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村长
劫后余生的村民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此时正在相互交流着，想从彼此的口中得知为什么突然的让大家散去，又突然的在村长家集合。
“狗子，村长家院子之中的丁香树呢？”
终于有眼尖的人注意到院子之中已经存在了很多年的丁香树已经不见了。
回想起用丁香花做成的画饼，元家村内一些爱好美食的吃货心中不知道为何竟有一丝的失落。
“咳咳。”
老村长知道时候差不多了，颤抖着站了起来，元芳拿来的一块让自己父亲擦拭血迹的手绢也被推到了一边。
门口的众人听到自己的村长开口说话了，便也停下了相互之间的交头接耳。
“这个孩子是山河村唯一存活下来的种。”
老村长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李天意的脑袋，眼神之中饱含着真意。
山河村的毁灭对于元家村的村民来说，显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此时看向李天意的目光都带着同情。
“大家都知道，山河村的老李头是我的兄弟，我们曾经在大路上一起冒险，曾经一起许下过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承诺，现在我的兄弟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
说到这里，老村长似乎是想到了年轻时，自己和兄弟们在星月大6上叱咤风雨的时光，也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兄弟已经死去，自己却独活的惨状，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村长！”
元家村的汉子们，已经被自己村长悲伤的情绪所感染，此时唯恐自己的村长想不开跟随自己的村长而去，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眼睛盯着自己的村长。
“都起来吧，老家伙我还不会做傻事情。”
老村长顿了顿，看着院子之中运来丁香树生长的地方，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
“我已经老了，村子以后就交给元芳了，他将来是你们的村长。”
没有解释丁香树的去往，没有告诉大家元让的情况，没有说出学子令的事情。
或许在村长看来，这些事情元家村的村民没有知道的必要，毕竟他们只是一群耿直的山村居民。
“村长！”
一个汉字开口喊了一声，李天意知道这个人。
当初在岗蓝城的时候，他就跟在元芳大叔的身后，应该是元芳的左膀右臂。
“元天！”
看到自己的小弟想要说些什么，元芳显得有点恼怒，没有一缕头的光头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根根曝起的青筋。
“村长，我也是见习植物师，为什么村长是元芳而不是我？难道就因为他是你的儿子吗？”
关系到元家村下一任村长的位子，元天终于还是解开了自己脸上那一张伪善的面具。
“是呀！是呀！”
围观的人从老村长嘴角还未擦拭的血迹判断出村长似乎已经时日无多，一些平日里和元天关系要好的人，也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哎。”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回头走进了屋子，坐在了椅子上。
年轻的时候，老村长和山河村的村长一起在外面游历，到了中年才来到这个村子安身，村子的村民原本都是山中的零散的猎户。
凭借着老村长的实力和魄力，元家村这才从一户人开始，逐渐的成为一个大村子，村中的居民为了感激老村长，便自的改姓元了。
“元天，你来。”
出乎李天意的预料，元芳经过刚才的恼怒之后，并没有选择和元天继续争执下去，叫了元天一声之后，没有做片刻的停留便往一间空着的屋子走去。
“天意，你说我是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跟在老村长身后的李天意还没有想好如何安慰自己面前这个已经时日不多的老人，老人却先开口了。
看着老村长两只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李天意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如果他站在村长的位置的话，或许也会做出和村长一样的决定，把自己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他不是什么圣母婊，所以也不会做什么禅让的的啥事情。
可是如果站在元天的位置，他或许也会和元天一样站出来，宣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哎...”
或许这是老村长这辈子第一次在同一天出这么多的叹息声吧。
看着带着皱纹的脸在一瞬间低下的时候，李天意知道老村长走了，他没有上前去触碰老村长的身体，他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这样安静的看着老人落寞的走完自己的一生。
“以后元天就是元家村的村长。”
屋子外，元芳大声的宣布着什么，可是这一切都和李天意无关。
紧紧地抓住手中的学子令，他知道自己的未来不在这里。
李天意没有参加老村长的葬礼，没有向元天这个元家村的新村长出一声道贺，没有对元芳这个安葬了山河村村民的汉子说一声谢谢。
他走了，在夕阳的余晖下，他一个人背着自己带了一点干粮的背包，拄着一根齐眉的树干大步的往皓月城的方向走去。
很多年之后，李天意才想明白，老村长或许早就知道了自己儿子的想法，就像大山困不住李天意一样，同样的也困不住元芳。
所以老村长才会在自己死亡之前，用村长的位子让自己的儿子明白，什么是一个人想要的东西，为了想要的东西又需要付出什么。
“打....打劫！”
密林之中往一个方向不断地前行的的李天意终于踏上了一条山路，也看到了自己这两天之中唯一看到的一个人，只是这个人的装束有点奇怪。
两片巨大的树叶被一条手指粗细的藤蔓胡乱的缠在腰上，算是可以区分他和野人的唯一标记。
乱糟糟的头遮住了眼睛，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鸟窝。
一根明显已经开始腐朽的树根被他吃力的提在手上，上面的痕迹很容易的就让人好奇到那些曾经长在上面的木耳去了哪里。
来人不断抖动的小腿，似乎也在向李天意宣誓着自己主人一点都不好惹。
“你是谁？”
为了配合来人的演出，李天意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行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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