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之契约

第二天李玫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李淮已经在吃早饭了，他给李玫留了一份。

        “你这盆花长得挺旺盛，香气也很清淡。”李玫吃着早餐漫不经心的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淮的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凝视着李玫问到：“你能……这花是一种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李玫有些疑惑的反问道，她不明白李淮这个问题的意思。

        “嗯，你能仔细描述一下花的味道吗？”

        李玫更有些吃惊了：“你自己闻不见味道吗？”

        “我能闻到，”李淮有些焦躁，毕竟他还没见过有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人闻到过这种味道，“总之，你先描述一下你闻到的味道吧。”

        “嗯……有些清香的气息，很自然的那种，有种刚刚收割过得青草香，又没有那么浓郁，不像是正常自然界中能闻到的……”李玫尽量让自己把这种气息表述清楚。

        李淮的胃不禁抽搐了一下，李玫说的丝毫不差，这植物散发出来的就是这种香气，这种他找了十几年却丝毫没有进展的香气。

        最初闻到这种香气的时间李淮已经记不住了，这香气应该出现在自己缺失掉的那部分记忆里。李淮模模糊糊的知道，这香气里藏着一个让自己无比安心的人，而这个人偏偏都存在于自己消失的那一部分记忆当中，除了这神秘的香气，李淮再也没有这个人的任何线索。

        李淮心里想着事，放下碗不打算再吃了。

        李玫当然能察觉到李淮的这一系列的变化，但是她也无心去关心香气到底是什么样子这种小事，眼下之事是如何劝说李淮接受自己的委托。

        一个月前李玫固执地从师父那里跑出来，师父面对这个决意赴死的徒弟无奈的她嘱咐道：“这世上能给你报仇之人只有已经隐匿多年的李淮一人，你此去先去临海城找一位名叫姜阳的铸剑师，报我的名号，将这封信给他，他会给你指点找到李淮的方法。进了李淮的事务所成功与否，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玫平时对师父的命令除了不让自己报仇这一件之外，都是悉数照办的，现在对于报仇一事师父松口，并且给指点了迷津，李玫自然不敢怠慢。她知道，师父既然说了只有李淮一人那就真只有李淮一人能做到，今天自己不成功则成仁，李玫进门之前就下定了以死求生的决心。

        李玫也放下筷子，手却骤然发起抖来，她将手藏在衣服的袖口，说道：“昨天委托的事情不知道先生考虑的如何？”

        “我会跟你走一趟。不过事先有几个问题得弄清楚。”李淮没有遮遮掩掩，直截了当的说道。

        李玫微微吃了一惊，明明昨天还斩钉截铁的拒绝，今天却来了个大转弯，让李玫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当下李玫心里的石头落地，笑道：“请讲。”

        “那香气你从哪里还曾闻到过？”

        李玫没想到竟然还是香气的问题，心中不禁好笑，一个文明天下的剑客竟然会在一点香气上执迷如此之久，但自己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只好说道：“最初闻到这香气的时间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但是这香气闻起来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有什么想起来的随时告诉我。”李淮严肃的说。

        李玫这才知道这香气的来源对李淮真是非同小可，便点头应承，毕竟自己并没有太多能为李淮做的。

        “别的事我已经尽知，你要报仇的人目前已经是江湖中第一大帮派的掌门人物，老实说我和他还有些旧的恩怨，一时难以说清，但既然已经答应你，我自然也不会徇私，只是希望你不要做傻事，你师父既然将你托付给我，说明她对你十分珍爱，你太任性只会伤了你师父的心。”李淮站起身来收拾餐具。

        李玫听到这一番话有些热泪盈眶。对于师父，自己的确没有尽到为人弟子的责任，心中十分有愧，但是现在报仇已经成为自己生命的全部意义，虽然知道这条路凶多吉少，但是自己也只能不回头的走下去。

        “如果您肯帮忙我自然一切都听先生的。”李玫说道。

        “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年纪似乎和你也差不多，以后称呼可以随意些，没有必要先生来，先生去的。”李淮最受不了这种礼节上的拘束，至于自己年纪，李淮也不清楚了，毕竟自己失掉了大块的记忆，但即使除去这块儿记忆，自己年纪应该也要比李玫大很多很多。但是相由心生，李淮这个相貌，心里自然是年轻人的脾气。

        “这点也很容易办到，实话说总觉得对着和一个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称先生的确有些别扭。”

        “是看起来差不多大。”李淮纠正道。

        “那你年纪多大了，既然和我师父都有交情……”李玫卸下心中的担子，好奇心又起来了。

        “这个不是你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这把剑我就先收下了，留在你身上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李淮扬了扬手里的凤凰剑。

        知道李淮现在就要收下凤凰剑，李玫有些惊讶，慌忙说道：“这剑得事成之后才能送给你，我还……有用。”

        李淮握着剑柄，感受着里面燥热的力量涌动，“根据剑里的力量涌动的情况来看，你还没有和这把剑订立契约，但是肯定是已经有所动作了，已经用血祭过几次了？”

        李玫没想到李淮连着都能感觉出来，只好低下眼帘实话说道：“两次。”

        李淮将剑小心的收起来，说道：“还有最后一次。看来你师父也是被你逼的没有办法了，才在悬崖绝路的时候想到了我，以后与凤凰剑的血之契约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报仇还有别的方法。”

        “没有用的。”李玫在对面小声说道，“没有用的，我是这把剑第八个祭品，即使你现在能阻止的了，以后终究还是会发生，这是我的命。”

        李淮有些气愤，厉声问道：“这种事情究竟是谁给你灌输的？”

        “姜阳先生说在你答应我的委托之后告诉你，这是我的命。”

        李淮不禁有些哑然，说这话的竟然是姜阳那个老神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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