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不稳当。”

        陆旭明若有所思地摇摇头道：“过几天我想邀他出来吃顿饭，同时也把程湘带去陪陪酒，你觉得咋样？反正那丫头脑子不正常，而且还省了笔开支。”

        从他猥琐的脸上，我就看到了“禽兽”两字，然而我认为，这两字都是抬举他了。

        “不行，你难道不知道程湘刚做完人、流手术？”

        “知道，所以说等几天嘛，让她的身子恢复一点。”

        若不是看在同乡亦是发小的份上，我特么真想上去暴揍他一顿，虽然我渣，可怎么样也渣不到如此程度：“旭哥，咱为人做事还是要有底线的，我公司的每一位员工，就相当于我们的家人，哪有将家人往火坑里推的？行了，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讲。至于‘山水苑’营销中心的业务嘛，该怎样就怎样，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求不来，咱还是别再舔着个脸去为难人家。”

        “你啊你，既然想要成功，没点手段，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趾高气昂，那是等我们走向人生巅峰之后才展现的。你太妇人之仁了！”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恨铁不成钢，但这没办法，我真心不愿损害他人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能正如他所讲的我不够狠，所以公司在此一年半的时间内并没什么重大突破，一直平平庸庸地走着。

        “好了好了，你去忙吧！”

        “唉~你再考虑一下，对面那业务的油水真挺肥。”

        等他走后，我独自抽起了闷烟，也越想越不妥，便把程湘叫进了办公室。因为我很了解陆旭明，真怕他会背着我依旧去打程湘的主意。

        程湘身材高挑，但太过纤瘦，看起来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虽说她确实有点豪放不羁，但总有可怜之处，就相当于现在，沦为玩偶的她便足以令人虽见忧怜。

        我拿起保温杯先喝口茶水润润嗓，道：“身体好点了没？”

        她从一进来便略显紧张，坐在接待椅上，手都好似无处安放，可能以为是我会责骂：“谢谢苏总关心，已无大碍。”

        “我瞧你的面相还有点虚，刚动完手术就别硬撑，回家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吧，行吗？”

        她听后立马端正身姿，脸上亦涌现出焦急感：“苏总，我是真的没事，可以继续上班啊！”

        “你这姑娘，难道我的话不好使？别逞强了，这手术是非常伤元气的，听话，好不？”

        “那你想要我休多久？”

        我蹭了蹭鼻头，道：“还有两个月左右公司应该就会放年假，要不……你干脆明年再来吧？”

        “明年？”如果她还听不出意思就真傻得到底：“苏总，你是不是认为我太烂了，影响到公司其他人的正常工作，所以想辞退我？”

        “不不，你误会了，我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休养好了你也才能全心投入工作，明年来，我也一定会再接纳你。”

        “时间一久，物是人非，到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谁也讲不定。更何况，这两月你要我呆在家里吃土？”

        由于我这不是什么大集团大企业，并没有带薪休假的制度，所以她的顾虑是完全有道理的：“这样吧，我可以多给你一点点补偿，买些营养品，行吗？”

        “哼~”说着说着她竟泪眼朦胧起来：“说句良心话，你的心里是不是早已鄙视我无数遍？对，我承认我确实贱，但我也有属于自己的自尊，而你们男人真真实实没一个好东西！好吧，本姑奶奶不伺候了，这份工作不要也罢！”话落，她义愤填膺地起身，怒然而去。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又只剩下我一人，我突感身心乏累，不自觉地后仰办公椅，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滋味不好受啊！

        同时，又感一丝纠结与愧疚，这，真的对吗？

        可还容不得我去分析对错，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喧哗吵闹。我急忙跑出察看，只见得程湘已经坐在设计部的地板上抱膝痛哭，她的身旁散落着一些工作用品与文件，而陆旭明的办公桌一片凌乱，他此时正怒意盎然地盯着，口中还不停辱骂：“发什么神经，疯婆子一样，妈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当即走近，紧皱眉头询问道。

        “问她！”气昏头的陆旭明也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直接整理起自己的办公桌。

        而一直在自己工作岗位上持观望态度的王悦替其述说道：“刚才程湘突然冲进设计部，莫名其妙地冲旭哥发火，又准备动手，所以被旭哥不小心推到地上的。”

        看来是因辞退之事，程湘怒火攻心，迁怒于陆旭明，幸好余佳不在公司，不然那小子的脾气要比陆旭明暴躁多了。

        我望着这一幕，内心真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五味杂陈翻江倒海。于是，便伸手相扶：“起来吧！”

        可连拉扯几次，她都仍旧不动，我便加重了语气：“程湘，你还嫌自己不够丢脸吗？搁这撒泼给谁看？又有谁会可怜你？成熟点吧，人生路还很长呢！”

        果然还真见了点效，她慢慢地停止抽泣，紧接着又缓缓站起身来，而我便再次将其带到办公室，进而倒了杯热茶递给她：“犯不着为了那些伤害过你的男人置气，因为他们不配，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

        程湘接过茶杯，射出犀利的眼神相问道：“苏总，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在爱情中，无论在感情方面还是身体方面，伤得最重的永远都会是我们女人？”

        酝酿片刻，我微微一笑道：“那是因为我们男人的伤，你们看不见。”

        “是吗？你倒是说说你们男人的伤在哪？”

        我戏弄一答：“肾嘛，呵呵！”随即回归正常：“开玩笑的。爱情这东西就像个天平秤，哪边付出得多自然伤得要重。也许在身体方面，看起来是你们女人要吃亏点，但内心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男人属于理性动物，善于伪装，与女人的感性不同，那么表达方式亦肯定不同。所以不存在什么你们女人的伤就一定比我们男人的重，这东西我觉得还是与付出有很大关联的，更何况爱情它本来也没有什么度量衡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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