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宣纸泛黄

雪剑将蒸好的包子端给了贾富贵，然后不爽地和顾婵月一起上楼，语气略带情绪地说道：“你给他做了饺子，还做包子，你不怕他今晚积食啊，这么老了吃那么多干嘛？”

        顾婵月没好气地回道：“别生气了，一会儿他就上来了，你带小雅出去走走。”

        雪剑不爽地转过脸去，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师兄妹，但我们……种有那么一丝感觉，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我就是苏业凉，不管你是不是小雅的前世，反正我就是了。

        顾婵月走到雪剑面前，看着他扯出一抹微笑，柔声道：“好了，别生气了，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其实雪剑也知道这样不对，至少对小雅是不公平的，可是从心底袭来的那种情不自禁，那种渴望而不可得的感觉。心就像一滩搅乱的水，再也平静不了了。

        雪剑再一次握起顾婵月的手，她没有挣开，还是那般冰凉，为什么就是捂不热，重重地将其拉向自己，不由分说的将唇覆了上去。

        第一次，也许都把对方当作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而这一次，在他们心中谁更坚定一些？

        雪剑感觉身上的燥热感一阵一阵的袭来，浑身的血液像逆流了一般。但是很快就被顾婵月反吸走，留下一丝清甜在唇齿间游荡。

        顾婵月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这才找回自我推开雪剑，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靠近，喘息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提无礼的要求，对不起……”

        雪剑推开婵月的手再次抱住，将人禁锢在怀中，他知道她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了，沉声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顾婵月垂眸闭目，直接离开了小雅的身子。对雪剑的热情有些震撼，自己曾经也疯狂过，是那么热切的爱着一个人。可你是小雅的，我们不过是人鬼殊途罢了。

        雪剑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一软，仿佛有一股力量将自己的心挖走，看着顾婵月离开，赶紧伸手握着，叫道：“婵月，等等……”声音沙哑无力，好似在祈求，其实他好想说，别走好吗？

        虚空中，顾婵月的手被雪剑拉着没有离开，而他的手只是停留在空气中，什么也没有抓住。

        雪剑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搂着我的瘫软身子过去开门，一起走了出去了。

        站在门外没多久，雪剑感觉到怀中的人渐渐有了温度，看着我挣开眼睛，问道：“你还好吗？”

        我动了动，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好，声音略带哽咽地回道：“还好，只是有些冷。”

        雪剑听到我低沉沙哑的声音，心中袭来一阵歉意，将我拥得更紧。

        我叹了口气回身问道：“婵月呢？”

        雪剑突然眸光一闪，好似掠过一丝醋意，对没错是醋意，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婵月？”

        “嗯，她让我这么叫的，她……走了吗？”我轻声问道。

        “在里面……话别。”雪剑低声道，最后的两个字，恍如未闻。

        直觉，女人的直觉，她把他的心带走了。我似乎输得很惨，对方什么都没有做，没偷没抢，我就把自己的爱弄丢了。我尽量扯出一抹微笑，轻声道：“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雪剑搂着我缓缓下楼，我轻声说道：“也是难为她了，方才她告诉我，贾富贵的腿就是为她挨了敌人的两刺刀，而苏业凉就是因为去救贾富贵才深陷敌部，他们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我这么说，是想让他放下，你看看人家，都和她上过战场，关系还不一般，你又为她做过什么？

        雪剑只是沉默，没有过多的言语，我也不再说什么，也跟着沉默着。

        贾富贵的老婆迎面走来，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尤其是看到我，就更糟了。

        她冲过来正想骂我，可是突然停住了脚步，凝视着我，问道：“你……真的是清雅？”

        我听了她的话，有些诧异地回道：“我叫方小雅。”

        她看了我许久，赶紧跑到房间里，拿出一本本子，本子很老旧，但是保存的很好。上面用钢笔画着的是顾婵月，画上的美人或静或动或站或坐，都画得生动形象。

        她在对比之后，立即丢了本子，冲上来要打我，口中叫道：“那就旧愁新恨一起算。”

        雪剑护着我躲边，小王和小胡见状跑过来将其按住。我看着她在地上不停地挣扎，那目光似乎要置我于死地。

        我们没有多做停留，天一亮就准备回去了，雪剑让舅爷一起回家，却被回绝了。临行前他让雪剑好好待我，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在车上雪剑和其他人的脸色都很沉重，我垂眸叹了口，也许婵月更适合雪剑吧，也许她也有了其它的情感吧？

        今天早上贾富贵给了我一张纸条，要我当面交给雪剑。说这非常重要，我看完不禁感慨，顾婵月真的好狠心。此举是否过于正义，也许她不知道贾富贵还爱着她吧？也许她不知道她一直活着他的心中，他的笔下。

        那是一张举报信，贾富贵举报贾安，在某某地方建立了黑色势力。

        而我先前不知道，原来顾婵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雪剑，厉害了，好有智慧和谋略。

        那天她无意听到雪剑和小王的对话，这次雪剑私自带出一队人马，车也是部队里的，突然消失这么久总要有个说法。

        小王建议说我们听到举报贾宁没有火化就安葬，大家都说不妥，如此不是要将早已入土的尸体挖出来？

        顾婵月知道，不服军令的后果，或者不按上头安排私自行动，就算最后任务成功，也不会从轻发落。

        这次雪剑风风火火的带一堆人出来，前前后后起码要五六天，若没有合理的说法，他们这一堆人都会因此毁了前程。

        他们是一群热血青年，就凭着和雪剑的关系，不顾未来一起跑来。顾婵月明白这种情意，战友，一起患难与共过来的。

        于是顾婵月就另外给贾富贵包了包子，那是之前在战地的时候，他的腿为她受伤了，不久正好是他生日，他说想吃家乡的包子。

        顾婵月不会，就听他描述味道，反复做了很多次，终于做出他要的味道。于是贾富贵吃了顾婵月做的包子，就知道她要见他，但他没想到她既然让自己举报贾安。

        可是顾婵月不是不知道，贾宁刚刚才离世，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军人，一生没有和挚爱在一起。晚年却看着自己孙子的离开，现在既然被自己想了几十年的初恋，逼着将自己唯一的儿子送上断头台。

        那贾家两位老人怎么办？那些钱财肯定充公，贾安也会因罪论处，谁也不知道会怎样。而他们就算不被牵连，晚年也会落得个无人照扶的下场。

        我将纸条递给雪剑，他看完没有言语，只是将纸张用力捏紧，仿佛想将其捏碎融进骨血一般。

        小胡接过看完，激动地重重锤了一下前面的椅背，兴奋地叫道：“太好了。”贾富贵亲自给的举报信和地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呢？

        小王接过看了看，与小胡击掌相握，激动道：“嫂子你可以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啧啧啧……”他看着我不禁感慨，不可思议地赞叹道，“你要是生在唐朝就没有武则天什么事了，还有你是怎么做到和死人躺在一起，还有胆子不停地踹棺椁？”

        更厉害的是，现在和没事人一样，反倒我们这些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小王触到雪剑冰冷的目光，赶紧做了一个手势，将嘴缝上不再说话。

        雪剑没有打断一车人的高昂情绪，只是搂过我，依在他的身上，在外人看来，我是他的贤内助。可我心中却慢慢变凉，他握紧我的手，感觉他手心的温度，却抵不过心底陌上的冰凉。

        我没有回林家，而是回了自己家，雪剑说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知道他是要去办贾安的案子。几天的失踪我告诉爸妈，雪剑不在出去旅游了，只是换了手机换了号码忘了通知他们。

        爸妈很不理解，于是将我数落了一顿，我以为此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是事情远远超乎了我想象。

        发生这样的事，婆婆心里是怎么想的大概也没人理会了。可是我妈，我妈说，太心寒了，刚刚嫁过去就想和娘家断了吗？你可知道黄金难买娘家路，我辛辛苦苦养的女儿还不如女婿。

        她说：雪剑一到部队就给我们报了平安，听说爸爸头痛病犯了，挂了手机就叫他大姐从家里拿了国外的头痛药来。

        我心中不禁发笑，雪剑什么时候这么细心，我怎么不知道？我想说，妈忘了本质问题，若不是因为我，你有这么一个好女婿吗？

        不过雪剑确实干得漂亮，新婚到现在就做了两件事，礼金的事陷我于不义，让我在夫家为难也不见得你有多护着我。还有头痛药的事？你怎么不给我报个平安？当真是孝顺啊！

        对了，还有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名义上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你，谢谢你们？顾婵月是受了很多委屈，可是我呢？她的遭遇令人叹息，我又何尝不是咽下了极大的委屈，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再大都是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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