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似幻似真
看着少女单纯的模样，顾冬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叫什么名字啊？”顾冬问道。
“叶含秋。”少女倒是很是配合的回答。
“名字很好听嘛。”顾冬称赞了一声，随后目光望向庭院，道：“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进去？”
“可以啊。”少女笑靥如花，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
“那走吧。”顾冬面露笑容，伸出手去，牵住了少女的小手，少女俏脸登时微红，小手微微一动，但并没有拒绝前者的举措。
此刻微风拂面，秋阳如常。顾冬微笑着拉动少女，朝着那座庭院走去。
可就在此时，忽然有一道剑光闪烁而来，竟是刺入顾冬的视野之中，随即，他只见到，这片世界顷刻间开始崩塌。
“怎么回事？”顾冬心里微惊，他只见身边的佳人笑容依旧，只是她的身形却在渐渐消散，化作一点点星光弥散开来。
看着眼前，一片片迅速消毁的秋枫世界，顾冬只觉脑海里传来了一阵阵刺痛，他的眼睛被一抹神辉刺的紧紧闭上。
下一刻，他再一次睁开眼眸之时，映入眼帘的，却又是另一番新的世界。
“什么鬼？”顾冬有点懵，而后他开始仔细地打量着这片新的四野。
秋枫依旧，但给人的感受，却是荒凉。
因为佳人也不在了。
“叶含秋……”顾冬有点留念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什么时候的幻境，竟然也变得如此真实。
他眉线拉长，将目光放远。
远处，竟有一位老者，静钓河洲。
白鬓皱纹浓，手握竹杆长。
孤翁就这样静坐于河畔之旁，他的脸色枯黄浑腊，周身的气息似乎萦绕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仿佛一呼一吸之间，自有无尽元气生成。
他的身边，竟是一座小小的墓碑。两者便在秋阳之下，略显荒凉。
他似乎在哼唱着秋枫的节奏，手摇着几经的波痕，纵使叶落花枯，此情此举依旧。
“浪花卷，浪花颓，浪花激起一秋随。风声吹，风声泪，风声袭雨鸟辞归。”
“枫亭夜寻三千里，遥思古人在梦庄。自当浊酒歌一曲，为得风雨祭凤凰。”
秋，是诗的季节，是大雁起舞的昨天，也是人们寄托思念的时间。
孤翁这样想着，一口清甜的甘醇已滚入喉中。他枯黄的侧脸，在颓阳之下更显沧桑，他却是微微笑，一道愉悦的弧度泛于嘴间。
“就这样，静静地守着墓碑，做个沉沦的守墓人，都不能允许吗……”
孤翁摇动的枯手忽地停了下来，唉声叹道。
顾冬看着前方苍老临畔的背影，他知道，对方不可能是来钓鱼的，而很有可能，是来缅怀他身边的那座小小坟碑里的人。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这样失去了某个人的人。
“我每次钓鱼的时候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晃动握着鱼竿的手掌，因为这样，鱼儿们会被我惊动，我就钓不到鱼。钓不到鱼，我和她共守的时间就会可以更长。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打扰我与她共话苍老的时间？”
孤翁面露寒芒，凝视着顾冬稚嫩的脸颊，一缕缕清辉自其周身泛泛而出。
那些清辉看似轻微，但却都散发出恐怖的星元之力。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马上将顾冬击杀。
“前辈，你听我说……你可能误会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很想出去，但我并不知道如何出去，于是到了这里，有了一些误会，还望前辈海涵，晚辈定当再也不打搅前辈静修。”顾冬忙拱手道，此人境界高深，绝非善辈。
“误会？”
听到顾冬的求情，孤翁轻笑了一声，随即只见他手指指出一缕神辉，直接撕破了虚空，射击而来。
下一刻，孤翁收回寒意，转过目光，继续静视着眼前河畔。
顾冬根本没有能力抵御着看似轻浮的一击，他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前方竟有无穷力量崩灭开来，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他眼眸再一次紧闭起来，眉头微皱。这是第二次了，这种感受，真令人不爽啊。
但就在当他睁开眼眸之时，他只看到旁边的树木被一棵棵炸裂开来，形成一片漆黑的废墟。而他的周围，则是因为有了一层绿色光泽的护罩，从而使得他免受了星元之力的波动。否则，若是没有这层护罩，仅凭着身上这点修为，只怕他照样被这些光芒埋葬。
“谢谢。”顾冬有些感激的看了看流动着绿色光泽的护罩，声音却是飘向了那道苍老的背影。
那道背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顾冬朝着那道身影拱了拱手，道：“晚辈这就离开，前辈告辞。”
转过身去，顾冬却是颇是感慨。
想必这位老人，是因为爱人才选择沉沦于此的吧。不然仅凭着他的实力，他也能够成为这片大陆顶峰的人物。
可惜……的确可惜了。
有着恐怖实力，却自甘如此的的怪人，顿时引起了顾冬的好奇心。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选择如此的结局，难道他就不曾后悔吗？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履行某些所谓的约定吗？
他不懂，真的不懂。或许……他还没接触到而已吧。
可就在想到这儿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那熟悉的美丽，那笑靥如花的容颜，那倾国倾城的背影。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对一个幻境之人动心了？我明明不在意的啊，倒真是讽刺啊。”顾冬自嘲地笑了笑。
转眼，他已经来到一处静谧的幽谷。
他的身旁，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以及一处，小小的屋舍。
顾冬深呼了口气。接下来，又会是什么？
望着天空，那依旧深邃着秋的空漠。那依旧荒凉着秋的寂落的屋落，到底是眼前的景，还是自己心中的情？
顾冬摇了摇头，笑了一声。随后迈起步伐来，走近了那座小屋。
“嗯？”当目光望向小屋之时，顾冬却是愣住了。因为这里并没有人，只有单调的家用器具和一些凌乱的纸片。
回过神色，他走了过去，眼露疑惑之色，接着，他便看到了一张纸片，上面书写着“天之极，南客欲离。梦渐碎，北风欲荒。”几个大字。
“什么意思？”顾冬眉头又皱了皱，自打他来到这里之后，已经有过无数次这样的疑惑了。
那番秋景，那名少女，那抹剑光，那位孤翁……这些种种，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是这个幻境的考验？亦或是真实的世界？
他无法想的太多，只好移动身躯，走到了小屋的里面。
小屋之内，倒是有着别样的清新。虽然单调了一些，但这里的每一个东西，却都令得他颇为惊奇。
正如他眼前这个石床，竟是由天下第一稀玉——灵白玉所制，不仅造价颇高，而且这个石床在整片大陆，只怕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又如这些桌上纸片，虽看似和普通纸张并无区别，但实则却是由稀有木材微玉木所造。
用着如此奢侈的器材的屋舍，为何所设的空间会如此简略？理应说，这座小屋的主人不缺钱吧，毕竟连灵白玉都能购的人，绝对不简单。
算了，管他那么多了……
顾冬没有再去揣测，他目前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一会。
“既然不能改变，何必再去多想。”顾冬软躺在灵白玉床上，随后一股睡意侵袭而来。
顾冬只觉得，在他躺下的那一刻，有一股无形力量袭入了他的眼皮，仿佛不允许他再次睁开双眼一样。
这种感受，竟是那般真实。
脑海里，顾冬来到了一片雪天空间。
顾冬看着眼前雪景下的人影，神色微有些触动。只见那人影渐渐站起身来，妖异的眸光露了出来，直射入顾冬眼中。
只见那道人影渐渐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顾冬便感觉自己身后有无尽的杀意泛起，他急忙转过身去，可惜终归晚了一步。
“轰！”一道巨大的元力爆破而来，顾冬慌乱间，双臂抬起。只见恐怖的元气炸裂在他的双臂上，他身躯向后爆退，地上划起一道道痕迹。
顾冬眼中露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了那个人。
恐怖的元气轰碎了他的两袖，他的双臂滴着鲜血，染红了整个破烂的袖袍。
这种感受，使外界恻隐着的顾冬也受到一丝波动。
他的双臂也隐隐传来真实的痛觉，他紧锁眉头，将这股痛楚强行忍受了下来，额头间清晰的看到了一颗颗汗珠。
但此时的那人并未停住攻势，只见他身躯再次一动，狂暴的元力再次轰击，破开虚空，直撞他去。
顾冬深吸一口气，掌中元气顿时凝聚而成。只见他双掌同时拍出一道厚重的元气，对着那狂暴的元气轰杀而去。
那两股力量迅速交融在虚空之中，发出轰鸣的声响。随即，只见得顾冬轰出的那道元气竟被湮灭粉碎，化作了点点星光，弥散而尽。
而那道恐怖的元力威能虽然也下降了许多，但最终还是轰在了顾冬身上。
“噗”
顾冬闷哼一声，只见得他身体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浓郁的血雾。
意境中，顾冬身体卷缩，靠着一棵大树，直视着眼前那道缓步而来的身影。
对方的实力远超过他的想象。想必此人也是绝不简单的。
顾冬心想着。随后他便见到，那男人俯下身子来，以一种傲势凌人的态度，说道：“愚蠢至极，仅凭着你这点修为，你就以为自己能够进入实际之境了？看来雪域是真的没人了？”
血染白袍的顾冬靠着树，捂着胸口，脸色苦涩道：“前辈，我并非雪域之人，我想你误会我了。”
那男人却道：“不可能，雪域之人每年都会派人来这里进行历练的，如今已是年末，小子，你为了避免遭受皮肉之苦，而选择如此的举措，这样真的好吗？这不是在丢你雪域的脸面吗？”
“我……”顾冬还欲再言。只见男人摆了摆手，到：“我不想听什么托辞，实力不济，并非借口。”
随即，只见男人大掌一挥，一缕神光流动而出，直接轰向了顾冬。
“噗”
顾冬直接从梦境中惊醒了过来，一口殷红的血，竟染满了整个白杉。
他有点苦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何每一次都是这般真实，又这般虚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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