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梦
“嗡...嗡...嗡……”
涂然的意识渐渐清醒，只听见外界不断传来“嗡嗡”的噪声，十分吵闹烦人，备感烦躁的他用力一挣，意识回到现实。
痛！痛！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全身上下各处都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头痛、胳膊痛、腿痛、背痛……哪怕他一动不动，疼痛感依旧一波波地袭来，像是永无止境一般。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痛，就好像全身都骨折了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涂然被痛觉折磨的几欲疯狂，仅剩的清明无力的思考着，却毫无头绪。
“我不是在孤儿院么？应该很安全才对啊，为什么突然会这么痛啊？”
涂然的意识停留在这一疑问中，陷入了昏迷，却是被痛晕了过去。
……
“嗡…嗡...嗡……”
又是一阵令人心烦的“嗡嗡”声，涂然再次清醒过来，随后再次感觉到了那无休止的剧烈疼痛，令人疯狂而又无可奈何。
涂然默默的忍受着，努力去习惯这些疼痛感，努力将精神从疼痛感中转移出去，想要获取些外界的信息，弄明白自己的处境。
从自己如此疼痛却没有满地打滚来看，涂然猜测自己也许是被死死固定住了，又或者是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瘫痪了。
结合全身袭来的疼痛感，涂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测——自己全身骨折导致瘫痪，然后被绷带死死固定了形状，所以无法动弹。
这是涂然所无法接受的，所以他努力忍受着、适应着可以使人变成疯子的疼痛感，想要尽快恢复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
不知过了多久，涂然一次次的清醒，又一次次在那可怕的疼痛感中昏迷过去，他终于适应了那股波浪般，不，是海啸般袭来的疼痛感，听到了外界的声音。
“呜呜呜，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呜呜呜，怎么就从楼上跳下去了呢？呜呜呜，有什么事不能跟妈说啊，呜呜呜，妈没了你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一阵啜泣的女声传入涂然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伤心、懊悔、无依以及……耳熟！
涂然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老妈巫萍的声音，内心深处涌出极大的愧疚和自责，连那无休止的疼痛感都仿佛暂时消失了。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涂然惊慌茫然的想着。
“我怎么会没有死，我明明是从十楼跳下去的，我明明是仰面着地的，怎么可能不死？”
“但是，但是如果我死了，我又怎么会听到老妈的声音，怎么会有这种仿佛全身都被粉碎了的疼痛感？？”
涂然陷入了恐慌当中，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与他计划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原本在他计划中，自己已经死了，而家里得知消息后赶来学校，应该会找学校领导大闹一场，甚至是状告法庭。
虽然不一定会成功，但学校为了名声也会阻止父母闹大，会选择私下解决，给父母一笔赔偿。
老妈也许不会接受，但老爸应该会理智的选择息事宁人，拿到赔偿款，然后他能劝回老妈，把钱花在妹妹身上，也能改善生活水平。
在他预料中，家里人除了会伤心几年之外，日子应该会比之前好过很多，妹妹也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和宠爱。
但不是现在这样，自己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
这样不到拿不到钱，反而要不断把钱花在维持自己生命上，这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会把自己的家庭拖入深渊！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涂然绝望而无力的想道。
涂然用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的爸妈，自己的妹妹；他努力想要说话，告诉他们别再管自己了，让自己死去，趁现在家里还没有山穷水尽；他想要伸手，去摸摸自己的家人……
但他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只能感觉到原本应该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地方传来一阵又一阵可怕的疼痛，就好像他的身体是由疼痛感组成的，就好像他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大脑。
他唯一还在发挥作用的器官就只有耳朵了，虽然他也很奇怪，但他的耳朵的确在忠实地将外界的声音传入他的大脑。
“妈妈，哥哥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啊？妈妈，哥哥会醒过来的对吧？呜呜呜，我想要哥哥醒过来，想要哥哥跟我说话，呜呜呜，呜呜呜……”
“涂然，是爸爸对你不够关心，没有交给你担当和勇气，导致你选择了轻生，都是爸爸我不好。等你醒了，咱爷俩好好谈谈。唉。”
“宝贝儿子，你快点醒过来啊，我们还等着你一起回家呢。现在我和你爸你妹都在宾馆住着呢，一天天的开销也不小，你爸的工作工作也一直请着假，这样下去我们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呜呜呜……你快点醒过来啊，我的儿哟……”
“涂先生，恕我直言，你们孩子这个状态恢复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他的全身骨骼都碎了，虽然抢救及时，大脑还有活性。但也相当于一个植物人了，他的身体没法恢复了，你们这样吊着他，就算他意识清醒，也看不到，听不到，动不了，还是早点放弃吧，对您孩子也是好事。”
“唉，林医生，我们也知道这些，但既然孩子还没有死，你让我们放弃，眼睁睁看着他死，这我们是做不到的，毕竟为人父母，只要我们还有能力，我们就会坚持下去，也许，也许会有奇迹出现呢？说不定的……”
“孩子，是我没用啊，挣不到钱，没法再让你呆在医院了，你要怪，就怪你这没用的爹吧，你妈和你妹妹，都很爱你，也牺牲了很多，家里的钱用完了，能借的也都借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儿啊，妈也对不起你，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你死，让你妹妹没了哥哥，妈对不起你们，呜呜呜……”
日子一天天过去，涂然听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坏——不是他自己将要死去，这他并不怕——而是家里被他一点点的拖垮，爸妈变得越来越绝望，还有妹妹那幼嫩的哭声。
“该死该死该死，如果我当时干脆的死了该多好。”
涂然意识中一遍一遍的咆哮怒吼着，连那疼痛感他也已经开始习惯开始无视了，但心中的这份愧疚，这份自责，却一遍遍让他心如刀割，内心滴血。
比起一刀枭首，总是钝刀子割肉更疼。而涂然家人所经历的正是这样，一点一点，儿子存活的几率不断降低，直到自己提供不了住院费，彻底面临儿子的死去。
如同凌迟，如此残忍。
像是一场噩梦。
涂然的意识渐渐陷入黑暗，沉眠。
ps:本来想混到签约拿全勤维持生活，才知道全勤要日更五千不断更，全勤也只有1200一个月。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写小说维持生计什么的，果然是不存在的，呵，呵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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