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引子

大许11年秋末，国都太安。

        天空中乌云密布，时不时的便有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随后便是震耳的滚滚雷声。惊雷的声势之大，甚至将皇城里原本刺耳的喊杀与尖叫声都渐渐压了下去，临近宫城的各座贵族大宅更是房门紧闭，只有一双双眼睛不停的望向皇宫方向，忐忑的等待着这座天下新主人的诞生。

        长安殿下，一条潮湿阴冷的地道中，一名覆面女子推着一辆轮椅缓缓前行，一直走到一座曲型的石壁前，女子才停下前行的脚步。

        “到了，阿雪。”一个沙哑的声音轻轻的说道，“右手边左起第七块下数第四块砖，用力按。”随着男子的话音落下，前方的石壁传来咳啦啦的一阵响动，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石壁中透了进来。

        “走吧，去见见他。”男子说道。女子一言不发，推动轮椅缓缓向前。

        走出地道，扑鼻而来的便是一阵浓郁的酒气，一个穿着便衣的醉鬼躺在地上，鼾声震天，怀中和身边打翻的两个酒坛说明了气味的来源。

        “是他吗？”女子轻声问道。

        “是啊，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男子轻声笑道“叫醒他，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总要和他好好聊聊，否则我得不到报仇的满足感是其次，他也稀里糊涂的做了个冤死鬼，岂不是太不痛快。”

        也不见女子如何动作，下一瞬便闪到了醉鬼身边，用左手扶起躺在地下的醉鬼，右手便是四个耳光扇了上去。

        “谁！谁吵了孤的美梦！”醉鬼双眼尚未完全睁开，便愤怒的大吼道。

        “你好啊，陛下”男子笑着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在孤的床前，侍卫，侍卫呢！”“都跑了，陛下，您的最后一个侍卫现在就在这，刚刚还是她把你叫醒的。”“你又是谁？”“看来陛下这些年酒喝的太多，竟是连小人也不记得了。”男子边笑，边从袖中伸出双手，只见他的双手齐根而断，不知为何却也没有加装义肢。

        “是你！是你！是你！”酒鬼猛的瞪大双眼，大声喊道“起居郎！”“正是下官，”男子继续笑着说道“当年微臣的这双手双腿，不也是陛下亲口下令砍断的么。”“你不该还活着，孤当年亲口下令侍卫把你扔到乱葬岗，看着你死去再回来覆命！”“快下雨了陛下，就像今天一样”男子眼帘低垂，似乎也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当年你的侍卫把臣拖到乱葬岗时，天空便像此时阴的这么厉害，侍卫急着回去躲雨，把臣往尸骨堆中一扔，便回皇宫覆命了，多亏了他们不负责任，微臣今日才能在这里跟陛下聊聊天，叙叙旧，否则值此改朝换代之时，陛下岂不寂寞的很。”

        “哈哈哈，孤是什么身份，哪里轮得到你来陪孤聊天。”

        “是啊，陛下当年威震四夷，声威正盛，当然不会把臣一个小小的起居郎放在眼里。只是陛下忘了，最了解陛下的人，除了陛下的敌人，便是像臣这种时时刻刻跟在陛下身边的人了。”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可惜，陛下自身为太子时便嫌我太烦，一直跟在陛下身边，事无巨细，都要记下来呈报先皇，于是陛下登基后，便找人砍了臣的双手双足，使臣提不得笔，行不得路，还让侍卫眼睁睁看着臣苟延残喘，慢慢咽气。”

        酒鬼只是冷笑，“孤即位十余年，杀的人多了，你又算得上什么，只是因缘巧合，上天要派你来做孤的索命人，你也不用太过得意。既然来了，就动手吧，本想睡梦中被人一刀砍下头颅以向新王邀功，不曾想事到临头，孤的侍卫还是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都不敢干。也罢，就是你了，来吧。”

        男子摇摇头“陛下大好头颅，自然要留给有能之人取之，微臣今日前来，只是想向陛下要回双手双脚而已。”说罢冲女子点点头。

        “动手，然后走吧”男子说道。“陛下珍重，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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