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卫·芬奇附身
京都，某住宅小区，廖羽的寓所。
今天廖羽要在他的小型私人放映厅，为《绝代贵妇》举行前十分钟的首映礼。
请来的嘉宾，无论影评家，主播还是记者，全部都是自己人。
十分钟影片播完，小型放映厅里的众人全都起立鼓掌，齐齐祝贺廖羽又创造了一部经典的片子。
廖羽则自己感动了自己，瞬间泪流满面。
“谢谢，谢谢！”廖羽摆摆手，止住了众人的掌声，道：“说实话，看到自己的心血，终于再一次呈现在大家眼前，感觉真是非常奇妙和畅快。”
“面对传统导演的无端责难，我认为，我作为起影网的先锋者，必须拿起长枪，与传统派进行坚决的战斗！”
“我要让他们知道，颅中成像技术，如果运用到纯熟之境，绝对可以超越电影的传统制作！”
“同时，我也希望这部影片，能再创销售量高峰！”
这段话说完，众人自然拍烂手掌，高声叫好。
廖羽话锋一转。
“就在几天前，在作者群里，居然一位新作者，说要把我踢下销售榜第一的位置。”廖羽满面肃容，说：“我认为，现在的起影网，面临一个最大的弊端，就是新手的素质，很低，非常低！”
“这些新人，乃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懂欣赏高质量的影片，我希望这些新人，能够认清自己，多多虚心学习！”
廖羽的矛头直刺李凡希，底下的“观众”自然纷纷附和。
“这样的新人，一定会跌大跤！”
“廖导说的那个新人，其实我知道是谁，他的作品我也看过，实在是不堪入目。”
“居然有人敢和廖导叫板，那真是不得了了！”
“还不是因为钟鸣给他一个评论了，才能又那么多收藏？”
廖羽叹了口气，表示痛心疾首，矛头刺向李凡希后，又转向钟鸣。
“同时，我也希望，真正有良心的影评家们，不要被利益所诱惑！”他大声说道：“真正好的片子，他们当看不到；一些烂片，他们却写长文叫好，这个对于我们起影网，对于整个‘颅中成像’技术的发展，都是极其不利的！”
十年来，钟鸣从没给廖羽写过影评，甚至钟鸣每次谈及颅中成像的电影时，都未曾提到过廖羽的名字。
廖羽认为这是一种轻视。
所以廖羽对钟鸣的积怨，其实由来已深。
李凡希事件，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
“我有三部作品，都拿到过月销量榜第一，《畸恋世纪》现在仍稳坐月销量第一的宝座。有人说，我是起影网剧情类的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这话就太过了，我担当不起啊。”
说了这句话，廖羽有意停了一下，让记者发问。
“廖导您好，如果你不是剧情类的第一人，那么谁是呢？”记者真的是非常有默契了。
“谁是第一人，要看成绩！”廖羽挺了挺胸脯，微微一笑。
这种欲扬先抑的话术，自卖自夸的勇气，赢得台下一旁赞赏。
“羽大霸气！”
“剧情类，唯羽大独尊！”
“做好剧情，需要像羽大这样有阅历的人。”
“要有一部好剧情，新人单凭一腔热血，是无法做到的！”
在这个起影网最冷门的类别，但廖羽能当个龙头老大，虚荣心也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要一步步将钟鸣的名声搞臭。
至于李凡希，呵呵，一个一毛不值的新人，没什么值得廖羽担心。
就算《当幸福来敲门》的成绩不错，那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再说了，像《当幸福来敲门》这种缺乏新意的纯励志，即使成绩不错，但绝对打不进销售榜前二十。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地李凡希，就像一只流萤，廖羽挥一挥手，就能把它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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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
李凡希戴着颅罩，一边看着手机里在医院拍下的李默表情包，一次次尝试在脑中渲染出李默的头颅和各种表情。
在前世中，《本杰明巴顿奇事》的制作，非常复杂。
最大的挑战是：
这部影片中，主角一出生的面容就是老年人，然后越变越年轻，所以，影片必须展示主角从0岁到84岁的面部变化。
最原始的处理方式是：
利用标志动作捕捉系统（marker-based motion capture），让主角戴上一个头罩，在头罩上安放上许多反光标志，然后红外感应传感器，来进行各种面部表情的捕获。
然后，动画师收集这些数据，并应用到计算机生成的头颅中，让“脸部”动起来。
但这种技术来制作面部表情，并不细腻。
更别说突出年龄的变化了。
由于技术上不能达成所愿，所以《本杰明巴顿》这部片子，也搁浅了很多年。
兜兜转转，终于到了癫狂而无所畏惧的大卫芬奇手上，才算有了着落。
名家一出手，立显不凡。
拍过《搏击俱乐部》《七宗罪》的暗黑系列悬疑片的大卫芬奇，接手了这部奇幻剧情片之后，便展现出了一个天才的思维闪光，又表现出了一个名导所具备的冷静和清醒。
他的思路非常明确。
第一步，创作出了一个面部动作编码系统（facial action coding sysyem），这个系统又70个基本的面部表情，通过各种新加入的面部动作，能够做成无数表情。
第二步，布拉德皮特的脸被涂上磷（phosphorus makeup），进行真实的面部表情捕捉，面对几百个由电脑驱动的摄像机，做出各种表情，摄像机能准确地描绘出脸部肌肉的运动，获得其在3d空间中的运动轨迹，制作出表情包。
唯有这样，才能将脸部的表情还原得尽可能真实！
当然，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大卫芬奇需要有顶级的化妆师团队，以及动态光影建模师组。
而现在——
李凡希只有自己一个人。
在脑中渲染出了几个试验品之后，李凡希非常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是没有办法让“年老后”的李默hold得住大特写的。
因为在李默年老之时，一旦有大特写镜头，他微笑，哭泣，甚至皱眉时皱纹的排列，以李凡希现阶段的能力，根本无法计算得清。
他现在虽然拥有22点的表情属性值，但说到底，还只停留在入门级别的技术领域。
李凡希唯有尽量避免年老状态下的李默的特写镜头。
这样做会降低影片的感染力，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整整花了六个小时，李凡希终于录制了三分钟视频，检查无误之后，点击上传。
由于在技术上的缺陷仍然明显，这部新片会获得赞语或是抨击，能不能有一个好的销售成绩——
李凡希其实心里也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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