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闲来无事
——广寒宫——
云玖依然是那般抱着季锦悠的，动都没有动过。
季锦悠的头发已经及腰了，因着人小，头发及腰也只有云玖手腕到手肘的长度。
好像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柔软的头发在光线下有点偏紫色。
云玖手里拿着一绺，在食指上绕。
很软很软的，很舒服很舒服的，云玖有些爱不释手了。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季锦悠这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了，因为真的是很舒服。
其实季锦悠一向嗜睡，但是又睡得很浅，很容易就醒了。
但是今天，云玖用仙灵蕴养季锦悠的神识，季锦悠便难得地睡得很长。
起码，到现在都还没醒。
季锦悠睡觉是很规矩的那种，不会乱动，睡相很好。
就像现在，都好久了，季锦悠都没有侧头一下。
云玖凑过去，嗅了嗅，全是妃子笑的味道。
好甜好甜的。
因为怀里的小人儿，云玖的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怕把她吵醒了。
季锦悠好不容易才能睡一觉，要还是被他吵醒了，季锦悠的起床气肯定爆发。
云玖只能手里捻着那绺头发，轻轻的，小心翼翼。
大概是因为终于睡上觉了，季锦悠白皙到在阳光下有些透明的脸颊，多多少少有了些红晕。
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萌了。
云玖发誓，他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最多也就是想把季锦悠养一辈子而已。
云玖手指绕着季锦悠已经及腰的头发，爱不释手。
季锦悠的头发很软，很舒服，软到就像他的绒毛一样。
云玖动了动手，准备把季锦悠放在床上。
他尽量动作很轻，小心翼翼极了。
确定季锦悠没有醒，便坐在床边上，仔细看她。
眉眼都是很好看的，眉毛弯弯的，眼睛是一双完美的桃花眼。
右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
位置，刚刚好，不偏不倚的，连那颗痣都很漂亮。
桃花眼是勾人的样子，可性格却如此冷。
第一次见到季锦悠的话，到底是会先注意到那张神都会动心的脸，还是冷清得毫不在意的气质？
云玖不知道，反正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先注意到的是那个眼神。
带着毫不在意的漠意。
云玖都学不来，那个眼神实在是太无情了。
又冷又无情，叫云玖有些无从适应。
云玖受到过的所有目光里都没有过的漠然与无视。
仿佛没有看到云玖一般。
纵使云玖没有这隐尊的头衔，就凭这幅皮囊，都没有人能完完全全忽视他。
为什么？因为太美了。
讲真，云玖的容貌绝对是一顶一的好。
甚至，云玖还有“六界第一美人”的称号。
但现在，云玖深深觉得，等季锦悠长大了，“六界第一美人”就该换人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季锦悠的样貌，是绝无仅有的。
还有那眼睫毛，又长又卷，说真的，云玖还没见过有哪个孩子的眼睫毛像季锦悠这般，又长，又卷，又密的。
要是真能养她一辈子就好了。
全六界都要嫉妒死他。
哼哼，悠儿这么漂亮，可得好好细养着，那些不长眼的，要是真的敢打“异宝”的主意，他不介意让他们后悔出生。
季锦悠就是那“异宝”，这也绝对是没有任何人能猜到的。
云玖伸手想摸摸季锦悠的脸，看起来好舒服的。
季锦悠虽然还是睡着的，但是她的戒备心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这时有东西想靠近她，季锦悠拧眉，偏头躲过。
云玖有些讪讪地收回手，悠儿何时才能认识他的味道啊。
季锦悠似是反应过来，那味道是熟悉的，眉头松开了。
云玖眉心一枚殷红的仙印一闪而过，子春她们到了。
有些不舍地起身，颇为眷恋地看了一眼季锦悠，出去了。
“上仙。”四人俯身行礼。
“嗯，起。”云玖冷冷道。
只要季锦悠不在，云玖就还是那个高冷的六界第一人。
云玖的目光落在子春的头发上：“如何盘发？”
四人骇掉了半条命，上仙竟然问她们如何盘发？！
云玖看着无声的四人，皱眉，怎么了？问不得？
还是子春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上仙所问是什么发髻？”
“所有。”搞什么，他要学当然是全部都学了。
“吱呀”身后的门开了，屋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季锦悠了。
“你们在吵什么？”季锦悠脸色不算冷，只是很淡。
大概是终于好好睡了一觉吧。
云玖放柔了声音：“醒了？”说着向她走过来。
季锦悠静静地让他抱起来：“嗯。”
“是我们吵到你了？”云玖有些惶恐，锁了眉头。
好在，季锦悠摇了摇头：“自然醒。”
那就好。
“这便是我说过的子春四个了。”云玖觉得，是时候该给季锦悠介绍介绍了。
“子春是桃花妖，子夏是蝶妖，子秋是桂花妖，子冬是梅花妖。”
“嗯。”季锦悠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要向她们打招呼的意思。
子春她们只是云玖的下属，并没有别的身份了。
“悠儿想学盘发吗？”云玖如此问道。
“不想。”季锦悠也拒绝得很干脆利落。
古代女子的发髻绝逼是一大迷。她一点也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着就头疼。
既然季锦悠不想学，那她们就解放了，是吧？
子春有些懵。
云玖却是想，嗯，悠儿不学，那他学也是一样的。
他学了再给季锦悠盘就是了。
季锦悠只是想问问云玖，她的头发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长这么长了。
子春是知晓子冬的心思的，颇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子冬交握在腹前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关节处有些发白了。
脸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极力的忍耐，那人却不闻不问，子冬的气息稳了稳。
季锦悠醒着的时间，云玖想独占，便让子春她们先下去了。
“这是哪？”季锦悠看着院里的一棵大树，那是……月桂树。
头发……还是没问。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这是广寒宫。”云玖的目光也随着她的目光落在月桂树上。
“广寒宫？嫦娥呢？”季锦悠又收回目光。
“在。”嫦娥听见云玖的神识传唤她，便立刻立，马上马地赶了过来。
因为这个人是真的惹不起啊。
季锦悠静静地看她：“吴刚呢？玉兔呢？”
嫦娥有些懵了：“小仙不认识什么吴刚啊，至于玉兔，她这两天在潜心修炼。”
季锦悠垂眸，是她想多了。
云玖温声问她：“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的话他就把嫦娥赶下去了，闲杂人等在这里待着很碍眼。
季锦悠摇摇头。确实是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嫦娥一瞬间就明白了云玖的意思，赶紧撤了。
好吧，是她的错，那个能让隐尊吃瘪的人，好像不但出生了，还被隐尊好好养着。生怕出什么事。
嫦娥有些感叹：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啊！
“参加完寿宴之后呢？”季锦悠漂亮的桃花眼看云玖。
云玖喜欢季锦悠这样看他，但之后做什么还没想好，便问她：“悠儿想做什么？”
季锦悠摇摇头：“无事可做。”
以前，她有很多任务，可能来自军方，可能来自黑道。
她不停地穿梭在黑白两道，不为人知。
还真没这么闲过。
既然无事可做，不如去搞点事情。
大概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干，就是这样的。
“六界如今也相安无事，悠儿想去魔界玩吗？”云玖问。
“很少有时候如此相安无事？”季锦悠确认了一下。
“嗯，很难得。”云玖看着她道。
那还是算了，要真去搞事情，好不容易和平的六界被她搅乱了，她怕是要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这样说来，就真是闲得没事干了。
唯一有点儿兴趣的……
“有琴么？”季锦悠抬头，她现在闲下来了，是时候碰碰好久都没有摸过的东西了。
云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悠儿还会弹琴？
“悠儿会弹琴？”银幽关于季锦悠的事只是笼统地有一些，没有什么细节。
比如，她会弹琴就不知道。
“嗯，算不上精通，学过一点。”季锦悠只是淡淡地道。
马上，云玖就知道她所谓的“学过一点”是有多谦虚了。
云玖从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架琴来，放在桌子上。
他和季锦悠便坐在椅子上，季锦悠看了看自己矮矮的身子。
嗯，桌子有些高了。
双手一撑，人便站到桌子上了，跨过琴，在云玖对面的桌子上盘腿坐下来。
云玖原本还担心她摔倒，看见她身手利落，才放下心来。
季锦悠又调整了一下，跪在桌子上，身子坐在脚腕上。
嗯，舒服了。
云玖眼含笑意地看着她：“悠儿有什么不会吗？”
季锦悠将琴转了个方向，着手弹起来：“很多，比如……变成男人。”
泠泠的琴声响起，曲子不紧不慢，调子很随意。
季锦悠便越发慵懒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感觉。
云玖却是愣了……她不会变成男人……
有一种……嗯……冷幽默的感觉。
云玖的琴也是宝物一件，通体莹白，有流光流窜，似乎……是玉。
至于琴弦，季锦悠就不知道了，韧性极好，音色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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