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是走是留

“可别怪我欺负你啊小姑娘，我要是非要进去见你师傅呢？能拦住我的人天底下可不多了。”陈老越来越急躁。

        

        小花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老，后退了几步。在确认陈老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之后壮着胆子小声说道：“老先生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和我一个弱女子耍无赖，丢死人啦！”

        

        可能是小花小孩心性，越想越气，于是说话声音也逐渐升高：“师傅说不见客就是不见客！谁都不见！”

        

        陈老觉得小姑娘还挺有趣，急躁的心情缓和了不少，但又自持年长不好潦草收尾，毕竟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巅峰修行者，岂能被一个小姑娘给唬住？

        

        “她不见我，我还偏要进去见她！”陈老说着就假装往后院走。

        

        “有点儿意思啊”李太安在一旁看的明白，来求人帮忙哪有硬闯的道理，知道陈老在开玩笑李太安心里偷笑，脸上却面无表情看这一老一小拌嘴。

        

        李太安待得住，小花却待不住了，陈老刚走一步，小花立即跑到陈老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挡住陈老的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花哭着说道：“你们欺负人！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嘴上说着手也没停，一边哭一边用手擦眼泪，哭声越来越大。

        

        这一哭，把陈老李太安都给哭懵了，尤其是陈老，活了几百岁了也没见过这阵势，说哭就哭，还说我耍赖，你比我还能耍。

        

        一旁的李太安更懵，你哭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里欺负你了？

        

        李太安走过去扶小花起来哄道：“小花姑娘，你别哭了，我们是来求你师傅的，不是来绑你师傅的，师公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小花听李太安这么一说，顿时收住了哭声，胳膊被李太安扶着，还有些害羞。陈老“哼”了一声，转身坐到椅子上说道：“行，我们不闯，就在这里等你师傅，她要是不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话音刚落，小花刚刚的眼泪还没擦干，眼看着陈老不进反退但更加无赖，正要打算坐在地上接着哭，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大把年纪了的，在我这儿闹什么？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武当山闹洛无极？是不敢去还是不敢闹？”。

        

        小花回头一看，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救星，是师傅出来了。

        

        不用介绍，李太安也知道敢这么和师公说话的人，除了这位女圣人还能是谁？李太安还来不及看女圣人长的什么模样，便赶紧低头行礼。小花连忙跑到圣人身旁站着，胡乱擦了把脸，啜泣着一脸委屈的看着师傅。

        

        李太安偷偷抬头用余光看了眼女圣人，他知道圣人的“圣”说的是她的本领和能力而不是外表，但李太安看到女圣人的第一感觉，相比于圣人，更像是俗世中客栈酒楼的女掌柜，还是那种风韵犹存的女掌柜，虽然话语锋利，但看着和蔼可亲，身上更明显的是尘世中的烟火气，不知道圣人修行了久，面貌不过四十岁左右，和陈老比起来倒是年轻不少，压根也不像同龄人。

        

        陈老看到女圣人，刚坐下的椅子仿佛烫屁股一般，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假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我怎么就不敢去武当闹了？我陈浮生要是拼命他洛无极也得退避三舍！”

        

        陈老说完一脸正气的看着女圣人。

        

        女圣人没搭理李太安，也没搭理陈老，径直走向陈老左边椅子上坐下，微微抬起头，眼睛向右撇去，一脸嘲笑的看着陈老。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幅德行，洛无极要真在这，恐怕退避三舍的人就是你了。”女圣人嘲讽道。

        

        李太安突然想起，刚下武当山的时候师公在武当后山外太虚殿后身的石碑处等自己，看来女圣人说的是真的。

        

        “雪梅，过去的事不提了，我今天来找你，可不是来和你拌嘴的，我想让你帮我替这孩子测测。”陈老难得主动求和。

        

        李太安听到陈老称呼女圣人雪梅，心想大概这就是女圣人的名字。

        

        “陈浮生，你自己说，我这么恨你，又凭什么要帮你？”

        

        “还说我和以前一副德行，你不也是？张口闭口恨我恨的要死，实际上还关心我替我观星。”陈老有些窃喜的说道。

        

        女圣人白了陈老一眼轻蔑的说道：“我那可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遭报应。”

        

        “雪梅，当年的事或许我有错，你恨我我认了，可这孩子是无辜的，你也知道我没多久可活，我要把所有东西都传给他，坦白讲，你也不是帮我，你是帮他。”陈老说完叹了口气，又张嘴说了一句话，只是这句话是陈老借助元气传达，只有女圣人能听到，李太安只能看到陈老嘴唇在微动，却不知道陈老在说什么。

        

        陈老还没说完，女圣人面部表情就开始逐渐变化，等到陈老说完，女圣人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陈老一拍大腿：“废话，我陈浮生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女圣人十分震惊，拿起手边的茶杯放到嘴边半天没喝一口，侧过脸看了看站在小花身边的李太安，上下打量着，一句话不说，若有所思的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女圣人不说话，陈老也不说话，两个小的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太安和小花对视了半天面面相觑。

        

        最后句还是陈老先开口：“过来。”

        

        李太安闻声走来，挺直了腰板站在陈老和女圣人面前。

        

        女圣人终究是一口没喝，放下茶杯，柔声说道：“我是程雪梅，你可以叫我梅姨，我也是你长辈，说起来你和我还有些渊源。”

        

        说到这里，李太安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行礼叫了一声“梅姨”。对于陈老这一代，李太安有太多想知道的秘密，不过也早已习惯，陈老不说，李太安也不会再问。

        

        梅姨目光柔和，看着李太安的脸有些恍惚。

        

        “陈浮生，你别以为如今有了李太安，我就能不恨你。李太安留这儿，你可以走了，还有不到一年，走远点，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到时候别拖累了我们，要死也死远一点。”梅姨看着李太安，话却是和陈老说的。

        

        李太安脸上有些难堪，看向陈老。

        

        陈老说道：“李太安留这里干什么？你能教他什么？你能给他什么？他连正常修炼都做不到，留你这儿你教他观星啊？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

        

        陈老听这梅姨说些气话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右手一拍茶桌，桌上的茶杯被震的晃了一下，梅姨手边的杯子洒出些茶水，顺着桌面的纹路流成一滩。

        

        小花看到茶水洒了，想过来收拾一下，但又怕陈老和师傅吵架惹火上身，想了想还是算了。

        

        “李太安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不管你恨不恨我。”陈老又补上一句。

        

        梅姨也有些怒火，对陈老高声说道：“难道你要让他走你的老路？当年的教训还不够吗？你是不是太私自了些？我告诉你姓陈的，我不会再让你失败的历史重演一次。”

        

        陈老把目光转向面前的李太安说道：“吵了这么多年了，懒得再和你吵，这样，你自己问他，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和我走。”

        

        陈老信心满满的看着李太安，梅姨也盯着李太安。

        

        李太安心中苦笑，刚把矛头转给你，你又甩我身上，我有啥能选的，得罪人的事儿非要我来做，李太安心中埋怨陈老，对着陈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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