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记者闻言，就兴致缺缺，只是因着八面玲珑的性格，还是说了句：“看来你也是曲老师的粉丝。”
顾衣新面带笑容，眼神憧憬地看着曲辰欢，道：“可不是。”
他随即发现曲辰欢眼神不善，便暗想大约是自己这种行为像是套近乎会让对方心里不舒服，可眼下这种情况，他确实没有更好的撇清关系的办法，只好又补充一句：“圈里谁能不是曲老师的粉丝呢。”
言下之意，他也不过只是一群人中的一个而已。
但是曲辰欢听了，并不觉得高兴。
要是顾衣新跟他拉关系，他心里肯定不快，可是现在看顾衣新和他撇清关系，他也不高兴。
他心里的诸多想法正纠缠成一团乱麻，他分辨不清楚。
记者找他搭话，无非问一些常有的问题，比方说他怎么突然回国，先前息影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公司早就给了他官方回答，他便彬彬有礼道：“先前是工作久了有点累，出国休息了一下，也想充实一下自己，进行了短暂的游学，现在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复出，只是来帮朋友忙而已。”
记者便说：“我们给你拍几张照吧，到时候就说路透，放心一定拍很帅。”
曲辰欢颌首应承，顾衣新慢慢挪到一边，防止自己进入镜头。
他现在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走该留。
按照道理来说该走，可是要是走了，他又担心曲辰欢不高兴。
他思来想去，觉得作为粉丝留一会儿看看偶像好像也没什么，便站在一边看着曲辰欢，对方随随便便往路边一站就是一副画，看来这照片拍出来，并不需要后期多费心。
记者拍完，收拾东西要走，顾衣新觉得这会儿他无论如何也应该走了，正犹犹豫豫要转身的时候，曲辰欢过来拉了他一把，笑道：“粉丝嘛，不要个签名？”
笑容如春风和煦，声音是咬牙切齿。
顾衣新道：“没带纸笔。”
曲辰欢道：“不慌，下次给你签。”
顾衣新低声道：“记者还在旁边呢。”
曲辰欢便说：“所以我这不是忍着没打你么？”
顾衣新：“……”
结果这批刚走，后面又来人了，还带了粉丝过来，显然消息口口相传，大家都知道曲辰欢就在这条街上走，曲辰欢只好给了顾衣新一个威胁的眼神就先离开。
曲辰欢一走，顾衣新就安安静静回了酒店，回去发现作为室友的男演员已经回来，他忍不住问这回怎么散的那么久，对方说：“曲辰欢走的太早，对面剧组的人拽得二五八万的，谁乐意跟他们吃饭啊。”
他说完，又忍不住吐槽：“局明明是他们组的，不想跟我们吃组什么局啊，真是神经病。”
顾衣新便也觉得纳闷，难免联想，是不是曲辰欢想要找自己，可是又想到曲辰欢对自己的态度，便觉得自作多情是种病，得治。
他吃了药开始看剧本，曲辰欢那儿收到了刚才给他拍照的媒体的照片，问他希望发哪张。
对方发来十来张，曲辰欢一张张翻过，觉得每张明明都一个样，正想随便发两张过去，突然看见其中有一张拍到了顾衣新，顾衣新站在边上，正用一种憧憬的目光看着他。
要曲辰欢说，这憧憬的目光实在太浮夸太虚伪，简直就上不了台面，可是再一看，这张照片里的自己好像是格外帅些，和其他不同。
他把这张发过去，对面道：“真的发这张么，拍到了别人。”
曲辰欢道：“就是有别人的衬托，我才显得更帅。”
对面拍马屁道：“曲老师慧眼独具。”心里却想，顾衣新走了狗屎运，能和曲辰欢在一张照片，十八线都能上一把热搜。
对面收拾照片，又加了两张发到了网上，标题冠以“曲辰欢回国第一手路透照”，当天晚上照片就上了热搜，顾衣新早上起床一出门，劈头盖脸收到一堆恭喜，说他火了一把。
顾衣新却不高兴，简直心惊胆战地去搜了照片，一看到照片，就觉得心里嗖嗖冒着凉气。
自己当时都站那么远了，咋还能被拍到呢？
文章里说他是曲辰欢的粉丝，没提他是演员，热评便有人说——【曲辰欢的粉丝都那么帅。】
顾衣新再看了眼照片，发现照片里自己看上去还真不错，大概是这两天按时吃药按时吃饭，睡得也好，皮肤看起来不错，眼睛发亮，有那么点帅气的意思。
可是顾衣新更担忧了，这简直明晃晃蹭了曲辰欢的热度，曲辰欢恐怕不会高兴吧？
他的担心没有终结，到了下午，热搜上出现一条tag，说是#最帅粉丝#，顾衣新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热搜不自然，硬着头皮给经纪人打了电话，经纪人听了这事，语气还有点小得意：“是啊，我给你买的热搜，怎么样，秀吧？”
顾衣新：“……”
秀个鬼啊！
顾衣新只觉得命不久矣。
他一下午胆战心惊，觉得曲辰欢迟早要来找他麻烦，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感觉自己坐在云霄飞车上，正在狂加速度往灭亡的道路上狂奔。
但曲辰欢没找他麻烦，曲辰欢虽被告知了热搜的事，心里居然平静无波，大约这事是自己造的，对方只能算打蛇上棍，助理反而显得比他更生气，指着顾衣新骂道：“真不要脸，哪来的十八线，居然蹭你的热度。”
曲辰欢黑着脸，道：“骂谁呢？”
助理有点小茫然：“骂这人啊。”
曲辰欢道：“照片是我自己挑的，你骂我傻呢吧？”
助理闭嘴了，心里却纳闷，觉得这火发的没什么道理。
曲辰欢赶走了助理，独自在酒店房间刷着微博，见不久后顾衣新的名字果然上了热搜，不禁有些得意，得意之后，他黑了脸，觉得自己的得意来的莫名其妙。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两秒之后，曲辰欢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是了，现在他又可以心安理得地骂顾衣新了。
他拨通了顾衣新的电话号码。
此时顾衣新正在跟经纪人打电话，求他把热搜撤下来，经纪人被顾衣新搞得火大，在电话里大发雷霆：“你什么毛病，你知道什么是机会么，机会这种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的，这次是你的机会，我干了那么多年了，没抓住机会的见过，都塞嘴里了硬要吐出来的还真没见过。”
顾衣新心里也虚：“万一曲辰欢那不高兴呢？他不高兴封杀我怎么办呢？”
经纪人被气笑了：“你现在和被封杀有什么区别。”
顾衣新一想，发现还真是。
他一时无言，经纪人压低火气，好言好语：“以前也有些机会，你嫌肮脏，我也理解，这回就是顺风车，照片不是我们拍的，文字也不是我们配的，都那么多年了，我也希望你出头啊。”
顾衣新沉默下去，他听出经纪人的真情实意，心中亦是感动煎熬，正想说一句“谢谢”，经纪人已经挂了电话，显然已经不想跟他废话。
顾衣新叹了口气，拿下手机却看见有两个未接来电，来自曲辰欢。
他眼前一黑，暗想：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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