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二立堂
此时此刻,我脑海里回想起的,却是伟大的革命先驱,胡一菲的一句话:
“双月同天,天机无限…;…;”
美女师父一听我这话气的神经病又犯了,气得大骂道:
“笨蛋,还有个毛线的天机啊!就是这乱七八糟没有天机才好呢,还不快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啊!”
我有些懵-逼,让我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吧!布置八卦锁天阵的那八个桃木块,应付外面那群清风鬼的全真阵法,还是…;…;
“空白堂单!”
貌似在布置八卦锁天阵之前,师父是让我在一个牌位上贴了张红纸,作为一个空白的堂单来保存。当初我还窃喜,师父这意思明显是要让执掌兵马了,可是他让我准备了堂单之后就没动静了。
想不到这会儿,师父让我把它拿出来了!
“快点,别看那俩月亮了,那都是假的!但是月亮中间的那朵莲花要是凋谢,你的机缘就真的没了!”
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有一朵小小的莲花,凭空出现在了银月与红月之间,它没有根却依着虚空慢慢生长。
莲花的生长,像极了地府的时间,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却过了一千年,几息之间就长得比两轮月亮还大,花瓣几乎够到了银月和血月。
在莲花生长到极限之后,它似乎在慢慢变小,慢慢凋谢,而随着花谢,两轮月亮好像在被它的花瓣缓慢地往一起拉,合二为一…;…;
我不敢怠慢,更不敢多想。人是从远古时代就生存至今的动物,传承几十万年的本能有时候比个体的思想更有效,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于是我把那张空白的堂单和笔墨都拿了出来。
师父跟我说:
“你小子现在把脑瓜放空,尤其是不要去想你看过任何东西,就当你现在是个白痴就行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你或许觉得不可思议,不是人间的事…;…;我也保证你回到人间之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因为归根结底咱们也只在八卦锁天阵的方寸之地里,你这种半死不活的人也只能指望这种邪门歪道了。”
汗一个!白痴就白痴吧!能解放自己的命运就好啊!
其实从小我就是个学渣,小学考默写古诗,八句我就能记住三句半,而且还是瞬间记忆。不过在这种生死关头,记性不好经常大脑一片空白的我,反而更能静下心来。
可能我本质上跟师父差不多,也是个逗比吧。
“师父,我脑子已经放空了!”
我回答完师父之后,就感觉刚才从炕洞里射出来,扎进我手臂里的那东西变得热热的,而且像颗心脏一样,一蹦一蹦的。
随着它的跳动,我觉得手臂上的血管经脉也跟着跳动了,好像一股力量在我的身上奔腾!
师父说:
“二货,快拿笔写堂单!”
我哎了一声,拎起笔来。
可这一拎笔,我吓了一跳,平日里轻飘飘,可以被我用一根小手指勾起来的朱笔,今天怎么就重若泰山了呢?有手臂里那股力量的助力,我也只是勉强的将它拿了起来。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拿不动笔了?”
师父唾了一口,语气很急地骂道: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了,你快写堂单!凡夫俗子重如山,更别提你这种半死不活的写堂单了,麻利儿的给我写!类似姑奶奶了”
从师父的话里,我感受到了焦急,我也就不再纠结那些问题了,而是运足了力气在笔上…;…;
“师父,写啥?我把啥都忘了,不知道咋写了!”
噗!
我想师父肯定吐了一大口老血吧。
“右边写在深山修身养性,左边是出古洞四海扬名。就先写这两句吧!”
我又哎了一声,借着手臂里那东西跳动给我带来的力量,把这两句都写了。这是一个对联,东北所有仙堂堂单两边都是这两句,还有个横批:有求必应。
到底是谁第一个在堂口挂这对联,至今已不可靠,不过这口气倒是够大的。
师父见我写完,又说道:
“在最上边,写通天教主。记住,只写通天教主,什么胡三太爷、金花教主、银花教主还有药王什么的,统统不要!”
通天教主是四个字,只要写一个名字就够了!要是让我像别的堂口堂单一样写上一大串,那岂不是累死了!
通天教主四个字我很快就写好了,丑的一逼啊!
师父又说:
“在下面,写掌堂大教主,然后写上你师父我的大号,白灵春!”
我抹了把汗,用这样重的笔写堂单,压力大得不得了啊!
不过有手臂里跳动的那东西给的力量,我还是强撑着写完了,写完之后我觉得自己手臂都要断了。
“师父,写完了,还要写吗?”
师父一拍大腿:
“废话!写啊!青光鬼那小子也不错,带他一个吧!加上就行了”
青光鬼在放出来之后,除了总要钱,对我倒也不错,于是我又拿起了笔,想了想问师父:
“他叫啥?”
师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随便写!他叫啥不重要!”
于是我就写了个——小青。
写完之后,我就觉得持笔的这只手上云雾翻滚,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经脉里汹涌。
这是师父的力量,久违了,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半捆着我的身子了。
突然,我觉得自己的嘴巴也不像自己的了,我恍然,这是师父捆了我的口窍。
无论是哪个路子的出马仙,什么仙家立堂口,都需要每一位有头脸的仙家上弟子的身来报名号。
所以经常有弟马在立堂口的时候,被百八十个仙家上身报名,往往立了堂子人就虚脱了。而我的情况要好上许多,我的堂单上只有虽然仙家不少,会上我身的只有我那个女神经师父。
“白灵春,还有清风小青。”
师父捆着我的口窍说。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师父这样正儿八经的报名号特别好笑。
报了名之后,师父捆着我的窍在堂单对联最上面写了句横批:
咋地都行!
我一愣,这好像不太对吧?不光是对联不对,连程序我都觉得不对,我已经立过堂口,这好像重复了一次啊?难道美女师父迷糊了?
师父想了想,又挥手把那四个字抹去了,改写了“有求必应”四字,算是正儿八经的堂单了。
师父的字龙飞凤舞,霸气十足,不知比我歪歪扭扭写的好上多少。不过跟整个堂单一比,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莲花,刚才还无比美丽,正绽放到极致的莲花,现在已经快要枯萎了。
而快枯萎的莲花,它的两瓣最大的叶子还牵引着两轮月亮,把它们往一起拉。
银月和血月很快就要重合了,我们周围的景象也模糊无比,好像阴山血河一样…;…;
“小子,把堂单丢了吧!”
“啊?”
“师父啊!您糊涂了?”
我有种听错了的感觉。
“我说,你快把堂单丢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美女师傅一边说,一边捆了我的窍,麻利的把我手上刚写好的堂单往外丢。光丢他好像还嫌不够,还使劲儿往外踢,堂单被他一脚闷出了十万八千里,现在不知到哪去了。
我懵-逼了!
“师父,您干嘛把堂单扔了,这仙堂没有堂单不就像军队没有兵营吗?”
扔了堂单之后,师父好像松了一口气,语气不再认真严肃,反而恢复了往日的轻松。
“你个二货差点误了大事,你给我看看天上的月亮!”
我依言抬头看去,只见莲花就已经完全枯萎了,只剩下两片花瓣在拉着银月和血月。而两轮圆月也被莲花给拽的开始重合,只要再有几息时间,天上就只会有一轮月亮了。
不过是什么颜色的,这个咱可就不知道了。
美女师父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对我说道:
“这圆月其实是大千世界里的月亮,这血月啊…;…;是那六个倒霉鬼,用怨气联通幽冥,模拟出的阴间之月。阴间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轮血月亘古存在,照亮鬼魂悲惨的命运…;…;”
我点了点头,阴间的月亮是血色的我倒是早就知道,是小时候爷爷当故事给我说的。不过这莲花又是什么,它又为什么会拽着圆月和血月到一起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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