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和我一样的人
呼出一口气,悬在嗓子眼儿的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另一个年轻人当真是胆小,他的腿还在不自然的抖动着,在柳一元一声叹息中,终于从惊恐的状态回神儿,腿竟是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年轻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急促的呼吸着,刚刚被十几条蛇那亮的眼睛给吓出了魂儿,好像屏住呼吸,快要缺氧了。
“多谢大哥相救,请受小第一拜。”柳一元说着便躬下身子,向持剑的年轻人表示感谢。
“作倚倒不必了,小小年纪,扰人雅兴,真是不可原谅。”年轻人说罢,戴上桌子上的一顶斗笠,咯吱一声拉开门,欲要走出竹屋。
“大哥,敢问贵姓大名啊?”柳一元也抬起身子,快步追上去。
长唉一声,持剑男子用见指向柳一元,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只听他低声说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小孩子了,不要靠近我,我对你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柳一元的双眸尽是感恩之意的凝望着他。
“真诚。”持剑男子有些惊讶的说道,紧接着他收回了剑,继续说道:“我竟然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小小年纪,真是,也许,真诚就是小小年纪才有的东西吧,最珍贵的东西了。”
咣当,一枚硬币掉在竹地板上弹起来,旋转了几下,竟是以一种转开始滚动起来。
这枚哈币从柳一元的双腿间滚过,滚过一张桌子,滚到持剑男子的身边。
“叮”
长剑寒光一闪,剑尖轻轻的触碰在哈币的边缘,顷刻,哈币开始自行旋转,像一个不会停止的陀螺。
一个人从桌子底下爬过来,一眼贪婪的凝望着这枚哈币,好像这世间所有的美丽都抵不过金币闪动的瞬间。
这个年轻人就是被吓傻的男子,此刻,竟是如此狼狈。
那把剑散出一丝丝微弱的寒光,旋转的哈币竟是随着剑身而缓缓上升,狼狈的男子的目光跟着移动,直至遇见了正凝视他的一双眼眸。
目光所致,眼神触碰,眸子里的冷气最能让人清醒。
吸一口凉气,抬起成在脏地面的手掌,快的披着袖口抹擦着脸上,脖子上的汗珠,赢家与输家的妙趣一切尽在不言中。
“咣当”
哈哈币落在地面,跪在地上的男子慌忙接住,用白灰色的衣角擦拭着,生怕灰尘弄脏了它。
可是在此之前,他是有满满一袋哈币的呀!
再见持剑男子时,他已经走出了竹门。
“大哥请留步,贵姓呀?”柳一元再次上前,喊住了持剑男子。
“我姓什么,叫什么,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本人素来不爱热闹,更不喜欢与人深处,更何况是你这样的小屁孩。”男子说罢,将头上的斗笠压低了一些,身上的木枝交织的斗篷也在他的步伐中左右摇摆。
月光下,那人寒气逼人,躲在地下的树懒伸出头,黑暗里露出一双亮的眼睛,持剑男子却是毫不客气的从它头上踩了过去。
树懒哪里能忍,刚刚被火刺已经够丧了,此刻竟还被人踩着头?
这只树懒猛地从地洞跳出来,但见那人腰间一把寒剑,刚上来的火气瞬间就熄灭了,它有些惊慌失措的挖着地洞,很快,他已经挖个洞钻下去了。
几秒后,树懒又透出半个头,但见持剑男子没有回头,方才安心。
“可是,天涯漫漫,我该怎样报答你呢?”柳一元低声说罢,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他的眉头微皱,有些无奈,有些委屈,略惆怅。
但见柳一元这幅状态,持剑男子垂下眼睛,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事情,只见他嘴角一动,突然笑了,像是释怀了内心一种心结的那般洒脱。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惊到了一般,身子一颤,深深的凝望着垂头丧气的柳一元,乍一看,孩子与曾经的自己,曾经的朋友还颇有几分相似,他的嘴角再次展露出笑容,只听他小声的喃喃道:“这孩子竟然解开了我的心结。”
就在柳一元呆的时候,忽而一声清亮的声音说道:“免贵姓秦,名冶。”
“免贵姓秦,名冶。”这一种声音不停的在回想在柳一元的心中。
免贵姓秦,名冶?是他?
柳一元猛地抬起眼睛,却见秦冶那斗笠下一张诚实的笑脸,先前的颓废不在,两只腿三蹦两蹦的跳到他的身边,再一跳,竟是抱住了他的胸怀,抱紧了他的大腿,这种温暖的感觉,除了高渐渺的肩膀给过,再者就是这个男人了。
温暖啊,我的心里真的有伤口吗?久违的四季冷暖的释怀啊,风花雪月仿佛在心里过了一个四季,温润的眼眶竟是落下泪来。
秦冶闭上眼睛,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柳一元的头,一股寒色的魂气在他手上像火一般热烈的舞蹈。
竟然丝毫没有魂气,这孩子!
魂气是有相互感应的,如此近的距离,竟丝毫不排斥,我当以为......
“既然我把名字和你说了,你也和我说了吧,如果日后在时代的洪流中遇见,我允许你做我的兄弟。”秦冶清晰的说道,那只散满魂气的手忽而退却,他慈祥的抚摸了几下,微见远方,嘴角一动,继续道:“好了,我该走了,我已随风,如月逐影。”
“我叫柳一元。”
忽而,秦冶的位置像是瞬间移动了,柳一元刚刚还抱着的活生生得一个人此刻竟是成了一缕空气,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一声,却见秦冶身披月光,掠过树影,斗笠微坠,跳身于月与竹影的交界,继而匿影于云雾之中。
柳一元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子,仰望着天空,那云雾之中的月漫步于太空之中。
忽而,柳一元的额头,微光一闪,度之快,竟是连他自己也没有觉。
在云端之上的一根石柱上,寒风啸啸,秦冶一只手轻轻捏着帽檐,像是倒映在月亮之中的戏子,腿部淡蓝色的布衣出连续不断的撕裂的声音。
他的额头白光一闪,透过额头的是一轮当空的皓月,他的嘴角划过一抹微笑,拄着那把寒剑,注视着柳一元的方向,轻声的说道:“果然,和我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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