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莎莉不是女孩，干活呗
雪白的狗狗在我们中间，兜了起来，她给每人都转了一个小圈子，小狗吐着舌头，眼睛水汪汪的注视着大家，然后就停在了白发脚下，顽皮地轻咬着白发的指节。
黑水似乎纳闷了，我也纳闷了，白发倒是很平静抚摸着狗狗的小脊背，揉搓着肉末让小狗舔舐着。我很不解，不是要变成怪兽之类的么，刚才看到黑水这么严肃的。骗人的吧？我忍不住给小狗刨了一脚——验货！
“汪”顽固的小顽皮死咬着我的后跟不放：“松口了，笨狗”
“叫莎莉吧”黑水突然深情的说道。“孩子就叫这个名字的好”
“咦？？！！！”余下的四人突然惊呆了，一齐诧异又好奇的望着黑水。
“间亭。。。”青衫刚想开口。“不回去吗？”火百合背对着青衫，斜着暗眼望我，似乎那眼光里充满了幽怨，还带点愤怒，总之满满诅咒没有表达出来。
“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是我的部下了”黑水幽幽的说道，他蹲下身子给莎莉附上了一条黑色项圈：“该叫飞花城才对，你们早晚要回归帝国的”
“哼”火百合甩过头，撑着红伞忿忿的离开了。“间亭。。”青衫回眸一眼：“姐姐！”撑伞半空追随而去了。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哎，心爱的女人近在咫尺恰似远在天边，还是看看那位衰哥吧。
“呃”白发默默的念着茉莉，即使青衫的花香早已远离，他有些醉眼迷离：“呃，呵呵，呃”他仍然眯着眼傻笑着，狗狗听到声响也叫唤了起来“汪汪汪”。看着笨狗和痴醉的白发，我心里唏嘘道：唉，假若帅哥白痴起来，那表情也能很傻。
“放眼帝国，能解掉灵兽封印的除了老师”黑水并没在意白发的装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还有铁城主，当年老师在那里写过金纸手稿”
白发缓缓地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黑水又说道：“把云梦天南独立出去很重要么？”
“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白发终于像个正常人一样，说了一句话完整的对话，也好像这句话并不是说给黑水听的。
“帝国治下只是一时，老师已经。。”黑水正想接着阐述。“够了”白发打断了他：“走吧”
我并不知道这江湖，或者说国度之间有多少的怨恨和渊源；只是，我和白发早已如兄弟一般，自然我也答应的，总比回到那个柴米油盐的飞花迷境好些吧，每每想想那个烦人老太婆，那个万恶老娘的咒骂声，我情愿荒野虚度一生。做个沙漠的法老王？嗯，注意不错，我又开始了无限的想象。
“好吧”黑水想了想，也没必要追问下去：“副官们，走吧”
“嚯嚯”“哈哈”闲乘月和燕雀安，这两货带着百来人算是跟了上来：“官晋一级啦，哇哈哈”，“弄个大校来当当也成啊，嚯嚯，少帅是嘛，嚯嚯，未来的？”。
“嘭”黑水把锁锤扔在了地上，什么也没说，往前走了去。几个兵士吃力的拉着锁链扛了起来。
似乎很有默契：我和白发跟在黑水背后，三人一行，后面跟着百来人。说来，黑水虽然啰嗦又讨厌，甚至我还很仇恨他，但是论到能力确是这百来人里的n.o1。我回忆着沙丘逃亡的时光，我心里想着那两个二货念叨的升官发财。原来，打那时起黑水就打算说服我们了，他故意放跑了我们？是老师吗？
“你们被解雇了”闲乘月和燕雀安对视着一脸茫然“嚯？”“哈？”
“即刻生效”传令官着急的扔下了两张草纸，带着百来兵士匆忙的远走了。
黑水带着我们来到了城门的铁匠铺。是啊，除了皎洁蓝月，我的枫红剑也是需要手工修复的。
流水黑铠修复需要十定金子。“呃，那个，我师傅我能打工抵消一些么？”黑水挠着头发意味深长的说到：“过阵子，官方通告，那时我就是少帅了啊”
铁匠听着黑水这么说两眼冒了光，并欣然感恩地说道“老板有令，将官以上义务给城中任何店铺打工，看你这么帅的极别：日工作18小时月休息两天”
“老板？那个老板？你找他过来！我怎么不知道”黑水已经无法融入他故乡的日新月异，世道变化的节奏太快了，他完全不同意这样压迫式的压榨。
“我是老板，老板是我”农夫挑着两个箩筐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烟袋。
“见过陛下！”黑水赶忙施礼，居然在这种地方遇到王上实在太好了。
“我看看谁敢跪？”老汉看都没看黑水一眼，环了四周一眼“太平盛世啊！好好工作！”
——黑水给跪了！铁匠指着公告牌的告示，黑水看着公告牌更加绝望了，眼里似乎闪着泪光：全月无休，日休眠4小时，工作负荷加倍1.5。
愣着头的黑水给国王细说了关于白发对云梦天南的要求。嗯，老头点着头答应了！话都不用说了吗？说话也是浪费时间的表现么？帝国国王似乎并没有什么架子，很好理解啊，很和蔼可亲。但是就这么草率的接受了黑水的提案，未免少了个过场，上个衙门的公堂也好啊。我有点意外了，这决策也太效率，太儿戏，太一目了然——而又让人觉得：感到非常的儿戏了！如果是我，干脆让宫殿住满农夫好了，简直浪费精力还去建造它干嘛。
“唔，没呢，象征意义是少不了的，它标志着一个国家的有精神存在呢”老农悠悠的说道。
其实，那位农夫看上去都不如任何一个苦命的汉子，说话眼前这位：
我是一位农夫；我，还是一位乡村教师，又或者我是某个工地里灰头土脸的搬运工么？别看我，好好看看那位老汉。
且看！
如此儒雅的帝王，一身糟糠，鞋边裹着泥，一身地道的黝黑发亮，背着干柴挑着扁担，两个箩筐装满了鱼。卖了不是有钱了么，把生活好得一点点也成啊，鱼难道是免费送么？天啊，这那门子的帝王相了。白发我们还是回云梦天南吧，我本以为少帅的副官多少也算是个名堂，这下好了：种地，砍柴，挑大粪，捕鱼，销售，样样精通。我看，我还是去钓鱼算了，我老了，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办了吧。
“年轻人，那是我的眼袋，鱼免费送，要不来一条”我居然太过于入戏，什么时候抽起了老头的含烟袋。
看着我一个人自导资源，乡土气息的老头似乎读出了我的心事：“宾客住宿可免，一切费用都可以免除，但是要”
——“干活”
妈妈呀，老娘呀，娘喂，唉哟喂，天大地大，父母的恩情最伟大，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去报效乡亲父老了，再会，帝国！——告辞。我正义凌然且严正以待的与贵国外交官交涉不满：这太不人道了，这太没有人性了。我要郑重地告知整个世界，这个国家太忙碌了。
——等会。。。。。
我看到了莎莉，转眼间拉着一堆货物兴高采烈的走开了“汪，汪，汪”的傻叫着。
这。。。就尴尬了。。。。。
。狗。傻了。。我傻，我。傻。吗？我傻了吗？
“呃，这，尴尬轮不到你了”白发反倒很开心的说道：“大爷我能做些什么”
“随我来”老汉示意我们跟着他。黑水也完全没有进入状态：“陛。。陛下。。。”
啊，啊哈，这多少还有架势嘛，多少像个样嘛，我上下忐忑的且脆弱的心境得以平复，这才是平常的日子嘛，这才是一国国君，这已经是打了折的基本威仪了。
老头咬着纸上扇子突然上下不安了。不会是因为我又叼了他的烟袋吧，其实，需要沉思的是我，嗯，我，我老了，脑子转得慢，对，就是这个样子。
老头指着我们这几个后生仔，好像是要展开一场无声胜有声的教育，我看上去倒是像要开作战会议了。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紧凑了上去，等待英雄的教诲。
“啪”他从怀里拉出了一张类似做战地图的东西，张开五指贴在墙上。
——但！是！
我却在边角空白的地方，看到了老头留下的很多随笔草稿，当然，还有一些生活备忘的记录。什么？刚才叼了烟事情什么时候记录上去的？太细致了，太精打细算了吧。
“国家需要励精图治，政务一切从简”老汉右手一划，吐出了一口看不到的意味深长且悠远，他的神态看上去确实有些焦虑；但！这是什么？这就是说完了，补充两句啊，完全没听懂啊。
“啪”又是一掌，打的是苍蝇，老头又说道：“明早你们奔袭铁城，带回铁城公子后，早早返回干活，就这样”老头从我嘴里拿回烟袋，在脚边抖抖了抖烟屑，之后就急匆匆的体会生活感悟去了。
“我想写本书”我叼着纸扇，闭着眼轻盈，顺便摇晃；起手间，意味深长的扇了起来，唐伯虎点秋香吗？这是秋天，但是我很热；
——飞花术，枫红剑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都是不切实际的。
“写首诗吧”黑水渐入佳境。
“干活去吧”白发到更像个本地人。
“你们别烦我””我给他们一人瞪了一眼后，说道：“我要加班”
两人突然如梦初醒一般的，心有灵犀的并异口同声且字正腔圆的说：
“绝”“了”
第五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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