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谪落人间的圣人
只要我还活在这人间，你们哪个敢高高在上？
拳光冲霄直上，黑暗弥漫在云端。
龙与魔共咆哮。
魔墟震动，朦胧世界愈朦胧，在这深墟之下，这片黑暗绝渊里面，夏芒同时运转《请魔诀》和《由人而魔根本法》，魔力加持于己身。
此时此刻，夏芒似乎真的化身成了一尊真魔！
一拳击天苍，横击云端上！
在这第一墟里，云端下，深墟深处，他浑身充盈着的法力，堪比高居云端上的诸圣人。
这绝对是越第十二变绝顶的力量层次。
在这第一墟里，贯天通地，不论是谁，即便镇压人间的七十二圣人也不能例外，只要朝第一墟里出手，力量就会被压制，强行“化凡”。
只是“化凡”后也有强弱之别。
“化凡”的圣人必然都越了第十二变，但究竟是否臻至了传说中的第十三变，没人敢断言。
因为第十三变自古以来就是传说，号称“十三巅”，不可越的究极境界。
近千年来，究竟有几人触及了“十三巅”的领域？
举世共知的，只有魔宰一人，或许还有其他人，但绝对屈指可数，至于这些所谓的圣人，他们或许也有人曾臻至了“十三巅”的究极领域。
但也只是或许，要知道，即便他们贵为“圣人”，现在高高在上，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以前也同样高高在上。
是因为成了圣人，所以他们才高高在上，而不是说，因为高高在上，他们才是圣人。
曾经的圣人，并不一定就真的很厉害，纵然成圣后，改变了很多事，但画龙画虎难画骨，本质始终是本质，在遥远的过去，化凡境界之时，他们也并不一定就真的曾登临上了“十三巅”，或许连第十二变都曾是奢望，可最终他们成为了圣人，便脱了凡尘，自此高居“天上”。
是成为了圣人，而非修成了圣人。
有人成为圣人，有人修成圣人，前者因缘际会，后者历经劫难，有着本质的区别。
天穹云端里诸多圣人很厉害，或许越了十二变，可此时的夏芒魔墟法力加持于己身，也极其不凡，可战天上圣人。
事实上，他想要的更多，竟欲以一己之力横击天穹上的诸圣人！
“轰隆……”
黑暗龙拳冲霄直上，化作龙魔咆哮天穹，欲掀翻云端上的诸圣人。
那是一种怎样的煌煌气魄？
“只要我还活在这人间，你们哪个敢高高在上？”夏芒铮铮冷语惊长空。
天地共鸣，虚空皆寂。
这样的话又岂是谁都能说出来的？
深墟的里众人震撼莫名，觉得夏芒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滔天的狂妄呐！
白衣背剑的殷羡仙也怔神，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夏芒，从未如此认真过，觉得此时此刻的夏芒真的格外特别，很不一样。
永远独行的她，寂静如枯剑的心湖里，第一次有了些许微澜。
像她这样的女子，习惯了孤独，无人理解，无人与共，即便遇到了同样的人，也不会轻易靠近，可对她来说，夏芒似乎是有些不太一样。
也许那夜在风雪楼顶，月下相逢，便已经注定了很多事。
不得不信，有些相遇是命中注定的。
可惜的是，世事无常，人心无常，世事难料，岁月难解。
有些事，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她背剑入红尘，终究是要出红尘的，而他注定了要在滚滚红尘中堕落成魔。
或许，已然成魔！
“哪个敢高高在上？”她轻语，美丽梦幻的眸子里尽是绝世的剑气纵横。
“你还活着，可你若死了呢？”众人身后，身穿素白长袍的玉观音双手合十，轻声道：“你太执着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活下去更重要？”
“只有先活下去，你才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走自己想走的路，去说出自己心中的道理。”她呢喃自语，“你是真的不懂这样的道理，还是……不想懂，不屑懂？”
“可你忘了啊，现在的你还没有唯我独尊、肆无忌惮的实力。”她在心底说道：“夏芒，死去真的比活着更容易……”
“从今天起，我希望你活下去，好好活着。”
……
她身穿一袭素白色的衣袍，面容慈悲，光头神圣，犹如女菩萨。
那个八九岁的小屁孩盯着此刻气魄巍峨的夏芒，双眼光，“我还活在人间，哪个敢高高在上？能说出这样的话，才是真男人……等我长大后，也要像他一样，敢向圣人挥剑，敢挥动拳头击云端，届时一拳通天地，哪个敢不服？”
“从今天起，这位老大就是我的偶像了！”他信誓旦旦，盯着夏芒的眼睛都快绿光了。
“他能活过今天，才有机会成为偶像。”旁边的白老头儿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打击道：“你想学他，前提是要先长大……嗯，是要能活到长大。”
小屁孩怒目而视。
白老头儿打了个哈哈。
“老梆子！”小屁孩冷哼，“乌鸦嘴！”
其余诸人也是心思变幻，为此刻的夏芒心折，觉得如此气魄，当真称得上雄伟。
“雄伟？”老头子嗤笑道：“凭他可打不下来天上圣人！”
突然，他面色变了，因为远处有一道无比漆黑的阴影浮现出来，一瞬间，魔意滔天，直冲天穹上，欲掀翻云端。
天穹动荡，云端倾泻，上方传出了圣人的惊怒咆哮之声。
老头子浑身绷紧，咬牙怒吼道：“魔不朽，你又坏我好事！”
回应他的是一道恢弘魔光。
老头子如临大敌，挥手格挡，却没想到魔光突然爆碎开，化作一团血雨，浇了他一个狗血淋头。
老头子成了落汤鸡，很是狼狈。
他嗅了嗅鼻子，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因为这竟然是真的狗血！
而且还是能辟邪的黑狗血！
这算什么，在戏弄自己？老头子嘴角狠狠抽搐了下，怒声道：“魔不朽，老子跟你没完！”
阴影无声，根本就无视他。
魔光却是通天动地了，几乎掀翻了天穹云端！
与此同时，有一剑从遥远的西方斩来，绝世绚烂，好似能将天斩裂。
绝世一剑，遥遥斩云端。
传说中的剑神一剑，盖世无匹。
“哧！”
在云端的上面，有一捧璀璨刀光悍然劈下。
天穹惊颤。
在第一墟的北方地界，有人一掌遮天，似乎欲换天地，颠倒乾坤世界。
“嗖！”
一截鲜嫩的柳条隔着遥遥虚空抽至，洞穿一切阻挡。
无物可挡的柳条，直击云端上的诸圣人。
还有一株花开，似从彼岸来，倾城不败。
美丽与恐怖同行，这是美好之花，也是死亡之花，带来死亡。
夏芒仰天长啸，黑暗龙拳击云端，龙与魔共咆哮。
天穹浩荡，云端破败，那就像是一个大袋子，被破开了数不清的窟窿，想堵都堵不住了。
云端上的圣人咆哮、惊怒。
不久后，有数道巍峨身影从天上坠落，那是高高在上的云端圣人。
他们被打落了人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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