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段（七）

十五月前

        “喂，短信说这次预约科目一成功了，这个月二十六号去考试”

        “成功了就好，过几天阳勇哥哥他们过来，你也一起回来吧”

        “嗯”，前几天在老家的奶奶专门打了电话告诉乐秀，过两天是乐父的生日。让乐秀买点礼物，争取乐父的欢心。

        乐秀从小近二十年是只记自己生日，顺带记下和自已晚三天表弟的生日，和早五天姑父的生日。小时候自己在老家分不清阳历、阴历，自己的生日也不记。也是出来读初中，后来读职高，连续五年没过生日，反而把自己生日记住了。可能是第一年没过生日乐秀因为委屈记住了吧。后来每年老家奶奶打电话过来说祝乐秀生日快了，问乐秀缺不缺钱，自己买买点好吃的。乐秀除了第一年赌气说不用，往后每年都按惯例说不用，这边什么都有，不用给自己寄钱过来。

        乐父也不是什么大寿，中午在家里摆了两桌，一桌男人喝酒，一桌妻儿喝饮料。

        乐秀和表哥崔瑜也被拉到喝酒一桌，从小乐秀和崔瑜都不喜欢烟味、酒味，后来乐秀沾上烟，崔瑜至今仍是烟酒不沾。

        喝酒这桌有父亲乐建、姑父崔道肱、大大表哥阳勇、姨舅、姑父的姐夫、姑父的外甥越承、两个工人、加上乐秀、崔瑜十个人个人勉强坐下。

        另一桌妻儿反而很多人，除了两个女工人和姑父的姐姐，其他人都有一妻一子，包括乐秀的母亲和小姑，她们也分别带着个妹妹。索性小点的小孩子不是非得上桌，打好饭去房间里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饶是如此，乐秀的母亲文惠和小姑乐昕还是站着吃。

        晚上还要去外面饭店吃，中午没喝多少酒，却在饭桌上聊了近两个小时。下午母亲文惠、以及姑父等人都去之前表弟崔瑜空出来的房间打麻将。

        父亲在办公室和姨舅等人喝茶，中间抽空来乐秀房间“几号去考科目一？”

        “后天上午十一点”乐秀答到

        “这两天你就在家里休息，有空多看下发的题。平时不要懒懒散散的，要有精神诶。平时多穿点白色的衣服，不要总穿黑色的，让妈妈给你买……”

        “嗯，知道了”乐秀不想被长问长答，一并应承下来

        小时候乐秀迷恋武侠剧，自己动手拿书皮做了个黑色面具，白天不好意思戴出来，晚上十一二点所有人都睡着了，自己戴上面具，挑一身最黑的衣服穿上，将衣服扎进裤腰带里，脚上绑上一副沙袋，穿好鞋袜。轻轻巧巧的下了二层楼，慢慢的压开门。在家里院子不对着爷爷奶奶窗口的地方行走，幻想自己是装备精良武艺高强的士兵，在执行秘密任务。后来还听说深色衣服耐脏，黑色衣服显瘦，黑色衣服夏天穿着吸收太阳光线多。黑灰色的衣服就一直是乐秀的主穿衣服。裤子也经常穿水洗得发灰的牛仔裤，乐秀个人觉得那就是发“灰尘”色的。

        “喂，我科目一过了，什么时候去练科目二啊”乐秀打电话向驾校前台问道

        “我给你安排，给你一个教练的电话号码，等他打电话叫你去场地练车，1365432……”

        “好的，谢谢，麻烦了”别人帮自己做好了事，乐秀从来不吝啬客套话。

        “会不会打方向盘？要不要再去打一天方向盘！跟你说了转半圈，转半圈，你打这么多想干什么，嗯！”不得不承认教车的教练对男人比对女人直接多了，说骂就骂。

        “不好意思，教练，记错了，记错了”乐秀赔笑到。

        “记错了？！下车，换人练。”教练二话不说……

        “来，教练喝水，来跟烟？”除了刚来的第一天，是另一个中年学车的男子买的水，之后每天每次乐秀去练车都主动跑去买水。乐秀是经常看见教练和功能性饮料，不过每次乐秀问教练喝什么，教练就说要“矿泉水，冰的”。

        过了一两天教练就自然而然，每次乐秀买水发烟给他都接过。一天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依次。乐秀自己抽烟就发给教练，教练进屋休息了就自己抽不去管。

        “来姐姐，自己拿水”乐秀也是每次都给一起练车，和自己同一个教练的学员买水。小时候乐秀在老家读，放学爷爷接送，同路的同学拿着原价一毛钱，放冰箱冻上后两毛钱的甜水冰袋在吸，因烈日而快速融化的冰袋不多久又会变回甜水袋，不过刚融化的水确是清凉‘甘甜’。

        乐秀拿出书包里的玩具给同学玩，同学表示不玩。爷爷看在眼里，放学的三十分钟路上，走了二十多分钟有家小店，爷爷拿出钱给乐秀买了一支五毛钱的冰可乐，从那以后乐秀每天上学有了一元钱的零花钱。当时乐秀除了高兴有了零花钱，其它也不觉得有什么。

        倒是后来乐秀长大了，爷爷几次在和别人聊天，被乐秀听到“当时我看到娃儿嘴干，想用玩具换一口饮料喝，别人不给，我心里好痛哦，从那个时候开始，乐建他们在外面打工每个月寄钱回来，我就每天给娃儿一块钱零用钱”让乐秀心中有了一丝惭愧。那一块钱的零用钱一直从乐秀小学二年级给到小学六年级。后来去镇上上初中做住宿生，爷爷奶奶每个月给乐秀五十元，每周能剩下十多元钱。那时候乐秀一分钱，一毛钱都算得清清楚楚。也是从那以后，只要乐秀有钱，自己买吃的东西绝对也给别人捎上一份，保证每人都有。正巧乐父把前段时间送乐秀去厂里干活，回来给了乐秀两千块钱当工资。

        一开始去的前几天还好，有两个练车不如乐秀的中年大叔来练车。后来也不知道是工作还是练得不好被教练骂回去了。只剩下乐秀一个童子军和一群娘子军跟着教练练车，后来乐秀发展她们和自己的共同特点，没有正式工作，闲着有空！

        从小到大，当乐秀全身心的去做一件事，没有做不到的。直到后来遇到“社会”这东西，乐秀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带了他五年的班主任张老师因为有了孙子，提前退休。乐秀在数学上很有天赋，没有人教他，他也能在数学试卷最后一道超纲题上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正确率，让教数学的张老师很喜欢他。

        然后就是噩梦的开端，换了一个年轻的新老师，第一天就给乐秀他们来个了下马威，全场绕操场跑二十圈，然后又二十圈。整整跑了乐秀他们班一上午。

        又转来了几个留级生，乐秀问过，比乐秀大了三岁，本该上初二，却留级到小学，在班级中人高马大，比老师都高，伙同着几个后排学习差个子高的男生，到处作威作福……

        后来也是经历过各种旁观者可能觉得没什么的事，乐秀心里失望，作为体育委员，拿下初中两百米和三千米满分后决定再也不拼了。职中两年多完全就是在养尊处优。

        这次乐秀也不觉得自己多认真，费了一半的力差不多，端正了思想，拖着一身消瘦懒肉学车。刚在乐秀有过开叉车的经验，挂一档压刹车做的轻松熟练，车身动静之间平顺稳定。

        学车表现在驾校中表现突出，却没有帮乐秀更快考过科二。乐秀的科二考试预约又失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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