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伤，大殇

传说都是真的，极道天、缥缈天这两个祖域最古老的势力，自古便是流传，是仙之道统，有仙曾临，只是时间已是太久，久到这一切都成传说，而传说总是难以服众的，等到祖域中人再次惊觉，却是已经付出了惨痛代价，损失无法挽回，祖域大伤！

        这一年，祖域的冬天雪下不多，雨却一直下；这一年的冬天，没有因为雪少而不再寒冷，反而更加冷冽刺骨，接连回归天地的渡劫强者，近万合体、大乘境修士成群陨落，如同沉重无比的大山，压在祖域各方修士心间，喘不过气来！人们猛然惊醒，原来天字势力果是底蕴深厚，神圣不可侵犯，非幽暗天那等伪天可以相比！而修行尽头也非渡劫，只因那渡劫强者在极道天、缥缈天的神异手段下，也是毫无抵抗之力，人们迷惑，难道曾经自己向往、追求的至尊境界，不但难渡天劫，还如此不堪不击，那修来做甚？

        祖域，被无形的黑暗所笼罩，那黑暗看不见，只在人心，让其找不到方向，看不见希望！

        可是，这远没有结束！被后世称为祖域“最黑暗时代”的黑暗仍未消散，还在持续！

        启明星，无名山顶，姬连城、焰空、莫颜、姬晴儿四人遥望元始峰，皆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好半晌，姬连城才是叹了口气，对着焰空、莫颜说：“两位到此，自不只为了看热闹吧？”

        姬连城说完，却是一扫阴霾，双手背负，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而莫颜此时却是没有开口说话，在和身边焰空对视一眼后，由着焰空开口说话！

        “前辈，所言不差！我二人自有所求！”

        看着姬连城，感受到他的真诚，焰空此时却是没有隐瞒，也是一脸真诚的望着姬连城，对着他口出真言！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二人，只是你们却是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焰空闻言，有些沉默，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看了看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姬晴儿，向姬连城认真地点了点头，对着他说：“前辈放心！不过前辈也无需担心太多，依我之见，极道天只怕已是强弩之末，我们三人上山，应是无妨！”

        “好，既然如此，我便先行一步！”

        得到焰空的承诺，姬连城心事已了，当下便是大笑着而去，目标正是元始峰！

        而焰空、莫颜在姬连城出发后，又是重起了一个阵势，将姬晴儿护在其中，随即向着太虚峰而去！

        极道天，祸不单行，战事又起！

        跟刚才浩浩荡荡的人群不一样，此次姬连城一人上山，却是快了极多！待到他上得山顶，不久前在此留下的尸体、鲜血仍未被人清理。姬连城看着这些，没有多做关注，直接便是虚空而立，对着山顶连绵建筑深处喊道：“无涯子，有友来访，难道不请我喝杯茶吗？”

        “哼！如果真是为了喝茶，我自不怠慢，只是道友在我启明星上逗留多年，就只是为了此时上山喝杯茶？”

        无涯子果然就在此山中，姬连城此时听到他的声音，却是不管他说什么，也是心中甚慰！呵，在这里就好呀！

        “无涯子，你我相识已久，且不管当下如何、今后会如何，我既上山，讨杯茶喝应是没有问题吧？”

        既然已经确定无涯子就在山上，姬连城此时却是不急了，跟着无涯子打起了哈哈！

        无涯子闻言，却也是进退两难，如今极道天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时姬连城上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极道天都得小心对待，一个应付不好，便是会落人话柄，让人找到出手的借口！无涯子无奈，沉吟半晌，却是深深叹了口气，一边暗中布置一番，一边却是邀请姬连城来后山悟道古茶树下品茶！

        且不说姬连城和无涯子两人悟道古茶树下的暗自较量，却说焰空、莫颜两人一路上得太虚峰，眼见得这极道天仅次于元始峰的重地，虽说仍是仙气缥缈、祥瑞环绕，却是已经人去楼空，在焰空、莫颜两人渡劫境的强大神识之下，两人始一上峰，便是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不过虽说没有人，但焰空、莫颜两人也是发现，这太虚峰上却仍是残留极多有价值的东西，显然极道天撤离之时，也是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多做准备，很多古老传承下来的东西都是被果断遗留在山上！这些东西自然不凡，对于祖域任何一个势力来讲，都是珍贵无比，对于如焰空、莫颜这些至尊强者来说，也有极大吸引力，平日得见，只怕也是会立马拔马相向，拼个你死我活，以决定宝物归属！

        焰空、莫颜两个对视一眼，却都是会心一笑，仍是由焰空当先开口：“没想这极道临走都是不忘阴人一把，幸亏是我们俩个上山，换做其他任何人，只怕又是少不了一番争斗呢！”

        “是呀，据我始魔天的消息，极道天源天尊和无涯子早在多年前就开始布局，此时祖域乱象，却是跟他们脱不了关系，当然其中推波助澜之人自也不在少数！”

        “那是自然！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祖域平静这么久，自是有人早就按捺不住想跳出来了，无极魔宗只是第一个，慢慢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和势力浮出水面！至于极道天，既知大劫将至，早做准备却是无可厚非！莫颜，此地东西，你自挑选，毕竟你率一军，却是比我更需要这些东西！”

        莫颜闻言，本就妩媚、性感的她越发迷人了，此时竟是风情万种地横了一眼焰空，在焰空不及提防之下，直接就是亲了一口，让焰空小小惊喜了一下，心中暗爽！

        祖域一个传承最为悠久的势力，其山门所在的积累当然是极为丰富，各种天材地宝、神兵大药、藏书经史等，自都数不胜数，而其中弥足珍贵的自然是那些藏书经史，可不要小看了这些东西，相对于天材地宝等物，这些记录祖域万象的经史才是一个传承的根本，当然危难之时，这些却是最先被舍弃的东西，其中原由却是再简单不过，盛世藏书、乱世兴武，在此存亡之际，那些最能护佑已身的东西自然是被优先带走，而诸如藏书、大药，甚至顶级材料却是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带走又有什么用呢？

        带不走的，自然都是便宜了莫颜。焰空说得没错，作为始魔天魔帅，手底下几十万精锐赤焰军，每日的消耗实在是巨大无比，虽说祖域无战事，不能以战养战，但始魔天这么多年的养兵经验，也是积累了无数养兵减耗的经验，可是相比焰空一个人的潇洒自在，莫颜对于各种资源的需求，仍是不知比焰空大了多少倍。此时进入“宝山”，又有心爱之人鼓励，莫颜自也是兴奋，竟是秒变少女姿态，见着那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都是双眼放光，挥手间便是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而焰空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边含笑地看着莫颜的兴奋模样，一边也是不时收取着莫颜或没看上，或是不需要，或是故意留给焰空的东西。

        这是两人的默契，无需多言，真情之下皆是自然显露！难得的真情，才显珍贵，这两个近万年的冤家，终成眷属，自是无比珍惜，较之常人却是多了无数的感情沉淀，加之现在祖域如此形势，日后会如何，实在是不说好，或许稍有变故，两人便是会马上离别，如此之下，两人便是越发珍惜这段在一起的时日，恨不能让时间再慢些、再慢些！

        各种消耗类的丹药、晶石、阵势、宝物显然被极道天带走了许多，却也仍有不少遗留，都被莫颜收走，而诸如各类藏书、材料，甚至一些连莫颜、焰空两人都是不识的奇巧之物，则尽数被焰空收走，如此两人将太虚峰算是彻彻底底的掏了个干净，这才在莫颜意犹未尽、依依不舍之下离开，直奔元始峰！当然临走之时，却是不忘合两人之力在太虚峰上布下了一个阵势，隔绝了外界和太虚峰的感应，其中原因，自然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以应对那从太虚峰上飞出的白鱼，虽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多做些准备，却总是没有错的！

        元始峰，后山，悟道古茶树下，无涯子、姬连城席地相对而坐，茶过一泡，皆是含笑，波澜不惊！显然这一泡茶的时间，两人却是谈得不错，只是平静的外表下，两人内心是如何的汹涌，却是只有这两人自己清楚了！

        “姬道友，茶也喝过了，却是不知道此番上山可还有什么指教？”

        虽是含笑，但无涯子此话明显已是不善，不过却也是无法，毕竟在极道天危难之际，姬连城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上山，想要别人有好脸色，自都是不可能的！

        “不急，不急呢，道兄！我自万年前喝过一次这悟道古茶，对其滋味却是一直念念不忘，当真是魂牵梦绕呀！好在，不久前在外偶然你家道梦，他可是个好孩子呀，一直都跟我说他家长辈也甚是怀念我们这些老朋友，想邀我们再次上山，一起谈今说古，共享古茶，这不，我却是守信之人，这才不远千星万苦，赶了过来！虽是最终晚了一步，没有见着源天主，不过有无涯子道友陪着，也是一大幸事呀！唉呀，说着说着却是忘了，不知道道梦小友此时却在何处？上次一别，我却也甚是怀念呀，还有我那宝贝孙女，对你家道梦也是印象不坏呢！哈哈哈……”

        无涯子要崩溃了，祖域早就流传，这御兽宗大长老最是难缠，却没想此时见识到，果然非浪得虚名之辈，光这三寸口舌和数尺面皮就是可以攻防一体，离无敌已是不远了！

        无涯子烦不胜烦，自然知道姬连城在拖延时间，虽是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如此，但此时实在是不想继续跟他如此耗着，当下决定不再留情面，直接冷冰冰地对着姬连城说：“我说姬道友，你却也无须东扯西扯的了，说吧，此次上山为何？”

        无涯子目光如炬，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姬连城，话已经说到如此份上，离撕破脸皮已经不远，自然不需要再遮掩什么。而姬连城在听了无涯子的话后，也是沉吟了一下，知道已经无法再继续糊弄下去，算算时间，依那两位的本事，估计时间也是差不多了，当下也是准备开诚布公，不再隐瞒来意！

        “无涯子，我姬连城从十多年前开始，便是已经注意到了极道天，一路从缥缈天追寻至此，你们极道天所做的勾当，别人不知，我却是清清楚楚，真以为可以掩天下人耳目？”

        无涯子黯然，近十年，他虽不在极道天，但源天尊的布置和近十年极道天的一番作为，他却最是清楚不过，虽说事出有因，但毕竟手段极端，本也以为只要秘密行事，就不会被人所知，却没想人在做，天在看，怎么可能会有不透风的墙呢？

        事出有因，因要自保，可是一旦事发，却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这样的后果，却也是极道天必须面对，必须承受的！无涯子虽是苦涩，心中却最是明白不过！

        “你要替天行道？”

        无涯子望着姬连城，已不复之前的咄咄逼人，而姬连城此时也没有趁势逼人，却是深深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无涯子的问题，对着无涯子一脸沉重地说：“无涯子，源天尊有没有跟你讲过，我跟他是同年？”

        无涯子闻言，开始疑惑，随即大惊，猛得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姬连城，半晌没有出声，显然难以置信！而姬连城却似习以为常，对着无涯子接着说：“你想得没错！你们也没做错什么！换作是我，也会如此！想来此时你也明白我要干什么了吧？”

        同是天涯沦落人，才是经历过源天尊的事，无涯子又怎能不明白姬连城想干什么呢？皆是事出有因，皆是只为自己心中所念，本无对错，却是徒添了多少事端？

        时也！命也！概不由人，祖域已是大伤，还将大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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