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巴黎惊梦
“靠!这是什么鬼天气!”
在骄阳似火的天气里陪女人逛街,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度考验意志的过程,哪怕身边挽着你的女人是刚当选的环球小姐。
李晨兰是个自信的女孩子,她虽然没有评上环球小姐,甚至连地区的预选赛也没拿到前三名,但她心里一直相信,她之所以没有以冠军的身份出现在总决赛地的巴黎,唯一的原因只是也只可能是她选错了赞助商。
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也许是为了给那个“移情别恋”的赞助商一个教训,她给了最近一直疯狂追求她的莫宇一个机会----陪自己来这浪漫之都渡个假,顺便支持一下和自己一同参选的好姐妹,顺利进入环球小姐决赛的混血小美女唐甜甜。
莫宇努力了近一个月的“追星行动”终于有了成果,自然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有了一亲芳泽的机会,忧的是自己以什么借口从父母那里弄到足够支付这次为期二十天的假期开销呢?做为受过严格的部队训练,深知“知已知彼,百战不贻”的他,早就把李晨兰的爱好摸得一清二楚,这个美女,可是个标准的购物狂啊!
其实莫宇的家境相当富裕,若单以家产论,他带上十个环球小姐来上一百次环球大采购也没问题。问题是,他不是家产的实际控制人----他的父亲莫子豪深信“教子不严父之过”,所以生性散漫的莫宇大学毕业后没有被送进家族企业学习经营管理,反而被送进了驻扎在两千多公里外的部队。没想到,身体素质超好的莫宇一不留神就被选进了特种部队的预备队,更没想到,莫宇进了预备队不到半年就打伤了教官,又被做为不良军人的黑典型被强制退役;母亲林琳出身金融世家,以善于理财闻名全球,她深知自己儿子最大喜好就是泡妞,而泡妞是要花钱的,于是严格规定了莫宇每个月的花费限额,所以莫宇在受到良好教育的同时,一直没机会得偿自己心中泡尽天下美女之所愿……
拉着李晨兰的小手,莫宇一边以绅士般地风度不时回应着明显兴奋过度的美女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一边想象着自己和李晨兰在金帆酒店总统套房那张著名的“爱池”床上施展高难动作的香艳镜头,一边盘算着回去后如何还清自己从死党李修文那里借来的十二万美元。
“唉!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啊!”莫宇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身边经过的超短裙美女那凸凹有致的部位收回来,在心里暗暗地念起了千古绝句。
准环球小姐拉着莫宇的小手明显紧了一紧,目光虽然还在扫射着香奈儿的新款凉鞋,但女人的直觉可不是吃素的。
“咦?那边怎么围了一群人?走,去看看!”都说好奇可以害死一只猫,女人的好奇心可以害死一个男人。李晨兰拉着莫宇的手,不由分说地便跑了过去。
在广场的拐角处,一个路灯下面围了不下七八十个游客,里面的人或满面喜色,或愁眉不展地挤了出来,而外面的人仍然不知疲倦地住里挤着。
“简直就是小偷的天堂啊!最好连他们的护照一起偷了去!”莫宇一眼就看出挤的最欢的游客大部分是来自东亚某个岛国的不良中年,不禁恶毒地意淫起来。
“墨鱼儿!我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帮我看着东西!乖!”李晨兰认为自己给莫宇起的这个外号很别致,所以常挂在嘴边上。看到只有在北京秀水街新品吐血大甩卖时才出现的镜头,大眼睛都兴奋的眯成了一条缝,甩开莫宇的手便往人群中挤去。
“靠,这个美丽的女人果然是胸大无脑!”被第n次这样瞬间抛弃的莫宇望着李晨兰伸长着纤腰象小鱼儿一样消失在人群中,无奈地摇了摇头。准环球小姐明显是被绚丽多姿的巴黎时装迷昏了头,也不看看挤出来的十几个人有哪个手里拎着东西?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李晨兰居然还是没出来。莫宇警觉起来,虽然巴黎的治安不错,但是象李晨兰这种级数的美女,是很容易被一些好色之徒瞄上的,身为此中高手的莫宇颇有这种觉悟。
他把一大堆袋子都集中在左手,冲到人群边上,用空着的右手一划拉,所有东方的西方的瘦弱的强壮的男女老少,全都身子一歪,就这样硬生生的在各种各样的国骂中闯了进去。
挤出人群,莫宇发现李晨兰在身边不远处,弯着腰身在和一个老人讲着什么。人群团团围在四周,那个老人便坐在圆周的中心,身前摆着几十张纸牌。莫宇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目光便被李晨兰吸引过去,接着心头的火便“呼”的一声烧了起来。
原来李晨兰为了和老人讲话,身体呈半蹲状,清凉的热裤自然掩不住纤细美好的洁白腰身,丰润适度的小屁股也因此显得格外浑圆诱人。身后来自东亚某个变态岛国的不良中年哪里忍得住这种诱惑,莫宇目光到处,几只邪恶的大手正以各种姿势在那片浑圆上游来游去,弄得正和老人讲着什么的小美女脸上绯红一片。
“妈的!这里不是你们的公共汽车!”莫宇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那里连老子还没来得及碰,你们倒先下手了!”
把手里的袋子一扔,莫宇腾腾地大步迈了过去,话也不用说,估计说了也听不懂,干脆给几只大手的主人,连上旁边几个有贼心没贼胆正蠢蠢欲动的,每人脸上赏了一记老拳,打得人群中一顿哭爹叫娘。本来围得水泄不通的游客们一看暴力男出现,本着行走江湖安全第一的原则,顿时全体作鸟兽散,转眼间只剩下兀自气哼哼的莫宇。
他放眼环街,竟无一个对手,这才转身捡起自己刚才扔掉的衣服袋子,又顺手捡了不少众游客奔逃时不小心遗落的看起来还算值钱的玩意儿。
李晨兰正埋头看着老人手中的纸牌,莫宇做的这一切她几无所觉,而拿着纸牌的老人明明看到了这场□□,却连眼角都没抬一下。好不容易将脸色换成温柔状,蹲在美女身边做乖猫状的莫宇开始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了。
刚才忙于痛打众色狼,也没时间仔细看看这个老头,这一细看,莫宇顿时觉得刚才自己将这老头儿下意识的定义为江湖骗子似乎有点过了。只见老头将身体全裹在一幅白布裁成的袍子里,白布的质地看上去很普通,但袍子的做工却极其精美,几乎称得上大师级的作品!老头全身上下加起来几乎也没十斤肉,无论是脸上还是手上都是黑呼呼的,只剩下堆满皱纹的皮肤。莫宇眼睛卡吧卡吧地寻思着,这老头怎么看也不象一百岁以下的样子,能活着就是个奇迹了,居然还能在巴黎街头给人算命,如果是江湖骗子,这也未免太有职业精神了吧?
出于这种莫名其妙地生产出来的尊重心理,莫宇决定先不出声,看看老人搞什么花样。看了看老人面前和手中的纸牌,上面都是太阳、刀剑、花朵等各种怪异的图案,大学时泡妞必修课几乎门门满分的莫宇马上就认出这是吉普赛人给人算命时惯用的塔罗牌,本来已经打消了大部分将其认定为骗子的疑心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一百多岁的老男人用塔罗牌泡妞?莫宇忽然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李晨兰终于结束了和老人的对话,脸上一片喜气洋洋,象捡到宝似的,回过头来看着正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最有魅力的温柔笑容的莫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墨鱼儿,我们走吧。”李晨兰站起身来,语气竟格外温柔。早就觉得有点闷的莫宇顺势又拉上了美女柔软的小手,也跟着站了起来。塔罗纸牌这种算命的玩意儿他早在大三就不碰了,用修文的话来说,这种泡妞手段太过时了,追美女的方法也要与时俱进才成。
莫宇本想借机再揩揩油,弥补一下刚才那几个不良中年抢先突入禁区给他幼小心灵造成的伤害,结果却在软软的小手里碰到了一张硬卡片样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原来李晨兰手里拿着一张纸牌,估计是刚才那个老人送给她的。莫宇注意到上面画着一支笼子,笼子里一支鸟儿正欢快地仰着头,似乎在发出喜悦地鸣叫。莫宇心道,果然是个骗子,塔罗牌中一共有22张图画牌,可哪有这种图案的牌?
“对不起,我可以和这个年轻人聊两句吗?”两人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清晰而低沉,莫宇一下就听出这声音肯定是那个老人发出的。他英语差劲之极,连大学四级的毕业考还是修文拿着一张□□替考才通过,象刚才李晨兰和老人对话时那种流利的口语,他只能听懂十分之一二,但这句简单的话他还是听得明白。
两人惊讶的转过身来,老人向莫宇招了招手,莫宇这才知道原来老人要谈话的人是自己。对这种八成是江湖骗子的吉普赛人,莫宇是不准备给什么好脸色的,他总觉得这种人和大连商业街上经常可以碰到的那种四处兜售平安符的假和尚没什么区别,何况这还是个喜欢用纸牌骗mm的糟老头儿。但李晨兰明显对老人言听计从,柔软的小手一拉他,莫宇就什么脾气都没了,只好又乖乖地陪着美女蹲了下来。
李晨兰知道莫宇的英语上不得台面,于是主动当起了翻译。大部分美女对富裕国家使用的语言都有近乎变态的偏好,准环球小姐自然也不例外,要不怎么和国外评委交流呢?
吉普赛老人抬起眼睛看着莫宇,虽然老人的眼睛已经几乎被脸上的皱纹全都挡住了,但莫宇却觉得自己有一种没穿衣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爽,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老人脸上的皱纹动了动,似乎是笑了一下,说:
“年轻人,如果我没猜错,你和这位姑娘都是来自古老的中国,你姓莫,今年23岁,对吗?”
莫宇点了点头,心说你蒙谁呀,刚才兰兰那个胸大无脑的傻妞让你一顿忽悠,估计已经连她爸爸一天去几次厕所都告诉你了吧?
老人又笑了笑:
“孩子,我已经一百一十二岁了,别人是否信任我,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可是请你放心,我并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只是想麻烦你一件事,请把你身上带着的那个镶着绿宝石的戒指给我看看好吗?”
“开什么玩笑,我从来没有戴任何东西的习惯,连手表都没有,哪来的什么绿宝石戒指?”莫宇没好气儿的答道。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吉普赛人,有多远躲多远。这老人原来只让他觉得厌烦,现在却觉得有点儿危险了。
“年轻人,别急着回答我,你再想想,这戒指你不一定是戴在手上的?”老人很有耐心。
“搞什么飞……”莫宇着实有些莫名其妙,正想教训这老人一顿,忽然心中一动,刚才自己暴走吓跑这群游客的时候,不是在地上捡到不少看上去应该值点钱的小玩意儿,准备拿回去蒙一下修文,抵偿一点债务的?里面隐约好象是有个戒指,不过自己哪有功夫注意上面不是不镶着绿宝石了?
“哪有什么戒指……”当着美女的面,莫宇哪好意思说出自己捡了一堆破烂儿的事,要知道他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次与美同行的机会,美钞和信用卡齐飞,微笑与陪小心共舞,才换来美人那么点儿投怀送抱的意思,要是让李晨兰知道自己刚才干了点打扫巴黎公共卫生的好人好事儿,今晚估计就得自己一个人睡那张三米宽的大床了。
李晨兰却不管他愿不愿意,洁白的小手非常自然地伸进了莫宇的腰包,熟练地翻弄起来。莫宇想要阻止,无奈李晨兰的动作熟练异常,却已经来不及了。
“墨鱼儿,说谎可不是个好孩子哦!”不一会儿,一枚镶着翠绿宝石的金戒指便被李晨兰翻了出来。她拿着戒指在莫宇眼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墨鱼儿,想不到你还会说谎哦,看来你对我的那些甜言蜜语,大概也都是假的吧?还有,你包包里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地可鉴!兰兰,我对你的心意可是最真诚的!别的女人,我正眼都不会看一下!再说这一路上我对你怎么样,你总看得出来吧?” 莫宇赶快解释,一边偷偷地观察着李晨兰的脸色。不对呀?怎么她好象问我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还一片红晕?
莫宇这才想起,包包里好象还“不小心”收藏了一个刚才那些不良中年掉落的某种工具,大概是下意识地想留在晚上用的吧?
“咳咳……”吉普赛老人及时地打断了即将开展的□□运动,出言道:“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将那个戒指给我看看?”
莫宇突然觉得这个老头儿没那么讨厌了。
李晨兰对这个老人倒言听计从,二话没说就把戒指放到了老人的手心里。老人用两只手指拎起戒指,对着阳光仔细地看了半天,又放在耳边听了听声音,甚至还拿在鼻子前闻了闻味道,这才带着一副奇怪的表情转头望着莫宇,点了点头。
莫宇这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儿像被一只老猫盯上了的小耗子。
老人缓缓伸出枯槁的右手,将面前的纸牌从右向左地抹了几下,所有的纸牌竟奇迹般地消失了。他又将手从左向右抹了几下,纸牌再次出现在地面上,只不过排列的方式明显和刚才有所不同。
莫宇惊呆了,他仔细数了数,竟然是七十八张!一张不少!
那么李晨兰手里的牌,又是从哪来的呢?
莫宇认为老人是江湖骗子的信心再次动摇了。从这老头刚才似乎不经意间露的这一手来看,就算是骗子,至少也是大魔术师一级的!
“来,年轻人,随便选一张,看看你未来的命运吧。”老头不紧不慢的道。
莫宇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憾中恢复过来,倒是非常听话,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点在第二行左数第三张牌上。
“好,命运已经注定,让我们来看看属于你的那部分是什么吧。”老人伸手拿起这张纸牌,翻了过来。
“这……”莫宇的目光落在牌面上,呆了一呆,叫道:
“这不可能!塔罗牌里哪有这种图案?”
只见牌面上左面画着太阳和月亮,右面却是一片黑暗。牌的中间是一条小路,路上有个人在黑暗中拚命奔跑,后面似有团团雾气在追赶着他,雾中隐然有物,却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阳光火辣辣地照在身上,莫宇却觉得后背浸满了冷汗。牌面上,那个拚命奔跑着的人面孔竟清清楚楚,那是莫宇!
老人似在微笑,又似暗暗地叹了口气。
他伸过手来,将捏着的绿宝石戒指递给了莫宇。
“戴上它吧!也许它会给你带来好运。一个月内,当你的家乡下雪的时候,我会在那里最干净的地方等你。你梦里所见,到时自然清清楚楚。”
老人说罢,也不等莫宇回答,便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转过街角不见了。等莫宇和李晨兰清醒过来再追过去,哪里还有老人的影子?
我的家乡?一个月内下雪?莫宇使劲儿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现在才八月初,大连的九月初还是夏末,怎么可能下雪?难道2007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早上不止一些?
真是见鬼!
https://www.llngdlanksw8.cc/79/79014/20872012.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l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l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