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狂（一）

以后数日，张生一直守在白狐旁边，给它清洗伤口，喂饭喂水，白狐也从最初的处处警惕渐渐便得温顺。个把月过去了，白狐的伤已经好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壮，毛也比以前更长更白，它开始到屋外奔跑，到树林间、草丛中玩耍，有时会捉到很肥的兔子。

        张生常挑灯夜读，这时白狐就会爬在桌子上看着张生，桌前的烛光照亮屋子，又消失在黑暗中。

        一个月色明亮的深夜，张生仍在桌前读书，烛光混合着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窗外的风吹到他的脸上有些微凉。

        白狐从桌子上跳下来，身边腾起白雾，缠绕着它，并慢慢扩大，幻化成一个白衣女子，长发轻瓢，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若细画，目若秋波。张先生惊呆了，看了很长时间，直到狐女笑了出来，张生才感到自己的失态，忙问：“你是那只白狐?”

        狐女看着他说：“我就是那只白狐，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叫小梅，是附近山上的一只狐狸。”

        “小梅?哦。”张生喃喃，心中已经不再害怕，“你怎么受的伤?为何现在又变为人形?”

        小梅上跟前两步，吹来淡黄色的风拂动着她的衣服：“我那天捉兔子被一只狼灵盯上了，被它所伤，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身受重伤，才变为原形。”接着又说：“先生很努力啊，每天晚上都在读书。”她眼中闪着光。

        “是啊，一直都在读书，却还是没有中举。”

        “先生可否让我看一眼你写的文章?”

        张生没有把桌子上的文张拿给她，而是从桌兜里拿来了一张，小梅看到和他桌子上的字很不像，简直天壤之别，她也没有多想。看完说：“我看先生的文章比许多举人的要好很多。”

        张生轻叹一声不吭：“时运不济啊，这次要努力考上。”

        如此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过了大半年，快到了科举的时间了，张生常坐立不安，从院外走到院内，又从院内走到院外，书一天也不会翻几页，小梅看着也很焦虑，却不知怎么帮他。

        一日，张生坐在桌前，低着头，手支着头抓住头发，桌子上的书也没有打开，他扭头看到小梅正在打扫房间，自从小梅来，家里就干干净净的，很像以前她来家中的样子，张生想到这略微有些伤心，毕竟是自己害死了她。他走到小梅旁边，轻拍了一下她的头，说：“你不是会些法术吗，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科举考过去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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