嘻嘻的摸着天明的小脑袋。
“天明呀，你杨叔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才40岁，这头发白了，牙齿都要掉了！可能村长说对了，就是老天爷和我们开了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吧！”
“在咱们村或许有一个人能告诉你答案！”
壮汉手指路边正在抓蝴蝶的人！
这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模样。三四十岁了，还流着鼻涕在抓蝴蝶。
“疯子啊。”
“没错，就是他，你看他的头发可是黑色的，咱们村儿就他这么一个，除了他，再也没人能告诉你头发为什么会白了！”
正说着，疯子突然跑了。
“天明快走，咱们去问问他！”
叫白毅的小孩一挥手，带着几个小孩向疯子追去。
捕猎队的一个壮汉看着几个小孩直摇头，笑呵呵的说道。
“几个小兔崽子傻不拉叽的，要是疯子能告诉你答案，那还是疯子吗？哈哈哈！哎哟！我这一笑骨头就疼。”
“你被那畜生伤得不轻，这两天怕是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哎！最近有点儿倒霉，总是遇到这些凶兽，你们咋就没遇上呢？”
“我们可没这福气，受不了这待遇！”
“说真的，下次咋们可不能散开了，这凶兽越来越多，也更危险，大家合在一起才有个照应！”
一群小孩跟在疯子的身后不停的跑不停跑，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也无法追上疯子。不知不觉间，竟然跑到了北山，而疯子也失去了踪影。
浩劫之后镇灵城方圆万里草木无存，当年光秃秃的北山此刻是郁郁葱葱，植被繁茂，犹胜当年。时间是一剂良药，可以抹平伤口，也可以化满地荒芜为崇山峻岭。
如今的山岭里总有一些以前不曾见过的凶兽出现，打猎也变得非常危险，食物总是非常珍贵。
村里的人都不愿来北山，因为这里非常危险，比其他几个方向的森林要危险许多，经常有凶兽出没。有人见过背上生有双翅的巨狮，也有人看到过鳞甲森森的秃鹰。还有人说有一条一身三首的大蛇………
白毅年岁稍长，见不知不觉间已来到北山，赶紧停下脚步。
“别追了，别追了，杨叔叔说这北山有魔兽出没，叫咋们都不能来这里，要是被发现，要挨板子的！”
那个黑黑瘦瘦的小孩却怡然不惧。
“白毅，你怕啥，我们这么多人，还怕魔兽吗？”
“小六子，我告诉你，我以前看到杨叔叔他们曾带回来一只魔兽，一个头就有这么大，那牙齿这么长，就是再多几个人那也不够它吃！”白毅一边说一边比划，双手合抱，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小六无话反驳，也没人说话，一时间静了下来，鸦雀无声，安静的可怕。
“卡！”
枯枝败叶被踩断的声音传来。
一群小孩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看向那个方向。
“谁，是谁？”
大树底下是浓密的树丛，遮掩着背后声音传出的地方。
“嗖！”
一只黑魔虎跃过树丛，出现在几个小孩儿面前。
黑魔虎是一种巨化的魔兽，形体巨大，力量强劲。
几个小孩儿，抬起头看着面前狰狞的庞然大物，站在原地哇哇大哭。
高大的黑毛猛虎，盯着几个小孩，裂开的虎口露出更长的獠牙，唇边湿哒哒的还滴着口水。
就在黑魔虎探头之际，旁边的矮树从两边分开，疯子从里面露头出来，笑嘻嘻的指着高大的黑魔虎。
“嘿嘿。大黑猫。”
黑魔虎顿了一下，停下来看着疯子。
疯子笑嘻嘻的朝黑魔虎丢出一颗石子，惹得黑魔虎凶性大发，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探出粗大的虎爪扑像疯子。
疯子浑身上下血气弥漫，动如脱兔，灵活的躲避着黑魔虎的扑咬，还趁机溜上虎背，骑在上面就不下来。
黑魔虎不断咆哮，身躯侧倒在地。虎口大张，扭动身子，向疯子撕咬而去。面对高大的黑魔虎疯子毫不退让，竟探出双手抓住虎口上下，二者较力，不分上下，陷入僵持。直到疯子大吼一声，红色的血气汹涌澎湃，疯子背负巨大的血色魔影犹如魔神出世。黑魔虎瞳孔收缩，剧烈挣扎。奈何疯子的双手犹如钢铁，紧紧的扣住黑魔虎的双颚。
卡嚓一声，黑魔虎的双颚被疯子掰开，剧痛让黑魔虎浑身都在颤抖，身躯也渐渐失去力量，双眼翻白，失去神采，生机即将焕散！
疯子将黑魔虎的双颚和上，它自动的掉了下来。又将它和上，再次掉下来。
“大黑猫。大黑猫！”
疯子眼见黑魔虎?还在动弹，又挥动拳头，拳头上血气汇聚，当头砸下。
“卡嚓。”
头骨破裂?，疯子掰开虎头，探手成掌被血气包裹，竟然直接刺入虎头，扣出一颗血淋淋黑溜溜的珠子，一仰头将其吞入腹中。疯子看着几个小孩嬉笑，露出来的牙齿满是鲜血。
几个原本不在哭泣的小孩，见到这一幕。又吓得哇哇大叫，一遛烟儿跑回了村里。
“你们几个娃别跑那么快？慢点。小心摔着。”
白发苍苍的村长白紫阳。拿着根烟杆正在坐在躺椅上拾缀着烟叶，看着几个小孩跑进了村里。笑着说道。
“村长，村长，疯子正在吃黑魔虎。”
“什么？很模糊。”
“哎呀！不是很模糊。是黑魔虎。”
村长白紫阳一听黑魔虎，大惊失色，那可是魔兽，非常危险，疯子吃它？是疯子被它吃了吗？不会听错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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