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止圣之战

就在离九门不远处的战场上，四头巨龙、五只白虎，一头玄武，两头紫金比蒙，七名魔族王室和数以千计的天境异族全部倒在通往九门的这条道路上，他们的头顶上无不是有一个致命的脚印，而这个脚印的主人行圣左道行那双引以为傲的双腿已经再也踢不出来了，他的右腿被他身下那头踏死的玄武甲壳牢牢卡住，左腿被一头紫金比蒙临死前死死抓住，双腿呈一个怪异的角度弯曲着，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身躯和模样都被之后杀来的暴乱异族群踩得不成样子，若非气机不支，淬雨相信左道行绝对可以震开两人的束缚继续杀敌。

        在左道行尸身的不远处，画圣云诚整个人干瘪地躺倒在地上，周身皮肤就如同那老树皮一般没有光泽，若是仔细看去会现他身体内的精气、血、髓已经消失不见，脸上没有惊恐，却带着一抹决绝，那些原本纹画在演武场上的鬼囚对泣已经消失不见，被唤醒成九个纹魔人在乱军之中不断地冲杀着，每杀死一条异族的生命这些纹魔人就会壮大一分，是为世间最可怕的杀戮机器，它们是云诚生命的延续，也是他生命的终结。

        而云诚的尸身能这般保持完好是因为阵圣伊阵子守在他的身边，伊阵子以此点为阵心笼罩着整个联军，就为了不让乱军多向前走一步，但有太多人不断攻击着大阵，玄武一族更是将甲壳化作滚轮不断冲击着大阵，使得伊阵子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身躯上出现一道道断裂的痕纹，鲜血不断地从这些痕纹内喷涌而出，他的生机早已断绝，却死死咬住嘴巴一脸狰狞地看着联军方向，那股难以形容的意志支撑着他的身体不愿就此倒下。。。

        再往远处，刀圣樊信与斗圣戴从文背靠着背站在一起，怒视着围杀他们的异军，周围更有大魔王杉左在旁不断出幻象干扰他们，他们的脚下，巨龙、白虎、玄武、比蒙、魔、兽无数尸身堆积着，形成一个近六米高的小山丘，其左右两侧更有两头猛犸巨象已经被斩断了四足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哀嚎，无数异族在猛犸的失控下被滚成肉泥，这般斐然的战力确实令人惊叹，但双圣亦好不到哪里去，樊信那只拿刀的左手连带着肩膀一齐被削断，在他的左侧甚至可以看到那颗猩红的心脏不断地跳动着；戴从文双眼已瞎，鼻子以下部位已经不见，长长的伤痕直达耳垂，要不是他闪避地足够快，他的脑袋此刻可能已经被削了下来，他们的倒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两圣的不远处，枪圣念苍一挥舞着银枪想要赶去营救，但却被茄奈、雷斯卡两人率军牢牢拖住，无数异族倒在他那根亮银长枪之下，枪身因为饮血出阵阵欢鸣，群战乃是他的强项，但长时间的厮杀他的气机已经接近枯竭，哪怕他以最少的气力杀敌，杀了半个多月依旧达到了他的极限，不过他也是眼下唯一一个没有带伤的人。

        再往前是化身十米巨人的阳圣隼逸，他以巨大的身躯成功的挡下了剩余的猛犸巨象和贝利希率领的黄金比蒙军团，单被其踩死的异族就数以千计，有他肩膀上的阴圣师鸢的银鞭配合，依旧存活的猛犸巨象也只剩下了一头，而贝利希黄金比蒙一族唯独剩下他自己和幼子贝克尔德，这般傲人的战绩是以隼逸脊椎骨被生生打成碎末为代价换取来的，数股不同的能量不断消磨着他的战意，他的周身大小伤口无数，若非他体质特殊不曾流血，光损失的血液就足矣杀死他，而阴圣师鸢也在隼逸碎骨之时因耗尽力气身形不稳，滑落下隼逸的肩膀被暴乱的兽族撕成了碎片，留下暴怒的隼逸以一手为支撑点舞动着巨拳疯一般杀向敌军，仅剩的猛犸巨象当场被锤死，贝利希在硬扛三拳后不敌隼逸，被隼逸乱拳打断双臂，身体更是连中数拳，昏迷不醒，要不是贝克尔德是时从狂暴中清醒过来，怒吼着冲杀向隼逸，拼着硬挨了隼逸两拳，这才带着重伤的贝利希脱离战场，否则贝利希必定直接陨落。

        然，战争就是这样，没有情面可言，杀到最后哪怕是自己的至亲手足死在自己面前亦没有多少感觉，甚至已经分不清敌我只知杀戮，因为死的人实在太多了，麻木了，战场上，支持着自己的唯一念头只有——活下去。

        但即便已经拼杀成这幅模样，人族援军依旧没有出现，玄武一族敖复更是趁着八圣被后面的联军拖住，打破大阵慢悠悠地带领着十来个族人向九门进，甚至还有心情闲聊吹嘘欣赏周边的风景，对于他们来说，九门现在就是一个毫无防备的母玄武，除了一个毫无威胁的剑圣，已经是他们联军的囊中之物了。

        只是九门内美好的场景还未见到，一把无锋的湛蓝色大剑飞舞着向玄武一族杀来。

        “哼！没毛的凤凰都不如鸡，更何况你一个断手的剑圣，剑已无锋如何杀敌！”敖复嗤笑一声，以身化剑是历代剑圣的专属技能，看到突兀出现的大剑，敖复哪能不知道那个废人也赶来了，从容地吩咐身后的族人化作玄武盾护住自身，继续悠闲地迈开步子向着九门进。

        但敖复怎么也想不到，修炼了四组篇的淬雨不止能够控制自身的强度反弹伤害，亦能通过控制神经系统与肌肉系统为自身增加强悍的爆能力。“轰！”挡在最前面的玄武一个照面就被淬雨的重剑轰成肉泥，周围空间爆碎到处都是那头玄武的甲壳碎片，就是敖复也没有想到号称防御最强的一族居然会有被人一击轰得粉碎的一天。

        “不好！赶紧撤！”敖复一见到淬雨的攻击能力，脸上的从容被惊惧所代替，二话不说就往回撤去，那度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他们背着厚重的甲壳。

        他们快，淬雨化作的湛蓝重剑更快，通过引动神经组织的触觉使人体进入兴奋状态，并且通过结蒂组织减轻自身重量，湛蓝重剑出一声声破空的轻鸣，所过之空间不断崩塌，没几息功夫又有两头玄武步上了第一头玄武的后尘。眼见湛蓝重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敖复吓得亡魂皆冒，收起甲壳上的倒刺，在甲壳上形成一个冰甲，尾往甲壳里一钻，借着湛蓝重剑拍击同伴形成的巨大推击力就向着联军战场滑行而去，剩下的玄武也想有样学样，可是吃过一次亏的淬雨哪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将原本侧轰改成了由上而下的斩击，除了敖复一头玄武，其余玄武全部在这小半个时辰内殒命在淬雨的湛蓝重剑之下。

        “妈呀！杀星来了！赶紧搞定这几个半死不活的家伙，一起围攻后面那个难缠的剑圣！”一回到战场，敖复就从甲壳中跳了出来，一跃而起以背部的尖刺对准樊信和戴从文所在位置直接扎了过去，两圣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敖复的尖刺甲壳越来越近。

        ‘嘤’一声嘹亮的枪鸣顶在敖复的甲壳中端，念苍一艰难地持着长枪，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原本念苍一是准备一枪将敖复顶开，不曾想自身消耗过大，加上敖复的下坠力极猛，哪怕他用上了四两拨千斤，一时之间亦只能暂时抵住。

        “苍一，别管我们小心身后！”樊信见念苍一身后追杀赶至，赶紧出声提醒道。

        ‘噗！噗！’只可惜念苍一拖着敖复再想变招已经不可能，随着两声入体声响，茄奈的魔爪和雷斯卡的比蒙之爪趁着念苍一失算之际，分别没入他的胸口和头部，没有长枪、没有气力的念苍一在两人的偷袭下缓缓倒地，生机不在，长枪再也支撑不住敖复的重量，只能眼睁睁看着敖复的尖刺甲壳向樊信和戴从文扎去。。。

        “啊！你们。。。杂碎。。。该死！”‘山河断流’愤怒的悲吼从湛蓝重剑中传了出来，转眼九圣已殇其七，除了还在狂的隼逸，其余七人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愤怒通过神经直达湛蓝重剑，使原本纯净的湛蓝色重剑变成一把如火的猩红重剑，一击斩出，直接将联盟大军劈成两半，一条巨大的血色沟壑出现在大军之中，那些身处山河断流斩击中的异族全部在这一击之下斩成肉泥，落入空间乱流之中，而更多的正好呆在沟壑附近的异族也被那一剑的余波震断身躯，痛苦地倒在地上不住哀嚎。

        “他怎会这么强！”转头看着自己失去尾巴的屁股，败兴眼中带着一丝惊恐，要不是败兴见机跑得够快，那就不是断根尾巴那么简单了。先前那八圣虽强，足足挡了他们半个月，但在他们的围攻之下亦是缚手缚脚，他们还有把握靠着人数的优势慢慢耗死他们，可这个已经废了的人，一击之下同等境界的他们居然无一能够撑下一回合，在败兴身旁不远处的敖复更是眼露惊恐身躯不自觉地退缩着，之前的山河断流虽然只是将其甲壳劈裂，但敖复显然已经被剑圣吓破了胆。

        “我等联军还有一万多天境修士，加上我等几人，他又有多少力气，又能够斩出多少剑！”胤问腹部一对龙爪被淬雨之前一击的余波震落下来，金色的鲜血不时从断口渗出，强烈的疼痛并未让胤问产生恐惧反而激了他的凶性。

        “没错！这些外来的家伙肆意开采资源，将那四方土地搞成如今四荒地这幅惨样，更是将我等从最富饶的六洲赶出，若非我等受到苍穹眷顾降下修炼法门，岂有我等容身之地，今日是时候拿回一些利息了！”茄奈一脸狰狞地看着那把猩红重剑，眼中带着强烈的不贫，身为主人的他们被外人赶出家园那是一种怎样的屈辱。

        “子民们，一起冲杀吧！只要灭了挡在身前的剑圣，我等即可重返家园！”雷斯卡咆哮一声，当先向着那把猩红重剑冲去。

        “胤问、败兴你们去助雷斯卡，我和茄奈、敖复一起去擒下阳圣，我就不信九圣真是铁打的！”杉左狞笑一声，向着狂的隼逸冲去，他的眼睛最尖，已经现隼逸已是强弩之末，运用人族的心理他不相信九圣已殇其七，剑圣还能眼睁睁看着最后存活的阳圣身死，只要有破绽，他们就不会失败！

        淬雨看到杉左动作，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猩红重剑急冲，就想赶到隼逸身边救援，却被雷斯卡、胤问和败兴三人挡住。调动神经组织和肌肉组织的结合催动爆力想要一击轰杀最难缠的雷斯卡，可惜他毕竟只练了一部四组篇，他的身体还没有彻底进化到收自如的标准，之前的几击已然是他的极限，体内神经和肌肉隐隐作痛，再想引动那种爆力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也唯有通过上皮和结蒂组织勉强应付三人等待着神经组织和肌肉组织的恢复，好再次爆轰杀对手。

        淬雨等得了，可隼逸等不了，淬雨意念直接沟通了眉心紫极魔血，紫色魔气一荡，猩红重剑上突然睁开一只魔眼，也不知道哪里吸收来的紫光，在虚空之中一闪而过，猩红色的剑身又一次被印染成了青莲色，有了紫极魔体护住周身，淬雨体内原本隐隐作痛的神经组织和肌肉组织受到紫血的温养短短三息再次恢复如初，青莲重剑带起一道青紫色流光，震开围攻的三大领，划破空间，快向着隼逸方向赶去。

        “快，拦住他！”杉左见到青莲重剑的度，着急地大吼，可惜。。。

        “你自己怎么不拦？”败兴翻着白眼挤兑道，不说他们赶不上青莲重剑的度，单之前一击轰破玄武的防御就没人敢与之硬拼，败兴三人也就是看淬雨气力不足才去阻挡，当看到他重剑再变，恢复气力，哪里还有勇气阻挡。

        “匹夫、竖子不相与谋！”杉左恨恨一声道，脚下动作却是一转往反方向跑去，同样狡猾的茄奈也和杉左动作如出一辙，至于吓破胆的敖复就更不用说了，加上联军们本来就为了躲着狂暴的隼逸空出很大的空间，当淬雨赶到隼逸身边时，方圆一里空无一人，形成了一个极大的真空层。

        “隼逸，你怎么样？”青莲重剑来到隼逸身边，意念落入已经开始渐渐缩小的隼逸眉心。

        “。。。淬雨？”隼逸意识还不是很清醒，有点迷迷糊糊道。

        不过剧烈的疼痛很快将隼逸痛醒，脊椎骨已断，脊柱神经已失，隼逸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但更加让他伤心的是那一地的碎肉，那日思夜想的气机他怎会不熟悉！

        “啊。。。”隼逸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剑圣！大战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我等也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茄奈试图调解道。就在刚才，最难缠的鬼囚对泣也耗尽了云诚的所有血肉，重新化作画纹倒在战场之上，但只要九门还有淬雨在，他们联军绝无可能占到半点便宜，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而这亦不是他们这方人马想看到的。几位领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各方的眼中看到了退缩。

        “那就滚出人族九门地界！”淬雨以意念声道，周身青莲之色缓缓褪去变回原本的纯净湛蓝色，眉心的紫极魔血有限，绝不能浪费在无谓的谈判上。

        “我等族人损失惨重，就让我们这样回去那是绝无可能！”茄奈苦笑一声，阻止身后想要说话的几位领，同时对着杉左打了个眼色。

        “那便战！”这番情况下，庆惜之的请求已经被淬雨抛之脑后。

        眼看湛蓝重剑又向着青莲色转变，茄奈赶忙阻止道：“不不不，剑圣别误会，只要你在，我等愿意永不踏足九洲地界，你看如何？”

        “条件呢？”淬雨自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等需要你九州开放出一条通往五洲的路！”三族领近乎异口同声道。果然，圣、兽、魔三族有着更大的野心，战争已经消耗了他们一部分人力，他们又岂能甘心空手而归。

        “不。。。”

        淬雨刚要拒绝却被隼逸打断了，“好！就依你们！”

        “阳圣所说可否属实？”三族喜上眉梢，相比较难啃的资源同样不多的九洲，他们对其余几洲更感兴趣，要不是无数年来，九洲一直挡在最前线，迫使各族无法前进分毫，他们早就舍弃他们向那五大洲兵了。

        “隼逸，你。。。”淬雨着急地转过头去看向隼逸，九门的存在就是为了人族的安危，但隼逸当下的决定却是将整个人族抛弃。

        “你觉得我错了？不！我等拼死为他们守护疆土，可他们呢？只知自身利益，援军呢？补给呢？我等八人苦守半月，到头来连一株最低级的还灵草都没有看见！我九门历代圣人如何压制实力难道你忘了吗？若非那些卑鄙小人为了九门更长久的守护他们，将杂质最多最劣等的药食补给我们，而又不出一兵一卒，迫使圣人们在大战中只能靠那些药食补充精气，代价就是花上成千上百年的时间炼化杂质，难以登仙！呵呵。。。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就在三个月前萧家被灭，战圣师伯刚刚出事，那三头狼已经迫不及待择人而噬！就连释迦一族也莫名其妙没了，哈哈哈。。。九圣只剩你我两个废人了！有多少能力就承受多少责任，单凭你我二人，守住九州已是勉强。。。”淬雨感觉隼逸变了，原本一心为了族人的他或许在看到一个一个的同伴力竭倒下，已经彻底心死，他恨这些异族起战争破坏他的家园，杀害他的同伴和爱人，但他更恨那些袖手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族人。

        “可是毕竟。。。”淬雨明白隼逸此刻的心情，但历代九圣将一生都献给了人族，岂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两行清泪划过脸颊，隼逸摇了摇头，哽咽道：“我的族人只有躺在地上的这七个人和你。。。”再多的话隼逸不想再说，哪一次的大战不是这样，除了阎浮提洲的释迦一族偶有增援，其余四洲总是拿些最低等的资源糊弄九圣，更过分的是战后还要借机踏足九洲，寻找有用的材料和战后的果实，九州就是这般被这群豺狼掏空的，该做的他们都已经做了，也该是让那些平白享受着和平，却不知战争滋味的族人体验体验战火的味道。

        一团灵魂之光被隼逸从眉心取出，苍穹很快陷入了昏暗，“隼逸，别冲动，我还能再战！”见到隼逸居然取出灵魂之光开始刻录，淬雨意念出声道，人族是有很多事情对不起九门，可一旦今日这个决定一下，便再难反悔，甚至会被族人所唾弃。

        “淬雨。。。我等修炼是为了什么？为了守护！可当一切都不再值得守护，我等崇尚自由的修士何苦再为了他人的幸福去拼命，去战斗？是罪人也好，是叛徒也罢，你做千万年的好事，世人不会记得；你一朝踏错，世人便恨你永生永世，这就是人性！我等扪心焉有对不起过谁人？而那些享受者们谁又对得起我等！”说到后来隼逸近乎咆哮。

        听了隼逸的话，淬雨一样陷入了沉默，嘴笨的他不知该如何劝说隼逸，但他同样知道继续大战下去的结果，哪怕往最好的方向展下去两边也最多两败俱伤，而虎视眈眈还有数族，到时两人连九州也守不住。

        “七圣已经战死沙场，你那双拿剑的双手已经不在，我亦再也站不起来了，这还不够吗？淬雨。。。你信不信！今日若是你我同样死在这里，族人绝不会去计算我等支撑了多久，杀敌多少，多么英勇，他们只会说这届九圣真是没用，哈哈哈。。。你说讽刺不讽刺？”隼逸已经将誓言刻录完毕，曲指一弹，将灵魂之光射向三族领。

        “。。。”叹了口气，淬雨不再劝说，算是默认了，因为他心里很明白，人性如此，隼逸说得没有错。

        看着灵魂之光向着自己飞来，三族领也没想到隼逸这般决绝，不惜引天誓之眼作证，以灵魂之光书写誓言，这是对两方人马约束力最强的契约，只要他们签下这份契约，淬雨在的一天，他们就绝无可能踏足九州这方地界。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干扰阳圣的情绪，怎么还搞出一份灵光天契来？”茄奈很自然地来到杉左身边，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太强了，意志力更是坚如磐石，我也只能影响一点点，现在这样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杉左小声道，他也想将魔种种入阳圣体内，好控制住这位大能，可问题是即便是到了这幅田地，阳圣的心志依旧强悍莫名，若不是他自身已经生出了这些念头，他们也唯有死战。

        不过签了也好！九州本就已经资源匮乏，他们三族根本看不上，若是失去了九州挡风遮雨，人族五洲除了阎浮提洲难办一些，其余各洲等同于他们的乐园。

        一想通这一点，各族领纷纷食指点入眉心，将自身的誓言印入隼逸书写的那团灵魂之光内，在天誓之眼关注下，没人敢做小动作。做完这一切，一阵飓风刮起，将那一团灵魂之光卷入上空，没入天誓之眼中，苍穹这才重新恢复清明。

        誓言一成，三族不再停留，也顾不上那些还未死去躺在地上哀嚎的族人，率领着已经可以战斗的族人向着人族内部方向杀去，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欣赏那些人族恐惧的面容！自今日起，大6的局势便要重新改写，虽然他们没有灭掉九门，但却得到更为重要的特权。

        九州上的战争终于画上了句号，这一战被后世称之为‘止圣之战’，意喻这场战斗之后世间再无圣人。

        等三族联军离开九州，两人任由那些受伤的异族自生自灭，看着九洲上这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想要仅靠他们两人打扫战场根本就不可能，隼逸面如趴在地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顽强地在战场中挪动着，他将一块块碎肉捡起，这是阴圣师鸢的残躯、这是枪圣念苍一破开的碎肉、这是刀圣和斗圣连在一起的肉泥。。。战场中近乎没有一具完整的身体，隼逸想让他们几人可以完整的归家，可惜战场实在太乱了，有太多粘在一起的碎肉，混在一起的肢体，哪怕有着熟悉的气机辨认，却依旧分不清谁是谁，还有许多残躯卷入空间乱流不见的，淬雨收起剑身重新化为人形，红着眼睛看着不断攀爬在战场上的隼逸，感觉就在前一刻，他们与七圣还在一起维持着九雷盛会，转眼已是天人两隔，若没有南无无私的将四组篇给淬雨，今日的九门已经破灭，他不知道今日的决定对或是错，但他们九人已然无愧于心！

        外界的战乱并没有影响到入定中的南无，他亦不知道外界生了什么，就算知道了他亦无能无力。

        这几天里，南无一直在思考怎么祛除自身这个隐患，他已经意识到自身的问题，身体内未知的东西存在太多，对于要掌控自身的修士来说，乃是大忌。而现在正是他第一次产生抵触的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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