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是月亮惹的祸

如美只身一人来到中国，在x城市的一间学校任日语老师，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对她来说能自由自在地做自已喜欢的事情就是幸福。

        可是幸福往往伴随着不幸的发生，不幸中又带着幸运的事情。

        有天如美的男同事约她：“美美，明天有空吗？”

        “明天休息呀，干嘛？”

        “听说天马商场搞促销哎，我们一起去吧。”

        “呵呵，我也准备去呢。不过在东京只要我一出门身后就跟着两个保镖，讨厌死了。我想一个人去。”

        （唉，那位同事你就长点心吧。如美之所以来中国就是要自由。你陪着她不就和保镖一样成跟屁虫了？想泡她换种方式吧。）

        然而意外往往发生在明天。第二天如美去了天马商场，当她逛到商场四层时突然觉得身后的背包被人拽了一下，她回头一看，一个人影飞闪而去。背包已经被扯开，里面的钱包不翼而飞。

        “来人呐！抓小偷！他偷了我的钱包！”如美喊道。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如美哭了，惊慌失措，她后悔为何不跟同事一起来。

        就像电视剧发展的一样，一个身披黑色大衣，一头乌黑长发留至耳根的男人缓缓地向她走来。这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相虽一般，却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中射出的目光让如美觉得既安全又舒服。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别哭，慢慢说。”男人递了张纸巾，声音很温柔。

        “有小偷！”如美能不急吗，钱包里除了几千元现金外还有她的证件呢！

        “小偷？在哪？”男人环顾了四周。

        “在哪？当然是跑了，还等着被人抓呀！他又不是傻子！跑得还挺快……早知道和我同事一起来了，他是个运动健将。你在看什么呢？帮我去追他呀！要不找保安吧……”如美心急如焚，没好气地回答。

        “小姐，请你闭一下嘴行吗？”男人说道，接着做出个很奇怪的动作——只见他闭上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在额头敲了三下，三秒后睁开眼睛说道：“不要担心，现金可能已经没有了但钱包应该还在商场里，大致的方向是在紧急通道这边。”

        从钱包失窃地点开始到紧急出口的每一个垃圾筒都被那个男人翻个底朝天，如美很好奇为何他能如此地笃定。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边找边说道：“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吗？别傻站着，帮忙一起找啊！”

        “纳尼！你叫我翻垃圾筒？这种脏活不是你们男人做的吗？”如美脱口而出。

        男人瞟了她一眼，说道：“原来你是麻西麻西啊。看你的穿着一定是个大家闺秀吧，从小娇身惯养，粗活累活都有人帮你做了是不是？”

        如美不知道男人口中的“麻西麻西”是什么意思，（谁叫网站不允许“日”和“本”这两个字）只觉得这人好生奇怪，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长问短的，我跟你认识吗？关你什么事！”

        男人笑道：“看来我猜对了，从你说话的口气就能看出来。怎么？japan混不下去了到中国来了？一定是被你父亲赶出来了对不对？”

        这句话把如美惹毛了，之前对他还算好的印象如白马过隙，怒道：“废话这么多！给我滚开！我不要你这种人来帮忙！”

        男人也正色道：“谁给你帮忙了！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说完亮出了证件。

        如美这回傻了，眼前这个行动缓慢，说话古怪的男人居然是个警察，还是个刑侦队的队长。这些还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字——他居然叫诸葛月！

        “你是警察啊？你叫诸葛月？谁让你叫这个名字的！”如美冲着男人叫道，貌似在她心里除了她的偶像诸葛孔明外别人都不能姓诸葛。

        诸葛月上下打量着如美，曰道：“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留下了？”

        如美听不懂，谁叫她平时只看日剧。

        诸葛接着道：“谁让我叫这名字的？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当然是我爸让我叫的，难道还是你爸啊！”

        这句问喉语如美听懂了，正要发彪时诸葛已转身继续他的工作，只听见喃喃自语声：“rb疯婆子，（看见没有）不要吵了行不行？再吵下去钱包真要被当成垃圾倒走了。”

        如美也不是好惹的：“你是警察，我是良好市民。做好你的本份！还有我不是疯婆子，你才是个坏男人。”

        她本来想骂“贱男人”，可她会的脏话不多。“坏男人”这三个字倒显得有点暧昧的意思了。

        诸葛冷峻的脸上有了丝微笑，工作也变得有点情趣。如美一直跟着他，直到紧急通道的第三层。诸葛从里面的垃圾筒里翻出了她的钱包。

        “牧村如美。名字挺有意思的啊，如果是个美女。可惜啊……”

        “可惜什么！你什么意思啊？”如美一把夺过钱包。虽然钱包里的现金都不见了，但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这些对如美来说是最重要的。

        “连谢谢都不说，听说japan是礼仪之邦哎，你平时学的礼貌用语都哪去了？”

        如美也不甘示弱：“人家叫诸葛亮，你叫诸葛月。人家这么有风度，你却这么斤斤计较。唉，为什么同姓诸葛，差距哪会这么大捏？”

        诸葛月听到“亮”这个字，脸色又沉了下去。他转身走了，边走边掏出支烟抽起来。仰天长吐三个烟圈，似乎有一段不堪的往事在心中。

        “公共场所不能吸烟。”如美还在跟着。

        诸葛鸟都不鸟她，一直走到经理室门口。

        “喂，跟你说话呢。你站住！”如美叫道。

        诸葛转身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的钱包在你手里，你的样子我记住了，你的名字我知道了，以后有事我们警方会联系你的。你还有什么事？没事麻烦别跟着我，我还要继续做事呢。”

        如美说道：“谁要跟着你啊，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推理的？”

        “推理？日剧看多了吧。对不起，我忘了你本就是个麻西麻西。”诸葛嘲笑了一番，接着就像机关枪一样快速扫出一大堆话：“你看这里周围遍布了监控，而你的钱包是在监控的盲区被偷，说明小偷是个惯犯，对商场的结构了如指掌，小偷偷钱包是为了钱，其余的都是累赘，必须马上处理，这样就算被抓到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钱是谁的，他偷了钱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迅速离开，而今天是星期六，恰逢商场的购物旺时，电梯人满为患，那么紧急出口就成了他的目标，他不会把钱包随地乱扔，这样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钱包就该在他逃生路线的每一个垃圾筒里。我这推理你可满意？”

        “切！这也叫推理？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不懂啊！”如美笑了。

        诸葛也笑了，冷笑：“请问你当时怎么不懂呢？”

        “这个……”如美想了想，说道：“当局者迷，旁边者清嘛。”

        诸葛无奈地摇着头，苦笑道：“是‘旁观者清’，成语不会就别用，再见！”说完走进了经理室，把门重重地一关。其实他心中在想：这个麻西麻西，中国成语倒挺熟的。

        如美在回家的路上也在想：这个中国臭男人，还警察，流氓一个。气死我了，别让我再看见他。

        如美再看见诸葛月是在三天后的学校门口。她的同事跟她说有一个警察在等她。

        远远地就看见诸葛月这副德性：闭着眼睛，左手插着裤带，右手的两根手指不停地敲着脑门。

        这里不得不批评下诸葛月同学：整天说别人日剧看多了，他以前不也是追着两部日剧每集都看：《古畑任三郎》、《相棒》。现在就连动作外型都像极了古畑，说话语气都像极了杉下，他的性格简直就是这两人的综合：第一次见面会觉得他很绅士，相处久了就觉得他很刁钻，很古怪。人家叫“小李飞刀”。他倒好，在警局人人背后叫他“小诸飞刀”。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老师啊。”小诸飞刀，例无虚发。

        “警察叔叔好，请问找我什么事？”如美给诸葛月鞠躬请安。

        “你不奇怪我怎么会找到你？”诸葛倒显得有点吃惊。

        “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是你来找我？”如美又不是傻白甜。她的身份证被诸葛看过，诸葛连商场监控的位置都能记住，记几个数字，洒洒水啦。

        “怎么？不想见到我啊？我也是！不过你的案子是我跟进的，我有必要跟老师你汇报一下：小偷已经抓到了。”诸葛说道。

        如美稍稍有了点兴趣：“这么快？怎么抓的？”

        “根据我的分析，对比商场几个星期的监控，锁定了一个频繁出入商场的人，当他再次进入商场准备再就业的时候就被保安擒获。”诸葛开始得瑟。

        “哦。”如美摊开手掌。

        “干什么？”

        “还我啊。我的钱呢？”

        诸葛愣了：“嗯……你的钱已经被这个小偷花光了，他已经伏法也没有能力来还债，我们警方也不可能……”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就只会耍耍嘴皮子，你们中国的警察都是这样的吗？”

        “那你们rb的警察又是怎样的！你被日剧看傻了吧！”诸葛怒曰，这句话已触碰到他的底线。他转身就走。

        “哎！”如美叫住了他。她知道自已说错话了。诸葛再怎么讨厌也算个尽职的警察，还帮她找到了钱包，至今为止她还没有表示过感谢。而且还别说，这个诸葛月还有点小聪明，虽说跟心中偶像的距离是亿里之外，但不可否认他们有点相像。难不成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收！少女的心就是这么爱幻想。如美收了下小姐脾气，对诸葛说道：“谢谢你。”

        诸葛回头不转身：“你是在跟我说话？我没听错吧？”

        如美说道：“把你的电话给我。”

        “啊？”诸葛这回转身了。

        如美接着道：“第一：你有我的电话，可我没你的电话，这不公平；第二：我在中国还不太熟悉，有一个警察保护我也好。”

        诸葛月缓步走向如美，冷曰：“你把我们警察当什么？你的私人保镖吗？”如美第二次触碰了他的底线。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如美这次是无心的。为了缓和气氛，她接着道：“是这样的，我一个男同事问我一个问题：有一天豹和老虎打架，豹输了，向老虎求饶。老虎说‘看在咋俩穿情侣装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你可以问我个问题，然后猜一下我的答案。如果你猜准了，我就不吃你’豹会怎么问呢？我一直想不到，你这么聪明，一定想得到。所以我问你要手机号码，回去你慢慢想，晚上我打你电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诸葛月笑曰：“你那男同事是想泡你吧？这种幼稚的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动物会说话吗？真是。”

        “哼，你不是不会回答，你根本就不会答。你连幼稚都不如。”如美激将法。

        “我不会？给我一分钟就行。”诸葛月中计。

        他又习惯性地开始他的招牌动作。一敲：豹问的问题必须是判断题，老虎只能回答是与不是。再敲：豹的问题要与自身处境相关，它不能问“老虎，今天你刷牙了吗？”这样不管豹想到什么答案老虎都可以反之。

        敲完三下，诸葛解答：“豹会这么问‘老虎，你是不是要吃我呢？我猜是。’这样如果老虎的回答若‘是’，则豹猜中了，老虎不能吃它；老虎的回答若‘不是’，代表老虎本来就不想吃它，老虎还是不能吃它。懂了吗？狐狸小姐？”飞刀永远都不会忘记补刀。

        看着如美似懂非懂的样子，诸葛掏出了手机，边按号码边说道：“给你我的号码，还想不通就打我手机吧。”

        “it's?been?a?long?day?without?you?my?friend……”

        一阵优美的音乐传来，如美的手机响了。

        诸葛吃惊道：“这是你的手机铃声？”

        “嗯。”如美觉得很奇怪：“怎么了？难道和你的一样？你也喜欢看飙车电影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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