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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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相泽消太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
作为一个职业英雄，即使是睡着他也是保留了一定警惕性的，所以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然而……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场景却令他诡异的沉默了。
只见黑少女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衬衫，手持菜刀，一脸严肃，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似是察觉到了相泽消太的目光，少女回过头，正巧对上黑男人有些一言难尽的目光。
锦意眨了眨眼，淡定道：“早。”
“……”相泽消太面无表情的扭过头，移开目光。
“怎么了？”锦意一脸疑惑，手中的菜刀也放了下来。
“……”相泽消太沉默片刻，觉得自己的意识清醒了那么一会，才问道：“你为什么穿我的衣服。”
“因为我很喜欢。”锦意甩了甩宽松的袖子，看上去对这件衣服很满意。
毕竟宽松的袖子就意味着能放很多符纸，以防万一。
锦意这番理直气壮的态度令相泽消太诡异的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他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那你现在做什么？”男人的目光在锦意手中的菜刀上顿住，锋利的刀面随着少女微微扬起手的动作闪过一丝白色的亮光。
印象中这菜刀还是当时新搬进来时买的，由于一直没有用过，导致早就不知道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这家伙是从哪搜刮出来的？
锦意顺着相泽消太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上，“看不出来吗？”
“……这鬼才看的出来。”
“好吧。”锦意抬手扬起手中的菜刀，说：“我只是在思考……”
她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只是若有所思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冰凉光滑的刀面。
“……”你别是个傻子吧。
虽然内心觉得无言以对，但相泽消太还是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克制，这里是他家，打起来会很麻烦。
刚压下心中的迷之冲动，就听见少女说道：“我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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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嫌麻烦，相泽消太只好再次带着锦意出去吃。
还是一样的地点，还是一样的寿司，但锦意却丝毫不嫌弃。
寿司对她仍然属于一个新鲜物品，并且从味道和吃法上来说，更是远比曾经在山上吃的有趣多了。
这次的锦意比上一次有经验多了，因此即便相泽消太提出要离开一会，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兀自吃着寿司。
少女才刚吃了一会，就听见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锦意？”
锦意微微侧目，现黑少年刚掀开帘子，从后台走了出来，他的神情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少女今天也会来。
见是山本武，锦意微微颔，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山本武只惊讶了一会，就收起了脸上的神情，转而朝着锦意走来，一边走，一边问道：“锦意，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上课？”锦意一愣。
啥意思？
“……”锦意的反应却令山本武产生了误解，他想了想，说：“是因为你的那个监护人吗？”
锦意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监护人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知道少年说的是相泽消太。
于是她点了点头。
山本武闻言，皱了皱眉，看了看附近，现某个颓废大叔并不在后，才缓缓道：“这样不行。”
他走到锦意的身边，从见到少女时就一直微弯的嘴角微微抿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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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在给校长打电话的相泽消太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相泽老师，是生病了吗？”
“……不是，大概是最近天气转凉了吧。”相泽消太回道，抹了抹依旧痒痒的鼻子，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咒自己。
“啊哈哈，好吧，相泽老师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可不能因为觉得自己年轻就不知节制了啊。”
“校长，请不要说的那么奇怪。”相泽消太面无表情的说道，紧接着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啊……有点麻烦呢。”根津校长似乎有些苦恼，然而却还是接着说道：“总之最近要麻烦你了，相泽老师，我们相信你可以的。”
“嗯。”虽然在预料之中，但相泽消太还是有些头疼，因为只要一想到还要继续和某个少女待上不知道多少天，他就觉得自己的今后的人生真是一片灰暗。
最终，相泽消太轻轻叹了口气，说：“对了，校长，关于她，我有件事想要汇报，这段时间她花了我不少钱，能不能……”
“啊。”根津校长突然说道：“相泽老师，这边忽然有急事呢，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先挂了哦。”
说完，那头不等相泽消太回话便果断挂掉了电话。
相泽消太盯着嘟嘟嘟的手机沉默了一会，心中无言。
聪明如校长，根本就是预料到了他想说什么才挂断的吧。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真实了。
黑衣男人在寒风中冷静了好一会，才把手机收好，抬步走进寿司店内。
刚一进入，就见锦意正和之前那个似乎是叫山本武的小子相谈甚欢的样子，他步子微顿，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微妙。
然而还没等他弄清自己为何而微妙，就突然看见黑少年看了过来，眸中情绪复杂。
……
相泽消太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这并不影响他走到锦意的身边，后者轻轻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相泽消太。
“我想上学。”
“不行。”相泽消太几乎是听到的一瞬间就立刻否决了。
一旁的山本武闻言站了起来，用一种看人渣的眼神看着相泽消太。
“就算你是她的监护人，也不能剥夺她上学的权力吧？”
“……”被如此质问，相泽消太黑沉的眸子微微眯起，原本颓然的气场突然一变。
“她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吧？”相泽消太的手按在桌上，邋遢的造型此刻却丝毫没有令他犀利眼神的威力减分，“说到底，你们也只不过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而已。”
“……”山本武顿了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个年龄相差一轮的男性互相对峙着，谁也不服谁，就这样沉默了一会，锦意吃完最后一块寿司，舔了舔手指，才复又抬起头，对着相泽消太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想上学。”
“……不行。”
“我想上……”锦意轻轻抬手，宽松的袖中露出一点黄色。
“不，你不想。”相泽消太眼角微抽，动作堪称迅猛的按住少女的右手，完美的挡住了她的动作。
……是之前见过的黄符吧，这家伙是想用武力威胁自己吗？
锦意笑笑，反手毫不费力的就把相泽消太的手拂开，说：“我想。”
“……好吧。”相泽消太妥协的收回了手，瞥了一眼周围，补充道：“回去再说吧。”
锦意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相泽消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直把后者看的隐隐有些脑阔疼。
一旁的山本武见了这一幕，神情也放松了一些，看来是他想多了，这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恶劣。
……
之后的事情也很简单，山本武果断向相泽消太道了歉，并笑着说是自己误会了，请他不要放在心上。
虽然觉得黑少年的笑容很欠扁，但相泽消太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告别山本武之后，两人走在街上，此时正是晌午，烈阳高照，路上的行人们不是短袖就是想办法遮阳，唯有锦意和相泽消太穿着长袖，还浑然不觉的样子。
一些路人投以奇怪的目光，嘟囔了几句，相泽消太对此倒不是很在意，他低头看向锦意。
“是他教你的么？”
锦意头也不回，一点也没有保密精神的回答道：“嗯。”
“……”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总有一种无从下回应的感觉。
于是相泽消太也沉默了。
两人一路上安静了很久，直到路过小巷时，几个穿的流里流气的男人从里面走出，并不偏不倚的撞向少女，拦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为的男人长得贼眉鼠眼，或许是眼睛小的缘故，他自动忽略了一旁的黑男人，转而看向少女，见她长相可爱，遂忍不住朝着她伸出了咸猪手：“小妹妹，一个人啊……”
相泽消太：“……”？？我不是人？
锦意反应迅的退后几步，企图躲开咸猪手，却刚好撞在了相泽消太的身上。
两人瞬间四目相对了一下，并齐齐皱眉。
这时那个为的混混似乎才刚现相泽消太的样子，见是个成年人，还忌惮的打量了一遍，然而在现某人只是一个一脸颓废的大叔之后，就立刻放下了警惕心。
混混头子立刻忽略了他的存在，当场开始调戏起锦意来，并哈哈大笑着说：“原来小妹妹不是一个人啊，不过这个护花使者……”
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相泽消太，眼神中似乎有些不屑：“未免有些太弱了，不如就让哥哥我带你好好玩玩吧。”
虽然这次没有被误认成父女，而是被当成了护花使者……但相泽消太总有一种莫名的微妙感。
毕竟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娇花啊……若是小看了她，恐怕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吧。
之前霉运连连的惨烈经历似乎也浮现在了眼前，他忍不住瞥了一眼一旁的少女，对方好像有些不解，眼神中都透露着好奇。
“什么好玩的地方？”
混混头子嘴角咧起，说：“等你去了就知道了……是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锦意看了一眼混混，没有回答，而是转头朝着相泽消太问道：“你去过吗？”
相泽消太：“……没有。”
“没想到也有你没去过的地方啊。”
“……”相泽消太闻言诡异的沉默了。
一旁的混混见状则有些不耐烦了，为的那个更是直接快步朝着锦意冲去，似乎是想强拉少女离开。
“别啰嗦啦小妹妹，直接跟我们走不就好了吗？”
锦意黑眸微利，长袖掩盖下的指尖早已夹紧数张符纸，就在她微微抬手的那一瞬，小巷内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同时伴随着一个人的惨叫。
所有人下意识回过了头，就连锦意也不例外，只见一个同样穿的流里流气的男人正痛苦的躺倒在地上，而他的身上正踩着一只脚。
锦意手中攥着的符纸收回袖中，她缓缓抬眸，把那人的容貌尽收眼底。
——那是一个黑少年，他有一双上挑的丹凤眸，精致的容颜让他看上去有些秀气，但手中持着的双拐和凌厉的神情，却又为他增添了几分霸气。
虽然锦意对容貌并不在意，但她却觉得这名少年格外的顺眼。
只因少年有和她一样的黑黑眸。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人认出那倒地之人是自己的人，顿时气愤的朝着黑少年大吼道。
黑少年眯了眯眼，踏过躺尸之人的身体，朝着众人走来，然而他每踏一步，那些混混便下意识的纷纷退后好几步，一脸忌惮。
少年见状，冷哼一声，“草食动物。”
这句评价似乎激怒了那些混混，一群人群拥而上，然后……
全都被黑少年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看完一场几乎是单方面碾压式的战斗，锦意眸中异彩连连，甚至还非常给劲的鼓起了掌。
这个少年，这么能打，一看就很适合入玄门！
锦意的掌声吸引了黑少年的注意，他侧过头，淡淡的瞥了一眼少女一眼，便毫不留情的移开了目光。
怎么看也只是一个草食动物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停驻目光。
？？？
锦意第一次有了一种被蔑视的感觉，但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
于是她快步上前，热情道：“这位少年，我观你骨骼惊奇，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啊，有没有兴趣入我玄门……”
黑少年：“……”
他低头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锦意，随后缓缓皱起了眉头。
“别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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