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一回真男人
张涛打了个激灵道：“几个意思，为什么不能看？万一后面跳出一头野兽，难道我等着被它吃掉？”
刘笔笑道：“张老师，鬼竹海不仅是我们村里的禁地，就连狐狼走兽，也不会轻易涉足，都害怕这里的鬼物，要不然怎么会成为禁地？再说了，俺们农村一直以来都有‘天黑莫回头’的说法！”
张涛咽了口唾沫，不再说什么。
董文浩来了一句：“那究竟因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们个理由，万一到时候发生什么事，大家也有个心理准备。”
张涛讥讽道：“文浩，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怎么，怕了？”
董文浩反问道：“这几天发生的事，还能用科学来解释吗？有件事我怕告诉你，你小子胆子会被吓破，昨天夜里，我在你的枕头底下发现两张纸人，一红一白，白色的纸人背后还写着五月初九的生辰。”
张涛脚下不稳，差点没摔倒，扭过头道：“狗日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年纪只有十四岁的刘笔，好奇的道：“董老师，俺也听过结阴婚的段子，但跟你说的这个不同，而且一般凶鬼找人缔结阴婚，都会有专门的媒婆作桥，不然，它们是接触不了人的，还有哦，哪有这么厉害的凶鬼，敢将生辰递上门，鬼魂性阴，硬闯进阳宅，会被阳气劈死的。”
“你怎么懂那么多？”白妍儿颤声道。
刘笔裂开嘴笑着说他的曾爷爷，也就是老祠长，在很早以前给人看仙，他偷偷听他讲过。
张涛牙关发抖，结巴的道：“难道是那只妖怪找上我了？妈的，原来它一早的目标是我，那它干嘛又盯上了蒋勤勤？”
这时，董文浩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张涛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揪住了董文浩道：“草拟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老子玩笑，有意思吗？”
董文浩哼道：“老子要是不来，你特么连鬼竹海半步都不敢进，更别谈救蒋勤勤了。”
林夕不耐烦的道：“都别吵了。”
张涛气不打一处来，俩人谁也不肯让谁。
“嘘。”
刘笔做出噤声的动作，低声道：“记住，千万别回头。”
众人登时紧张起来，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董文浩，他走在最后，担负着保护白妍儿的责任，但此刻，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张涛，咱俩换个位置。”
张涛不敢回头，直接骂了句：“换你麻皮！”
不知是不是大家神经紧绷的缘故，周遭的寒意越来越强，以至于白妍儿一路都在抱着双臂，感觉快要冻僵了。
竹林非常诡异，明明没有风，但眼前的竹影却来回交错，发出吃吃的声音，平添一分神秘。
刘笔年纪虽小，但也感觉到大家开始害怕，为了缓解气氛，他清了清嗓子道：“曾爷爷说，鬼竹海在破四旧的时候，镇上的士兵都不敢进来一步，都说这地方一进去就要死人。”
众人后背一冷，心底更增恐惧。
刘笔连忙闭上嘴巴，暗怪自己多话。
黑暗中，自己的衣角被人牵了住，林夕刚想回头，蓦地意识到什么，他道：“张涛，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像个弱鸡？”
林夕本来想说，你特么害怕也就算了，扯我衣服算个吊，只有女人和基佬才会这么做吧！
“是，是我。”白妍儿幽幽的道。
林夕一怔，忙道：“张涛，董文浩！”
两人愣了两秒钟，异口同声的道：“在。”
林夕吸了口气。
“老师，你们快听！”
董文浩黑着脸道：“你小子别每次都吓人行吗？不就是竹子的声……”他话说到一半，立刻噎住了，表情纠结。
张涛也竖起了耳朵。
黑暗中，那一叠又一叠的回音，不断传来，像浪涛般，一次比一次大声。
一声又一声连绵不断的哭泣，嘶厉传来，说是哭泣声，却比禽兽的嘶鸣还要渗人，所有人都没听过这样奇怪的声音，大家都惴惴不安起来。
“看着大家，在这里等我。”
林夕一把抢过刘笔手中的电筒，厉声嘱咐道。
“林夕。”
白妍儿反应最快，她抓住林夕的胳膊。
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林夕回过头轻声道：“别怕，大家都在呢，我只是去看下马上回来。”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扫向众人身后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除了怪异的竹影，似乎还飘荡着什么诡异的烟雾。
“小心啊，老林。”
应了下，林夕速度很快，穿过前面密布的竹路，脸颊不小心被刮出一道血印，他顾不得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会不会是蒋勤勤的声音？
人在遇害的时候，可能会发出歇斯底里，与平日不甚相近的惧声。
猝然间。
一条白色影子，从半空划过，身姿敏捷，林夕只是注意到有一些不对，根本没看到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的，汗毛倒竖，浑身戒备。
捏着手电筒的五指，都攥着汗丝。
“蒋勤勤？”
“勤勤？”
“你在吗？”
林夕连续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登时，一个慵懒的哈欠声悠悠传来，林夕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强自镇定，让自己不至于手足无措。
“谁？”喝了声，林夕斥道。
他怕，但他必须给自己壮胆，既然进来了，就得一探究竟！
没有回音！
难道是自己眼花、耳鸣了？
太过于紧张了吗？林夕调整了几下呼吸。
“你要找她吗？”
一个声音鬼魅般传来，林夕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而且这声音带着魅惑，很像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发出。
“谁？”林夕脑子乱了。
“我啊。
眼前再度一晃，那白影缓缓逼近，它两脚着地，竟似人类般站立，前爪往上伸了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好像刚睡醒。林夕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只白绒绒的肥兔立在眼前，它的眸子猩红，在暗夜里如此逼仄，只是那逼仄的光芒里，还闪烁着复杂的感情神色。
它到底是人，还是妖？
它浑身洁白，根本不像是人装的，尤其那双猩红的眸子。
天啊，林夕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此刻，他的双腿止不住发颤。
这是，一只，会说话的兔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林夕真的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或者，他只会把张涛的话当做是他看到的幻觉，有一个野人，披着动物的毛皮，出来吓唬他们。长白山怪事连连，就算有野人在上面居住，也不会是天大的事情，至少，可以解释过去，但现在，林夕彻底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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